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床,如果真的要矯情的話,雲灕江這個夜晚就不用睡了,所以這張2X2米的大床,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各據一方,直到第二天醒來,兩個人都若無其事地起床,道“早安”。
秦瑋頡洗澡的時候有人敲門,雲灕江以為是酒店的服務員,便直接打開了門,沒想到門口站的居然是秦瑋纖和樂立飛。
“雲小姐,早啊,秦總起床了嗎?”樂立飛笑著問她。
彼時的雲灕江還穿著酒店的浴袍,雖說包裹得很緊,但畢竟是女人,這樣子見人始終不太好,所以她有些尷尬地向眼前的兩人問早,“他,在洗澡。”
“昨晚阿頡醉得厲害,我來看看他,既然他沒事的話,麻煩你告訴他,我們在樓下餐廳等他。”秦瑋纖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但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她一大早起來就想著來看看了。
“好,我等下告訴他。”
秦瑋頡從浴室出來後馬上給助理打電話,讓他把自己的姓李送上來,雲灕江拿著衣服正準備進去,又想起了剛才秦瑋纖和樂立飛來過,她告訴他:“剛才大小姐和樂總來過,他們在樓下餐廳等你。”
秦瑋頡點點頭,開始拿毛巾擦頭髮,等雲灕江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了秦瑋頡的蹤影,她猜測著應該是去餐廳了。
早餐是酒店的服務員送上來的,雲灕江吃完早餐看了一會兒報紙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陌生的號碼,她想了一下,還是接了。
“灕江,是我,我剛到SY市,手機沒電了,用的三哥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我在‘旭承’大酒店, 有沒有空過來見我?”
雲灕江還沒開口,就傳來了文柏曦火急火燎的聲音。
“你怎麼也來了?”雲灕江問。
“見面說。”文柏曦沒多說就把電話掛了,雲灕江看了看時間,給劉光打了個電話交代一聲就出門了。
打車到的文柏曦說的酒店,見到的果然不是她一個人,跟她坐在的一起的還有他們家惹眼的江三少。
“灕江,這裡。”文柏曦朝她招了招手。
雲灕江早就看到他們了,這會兒走近,才發現原來不止他們兩個,桌子上的餐具加上給她預備的,一共是四套。
“挺速度的嘛,來,坐這兒!”文柏曦笑嘻嘻地指著自己旁邊的椅子讓好友坐下。
雲灕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早知道是來吃飯,電話裡那麼火急火燎幹什麼,她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呢!
“您大小姐發話,我還能不效率點兒!”
“敢著你平時就當本小姐的事兒都不重要是吧,妞兒,猜猜我來SY市幹什麼?”文柏曦湊近她一點,故意神祕道。
越是這德行,雲灕江就猜得更準了,她能有什麼事兒,吃喝玩樂外加泡帥哥,誰讓她是江四小姐呢!家大業大,還有寵她的爹!
“又遇到什麼極品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道。
哪知,江四小姐豎起食指晃了晃,“錯,本小姐這次是帶著使命來的,欽差大臣知道不?”
使命?欽差大臣?這大小姐能有什麼事?
“柏曦,你有什麼使命?說來姐聽聽?”頭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雲灕江抬頭一看,一個穿著火紅針織衫的明豔女子笑盈盈地朝他們走過來,乍看一眼,怎麼......這......
“灕江,好記得我嗎?許筱涵。”女子
朝雲灕江笑了笑,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雲灕江恍然大悟,許筱寒,許筱涵......江三少青梅竹馬的許小姐,文柏曦從小到大崇拜的許姐姐,也是孟廷愷的表姐。
“許小姐,好久不見。”雲灕江笑著和她打招呼。
許筱涵一偏頭,齊下頜的短髮遮住了一邊的臉,她笑起來很好看,尤其是露出的一邊酒窩,很深很好看,“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筱涵姐。”
其實許筱涵是和孟廷愷同年的,許筱涵大了孟廷愷幾個月,但他們都是家教甚嚴的人,所以孟廷愷從小就要喊許筱涵姐姐。雲灕江第一次見許筱涵還是五年前,在孟廷愷宿舍樓下,她開著紅色的瑪莎拉蒂GT,當時很轟動,她也差點誤會了,直到孟廷愷笑著喊許筱涵一聲“姐”,她才尷尬地低下頭不敢去看許筱涵,再抬頭的時候卻發現許筱涵靠在車邊笑得正好。後來,孟廷愷告訴她,他的姨媽是“旭承”酒店的董事長夫人,那位張揚的性情女子就是他姨媽和許總的獨生女,從小就無法無天,沒人管得住。其實後來的幾次相處裡,雲灕江還挺喜歡這個女子的,她陽光率真,一點都不做作,和她在一起總是可以很隨意,很舒服。
“那就還叫‘筱涵姐’啦,這麼客氣幹嘛,來來來,點菜點菜,三哥,你吃什麼?”文柏曦拿起選單就問對面的江三少。
有些男人就是喜歡耍酷,比如這個男人,從進來開始,雲灕江就發現他一直是一個表情,這會兒被妹妹一問,他也只是簡單地吐了兩個字:“隨你。”
就知道不該問他,文柏曦撇了撇嘴,正準備點的時候,許筱涵突然把手伸過來了,“來,姐姐來點。”
許筱涵點菜很快,服務員上菜也很快,沒一會兒他們就開吃了,其實雲灕江對美食一直沒什麼想法,就是吃而已,所以席間她吃得不多,一直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主角是文柏曦,所以她的話一直很多,就是不停地問許筱涵在法國的事,比如遇到了多少帥哥啊,怎麼追她的啊,還有搞定了幾個啊云云的,兩個人還時不時瞟一眼江三少,只不過後者基本都是一個表情,慢悠悠地吃著。
最後話題還是繞回來了,雲灕江沒想過許筱涵會在這個時候跟她提孟廷愷,她說:“灕江,阿愷當時去美國是我小姨逼的,這事我可以替他作證。”
誰逼誰她會不知道,孟廷愷的媽媽說過,他只有一個兒子,什麼都比不上她兒子的前途來得重要,所以她逼灕江先放手,儘管她沒有同意,最後還是一個下場。
誰都沒有錯,錯的是愛情裡的兩個人,不該遇到。
飯後許筱涵走了,江三少也被助理叫走了,只剩下雲灕江和文柏曦,雲灕江自然是沒好臉色給好友了,直直地就要罵人了:“文柏曦,你閒著是不是?”
文柏曦訕訕,知道雲灕江是介意許筱涵剛才說的話,其實她也沒料到許筱涵會替孟廷愷說話的,而且還是有意要重新撮合孟廷愷和灕江。
“灕江,我也不知道筱涵會說這些的,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替孟廷愷那個混蛋說話啊,怎麼今天......我猜一定是有人求她來做說客。”文柏曦解釋。
“你今天就不應該叫我來!”本來以為有十萬火急的事,結果就是吃飯,還偏偏是和許筱涵,說的都是她一直不想提的事,雲灕江表示此刻的怒火很旺。
“別這樣嘛,我今天找你來是有重要事情找你商量的,沒
想到剛出房門就碰到我三哥和筱涵,筱涵說要一起吃飯,我也沒辦法推辭啊!”
“那你不會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啊!”雲灕江就是感覺文柏曦這女人不靠譜。
好吧,雲大小姐發火了,文柏曦也只有默默地低下頭了,讓這姐姐發發火吧!不過片刻之後她又盯著雲灕江,半天才說:“灕江,我發現每次的事情只要和孟廷愷有關,你就會失控,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根本沒忘記過他?”
忘記,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忘記”這個特效能力。
“沒有的事。”雲灕江的臉偏向了窗外,此刻,玻璃外是車水馬龍。
文柏曦搖了搖頭,這年頭最瞭解雲灕江的人果然還是她,這個女人永遠都不知道怎麼放過自己,
話題轉移得很快,文柏曦告訴雲灕江,她這次是奉老爺子的命過來打探三哥和筱涵的進展程度的,雲灕江不禁一驚:“你不是說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一男一女了,你三哥和你的許姐姐也不會在一起嗎?”
文柏曦不禁長嘆一聲:“是啊,這倆人就是互相看不上啊,而且我三哥心裡有人,我那天在我們公司樓下撞見了,我敢肯定那絕對是我三哥心裡的人。”
雲灕江就知道這女人喜歡八卦,她做了個“停”的動作,對面前的人道:“得了,別說你三哥了,每回都是他,不聽!”
文柏曦算是投降了,“好好好,倒回剛才的話題。我這次來SY市是因為爺爺說想讓三哥和筱涵早點結婚,你也知道我三哥當年去美國是我爺爺逼的,現在我二伯母好不容易把我三哥給勸回來了,公司他也開始接手了,我爺爺擔心三哥那天又跟他鬧翻跑國外去了就不回來,所以想用婚姻牽制他。”
“你們大戶人家就是別具一格,還用婚姻牽制,你以為是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和親造福一方呢?你爺爺確定能牽得住你們家江三少?”雲灕江覺得這真是笑話中的笑話。
“我爺爺說筱涵肯定能管得住三哥,我有什麼辦法。”文柏曦雖然也很不理解爺爺想幹涉三哥婚姻的事,但到底是老爺子發話,她也只有照辦了。
“你們家老太爺怎麼就篤定你的許姐姐會願意嫁到你們江家,我看未必吧!”
這才是癥結所在,文柏曦真要向好友訴苦了:“沒辦法,爺爺和許叔叔一直都有意讓三哥和筱涵結婚,你也知道我們家那些老頑固,包括我老爸,這次都沒幫我三哥,說什麼門當戶對也有門當戶對的好處,唉......”
門當戶對,原來這是個從來都不會變的道理。雲灕江想,大學時候的她對孟廷愷一無所知,大學畢業了,當他一身貴氣的母親開著賓士出現在他宿舍樓下,母子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是如此相像,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看著他母親的車走遠,她站在原地,,直到孟廷愷走過來擁住她,問她怎麼了,她當時只是微微一笑,“沒什麼,你媽媽很漂亮。”
孟廷愷卻立馬吻了她,只是一笑,他就放開了,“是嗎?我媽就喜歡別人說她漂亮,你剛才應該過來把這句話告訴她的。”
雲灕江覺得自己當時只是白了他一眼,而孟廷愷卻笑了,“兒媳婦兒手則第一條,要多誇誇婆婆。”
婆婆?現在想起自己當時的反應,真是太天真了,孟廷愷的媽媽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接受她這樣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
門當戶對,從來都不是騙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