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為竭-----正文_第四章 冤家路窄誰過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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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章 冤家路窄誰過橋

雲灕江來得很快,秦瑋頡並不意外,當遊斯緣站在他辦公室向他報告,“池江”的雲小姐求見,說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詳談,秦瑋頡連頭都沒抬,直說了兩個字——不見。

得到答案的雲灕江並沒有氣急敗壞地衝上去,而是靜靜地站了兩分鐘之後就走出了秦氏大樓。在門口的花壇上坐著,一時間也想不到對策,如果是那天不小心得罪了秦瑋頡,她會願意道歉,只要他不繼續打壓“池江”,所有條件,只要可以,都由她來完成。

將近十二點,灕江看到秦瑋頡的車從車庫裡駛出來,她原本想直接衝上去的,可這樣莽撞的事到底是不得體的,所以她只是緩緩地站起來,看向那輛她坐過的R8。

車裡除了司機和秦瑋頡,還有秦瑋絳,她今天來辦辭職手續,剛好也勸得秦瑋頡回家吃飯,就順道坐他的車一起回去。這會兒明顯看到有人起身看向秦瑋頡的車,秦瑋絳尋思著是不是讓他下去處理一下,這樣明目張膽找上門的,不止她,連老爺子都已經管不了了。

“秦總,是雲小姐。”司機提醒他,司機見過雲灕江,也知道她和秦瑋頡的關係微妙,保不好還真是他們大老闆的心上人,他可是得罪不起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多管閒事了,開車!”秦瑋頡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司機立刻閉嘴不敢說話了,一踩油門,車子擦著雲灕江而過,秦瑋絳不是多事之人,所以也沒有多問,隨著秦瑋頡的性子去了。

秦瑋頡是決心不見她,雲灕江知道即使是死纏爛打見到了他,也不過是找到他面前自取其辱罷了,想了想,她只有先回公司,晚點再想別的辦法了。

辦公室都是敲擊鍵盤的聲音,雲灕江隨手翻開桌子上的檯曆,簽字筆畫的圈圈,馬上就到十月十八了。

四年了,那副身軀已經長眠地下四個秋了,不刻意去想,她會以為蘇暉遠還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拉著他的長鏡頭,遠遠地笑著。

城郊的墓園,好天氣下的舒適,藍天白雲,清風草香,雲灕江捧著黃色的薔薇花緩緩上山,泥土的氣息很足,伴著花香,讓人沉醉。

走到一座墓碑前,雲灕江緩緩地彎腰,將花擺好,伸手去撫摸墓碑上的名字,她笑了,開始和他說話:“蘇大哥,灕江來看你了,今天天氣很好,空氣也很清新,好像能聞到泥土的香味一樣,你聞到了嗎?”

蘇暉遠,四年前她去川西,在途中認識了這位愛好攝影的師兄,兩人聊起來才知道是同校,蘇暉遠高她四屆,竟然還是同系的,一下子就熟絡了,兩個人聊起了很多。

那個時候灕江和孟廷愷分手沒多久,她是出去散心的,蘇暉遠跟她聊著沒多久就看出了她的心思,還開解她,他說,有些事看我們接受的程度,願意放下就放下,不願意放下就記著,沒什麼。

沒那麼快豁然開朗,她卻記住了蘇暉遠說的話,幾日相處,跟著他爬山涉水,觀光,拍攝,把所有看到的美都記在了蘇暉遠的鏡頭裡。回去的前一晚她覺得心情好了很多,她非常感謝蘇暉遠的開導,兩人坐在藏民家中,秉燭夜談一宿,也知道了關於蘇暉遠和他喜歡的女孩之間的故事。

門第只見並不稀奇,她想象不出來像蘇暉遠這樣溫和如玉的男子去乞求那位富家千金的父親。所以他說自己不夠愛她,所以才放不下身段去求得她父親的成全,但灕江卻說:“蘇大哥,也許是你太愛她了,所以不願意她看到你那個樣子。”

因為曾經她也一樣很愛孟廷愷

,所以才不願意去求孟家人成全他們,她知道即使求了,他的父母還是會送自己唯一的兒子出國,因為沒有什麼比自己孩子的前途更重要。

她恨過孟廷愷,卻不是因為他的離開,而是她知道孟廷愷並沒有她想象中一樣愛她,他的愛帶著征服欲,就像金庸筆下的武林高手,提刀論劍,不過一時暢快。

風吹過,墓園很靜,只有灕江的孤影,在這靜寂裡,深遠悠長。

同樣是黃色的薔薇花,秦瑋絳穿著黑色的長風衣,戴著墨鏡,她把花遞給一旁的人,輕聲道:“Alma,你去車裡等我吧!”

身側的人點點頭,抱著花轉身而去,秦瑋絳這才緩步走到蘇暉遠的墓前。

灕江很意外這個突然而至的清冷女子,戴著墨鏡,看不到臉,一身黑衣,卻氣宇不凡,她不敢妄加猜測,也只能淡淡一笑,和來人打招呼:“你好。”

秦瑋絳記得這張臉,昨天在公司樓下,差點就攔了阿頡的車。

她並沒有迴應,而是俯下身去,伸手觸控墓碑上那張笑得和煦的臉,那樣青春陽光的臉,照著整個世界都是亮的。

這就是蘇暉遠,她的阿遠。

她記憶裡永遠不會模糊的樣子,一個眼神,一個微笑,還有一聲“小絳”,那就是她曾經幻想的整個人生。

黃色的薔薇花,矗立在冰涼的墓碑前。

它的花語:永恆的微笑。

“謝謝你來看阿遠,他最喜歡黃色薔薇花。”淡淡的女聲,帶著孤寂和落寞。

灕江忽的想起了蘇暉遠曾和她說過的女孩子,那個蘇大哥心中的富家千金。

“你...你是蘇大哥的‘小絳’?”不知道是不是不禮貌,灕江吞吐了半天,還是問出來了。

很多年了,除了父親,再也沒人叫過她這個名字,她是父親的“小絳”,也是蘇暉遠的“小絳”,卻只能選擇一個。

淚水無聲無息而來,本不打算今天在這裡流眼淚的,可是一句“小絳”,生生地把秦瑋絳四年的眼淚全帶出來了。

那年,她告訴他:“阿遠,對不起,我選了我爸爸,原諒我。”

很久很久,蘇暉遠只是一笑,摸著她的臉說:“小絳,我不怪你,不管你做什麼樣的選擇,你都是我蘇暉遠這一輩子,最愛的人。”

一隻行囊,一部相機,蘇暉遠去了西藏,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雲灕江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她,四年,她第一次見到蘇暉遠的命中女神,驚訝之餘卻是心疼。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失去心愛的人是什麼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在午夜夢迴的時候總是如同千萬只螞蟻,吞噬你的心肺。孟廷愷是活著,她尚且如此,蘇暉遠卻永遠醒不過來了,眼前的人又是怎樣肝腸寸斷?

眼淚風乾記憶,秦瑋絳突然說話了:“謝謝你一直來看阿遠,我想一個人陪陪他,可以嗎?”

灕江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在山下,雲灕江看到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再不識貨,也知道這輛車的價值,她的主人就不言而喻了。她突然有些想感慨命運,很多世俗的門第觀念生生拆散了諸多相愛的人,卻從來沒有去想為什麼,其實不難想,因為有一方,永遠都是劣勢。

她和孟廷愷,還有她和秦瑋頡。

為什麼突然想到秦瑋頡?一定是還沒解決的事,想到這裡,她又是一陣頭疼了。

池汕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鎮定地告訴他:“好好競標,這邊

的事我能搞定。”

她能搞定,而且必須搞定!

雲灕江心念著,她必須說服秦瑋頡,所有的代價她都想好了,哪怕是......是出賣她自己。

從辦公室出來,她走到了廣場,那裡有個摩天輪,很高很高,是近兩年才有的。她沒坐過摩天輪,她恐高,所以即使是對著這個裝飾物,她也有些心慌,真的是不敢去想象自己坐在上面會是怎樣一副場景。坐過的人都說是雲端和地獄的經歷,她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去嘗試一下這種從雲端到地獄的感覺?

“我是雲灕江,我想見您,嗯,現在,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結束通話這個電話,她不自覺地抬頭看向了頂端,前一秒的決定已經讓她坐上了這個龐然大物,後一秒,她的心果然跌入了地獄,她們說得沒錯,這就是雲泥,這就是地獄人間。

秦瑋頡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浴室裡有嘩嘩的水聲傳來,他突然有些心煩意亂,抓起**的襯衣就往上身上套,然後嫻熟地打領帶,戴腕錶。等到浴室裡嬌豔欲滴的美人出來時,看到他一身出門的裝束,不免一陣失望,但到底是跟了秦瑋頡兩年多的人,甄臻還是掩飾住了眼底的失望,輕輕走過去替他拉平袖口的褶皺,蜻蜓點水地吻過他,笑靨如花的慣常表情,“開車小心。”

雲灕江靜靜地坐在咖啡屋裡,等著秦瑋頡,他來得很快,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什麼牌子云灕江不知道,但味道很好聞是實話。

她的心有些亂,也許壓根就沒有考慮他為何此刻身上帶著沐浴後的味道,以至於秦瑋頡坐在她面前之後,她才稍微回神,看向他,卻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杯子,就像抓住了大海中最後一根浮木。

“我還沒有提我的條件,你就這麼緊張?”很明顯的挑釁,秦瑋頡臉上閃現了狹促的笑意。

江不打算和他繞彎子,她鬥不過秦瑋頡,“池江”也不能因為她而被秦瑋頡折騰,她不是想犧牲小我換取“池江”,但目前的情形,卻是容不得她多考慮一分鐘。

“既然是我得罪了你,就由我來抵罪,何故要扯上其他人?”

秦瑋頡被這個回答逗笑了,都這個時候了,她仍舊能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態度,他特別想知道這個女人背後到底有什麼強大的經歷在支撐她。

“雲灕江,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秦瑋頡了,女人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你哪裡來的自信?”

這樣**裸的羞辱,如果是以前的雲灕江,她一定會起身就走,不會再多看這副嘴臉半分,可她面前的人是秦瑋頡,他就是這個圈子的上帝,可以掌控他們的命運。所以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哪怕是被他吐口水。

按捺住自己,灕江保持聲色:“你來見我就說明我的話有作用,秦總,說你的條件吧!”

“呵——”,秦瑋頡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雲灕江,你知道你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關心這個。”脫口而出,不僅僅只是不感興趣,更多的是不想和他多呆一秒。

“好,不關心。”秦瑋頡笑得異常,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她覺得疼痛無比,卻生生的忍住了。

“‘池江’會馬上恢復正常,至於你,我希望我找你的時候,你都會在。”最後一句話,秦瑋頡起身走出了咖啡廳,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要求,卻是一個囚籠的開始,從此以後,她會和這個人,有牽扯不清的關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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