警察通知吳風是場誤會向他道歉時,他高興地握住對方的手說沒關係。
時間已接近午夜,送走吳風我獨自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頭。
好冷……
我環抱住自己。
還是冷……
我加快了腳步。
到最後,我跑了起來。
我已處在崩潰的邊緣。
渾身溼透的跑回家,我發瘋般的把所有插滿滿天星的花瓶摔碎。
滿天星另一個名字叫“伴娘”,寓意陪襯。
黎漠曾問我為什麼喜歡它,我說因為它純潔樸實,毫不虛偽,雖然自己不起眼,卻能讓其它的花朵更美麗……
猶記得他當時聽後說,那就讓滿天星做咱家的主角吧,不讓它受任何委屈,不和其它的花朵爭風吃醋……
踩著滿地的碎片我倒在沙發上,懷著對黎漠無盡的恨意沉沉地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我先給園長打電話請假,再給吳風打時他電話關機。
我只好聯絡周源,他告訴我吳風因違反紀律要關七天禁閉。
客廳裡一片狼藉,我撐起疲憊的身體走到臥室,躺到**繼續昏睡。
再醒來離金少來接我還有一個小時,我起身到浴室沖澡。
吹乾頭髮後我漫不經心的開啟桌子上的盒子,霎時,回憶像潮水一般襲來……
“小雪,我下次再去好不好?”
“不好,車子就在外面等我們,已經說好的事是你自己忘了怪誰啊?”
“可我這身衣服……”
“要我誇你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嗎?做夢去吧。”
大四那年,最好的同學小雪交了一個校外男友,約好週日一起吃飯,結果被我忘得一乾二淨,小雪在舞蹈室找到我時,我剛練完舞準備回寢室休息。
到了酒店,我扯扯身上寬鬆的校服,不自然的跟著衣著光鮮的小雪來到預定好的房間。
裡面,有個戴眼鏡的男人,小雪看見他撲上去抱了一下。
我拘謹的坐在一邊,看他們親熱的交談。
過了不長時間,又來了一個男人,他,就是黎漠。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既無好感,亦無反感。
後來的後來,變成了現在的現在。
黎漠竟用校服的顏色和圖案為我訂做了一件晚禮服。
如果我能琢磨透他在想什麼,恐怕我就不會生活在地球上了。
如果喜歡看我出醜,那就如他願吧。
***
“不錯不錯。”金少拉著我轉了一圈,“黎漠可以改行去當設計師了。”
我白他一眼。
“好啦,你要鬧彆扭到什麼時候?”
“……”
“黎漠說……”
“別跟我提他。”
金少挫敗的舉起雙手,“好好好,不提不提。”
沉默的行駛了一會兒,金少鬆開脖子上第一顆鈕釦,“真討厭穿這麼正式的衣服。”
見我不理他,他只好自顧自地說下去,“今晚的派對是謝總為大漠辦的,他是大漠老婆的叔叔。”
我靜靜地聽著。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幾天大漠揹著我做了很多事,安安,你對大漠就不能好一點嗎?”
“不、能。”
金少苦笑一下,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出了繁華的市區,向有名的富人別墅區飛速前進。
在幽靜的山林中一套套風情各異的別墅映入眼簾,而從山下開始,一排排高檔房車在泊車小弟的引導下,井然有序的停列在道路兩側,簡直讓人有種進入名車展覽會的錯覺。
我忽然感到很茫然……
黎漠是以一名已婚者和拍賣師的身份進入到我的生活中的,那時我從不曾對他的身份產生過一絲一毫的無謂猜想。
雖然他幾次明裡暗裡破壞我的工作,我也是一笑而過,單純的認定是他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
真正覺察出他不簡單是被衛青康綁架以後,我才知道“黎哥”這個尊稱有著多少我不懂的含義。
就是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我居然稀裡糊塗的跟了他四年。
到底我們,還要糾纏多久?
……
車子無聲無息的停在最後一棟外觀豪華的別墅前,有兩名身著黑色西服的男子過來開啟車門。
“金少。”來人恭敬地行禮,低聲說。
金少衝他們點點頭。
當我披著長長的頭髮,一臉素顏的挽著金少現身在富麗堂皇的大廳時,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讓我若干年後想起來仍耿耿於懷的是,我竟然在一片炫目的男男女女中,一眼對上的,竟是最不想見到的,黎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