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夫婦都知道雲灕江一定會來,所以早早就讓保姆做好了她喜歡的菜,就等著池汕帶她回來,很意外,今天來的另外一個人,正是多年不見的好友的兒子,這個生日,柳韻玫覺得應該過得比以往熱鬧。
聽到池汕的車聲,柳韻玫趕緊起身,才到門口就看到了雲灕江,手上拿著一個金色的紙袋朝她走來,“柳姨。”灕江打招呼。
“小漓來了,快快快,進來。”流韻玫很喜歡雲灕江,哪怕是做不了她的兒媳婦,她也依然是喜歡她的。
“生日快樂,柳姨,小禮物,希望您喜歡。”雲灕江將禮物遞到她手中,笑著給她賀壽。
“你呀,每年都這麼見外,快進去吧,外面涼。”說著就拉著雲灕江進屋了。
孟廷愷換了件西裝外套,此刻正坐在客廳裡和池汕的父親聊著,看到柳韻玫熱絡的招呼雲灕江進來,他不由得抬眸看向她們。
“池總。”雲灕江和池程進打招呼。
“都來家裡了還叫池總,跟阿愷一樣叫我池叔叔就好了。”池程進在公司是相當嚴肅的老闆,但灕江私下和他接觸的較多,自然也知道他那是必要的工作態度,這下被他一說,她笑了笑,“池叔叔,好久不見您去公司了。”
“人老了,就想著要享福了。”池程進也笑了,卻是開始向他們介紹彼此:“阿愷,這是雲灕江,我們池家的貴客,小漓,這是孟廷愷,我看著長大的,最近剛回國,今天恰好趕上池汕他媽媽的生日,大家也算有緣,認識一下吧。”
孟廷愷看了一眼雲灕江,正想著她是不是會當眾和他相認,池汕恰好進來了,看到這幅場景,立馬就接腔了:“灕江,阿愷,站著幹嘛,坐啊,媽,什麼時候可以開飯啊?”
“馬上就好,你帶小漓上去換件衣服,她穿得太少了。”柳韻玫剛好從廚房出來,看到自家兒子大大咧咧地進來了,便吩咐他帶雲灕江去換件厚點的衣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她穿的少,這個季節穿這樣的裙子,柳韻玫不得不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啊......
池汕一聽幾乎是立即拉起了雲灕江的胳膊,“穿這麼少,美麗凍人啊!走走走,上去拿件外套。”
雲灕江當然知道池汕的意思,眼看著這場尷尬就要化解了,孟廷愷卻突然看向了池汕,眼裡閃出一絲微弱的不滿:“池汕和雲小姐很熟?”
池汕的手還抓著雲灕江的胳膊,其實這些動作他早就習慣了,他和雲灕江之間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沒有誰覺得彆扭。被自己好兄弟這樣灼灼的目光射到,池汕的手不自覺的就放下了,他抓了抓頭髮,對雲灕江道:“二樓右手邊衣帽間,自己挑去。”
這頓飯沒有云灕江想的那麼難以下嚥,她和往常一樣,吃完飯之後和柳韻玫聊著,不外乎就是書籍和美容服飾,這是她們之間的共同話題,池程進去了書房,池汕和孟廷愷在二樓的陽臺上喝酒,各就各位,互不干涉,雲灕江想,這樣再好不過了。
四年不見,孟廷愷和自己最好的兄弟背靠在陽臺上把酒,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代,他們站在宿舍頂樓,看著學校的燈火,喝著啤酒,聊著天,那樣的日子,好久都沒有過了。
池家夫婦對雲灕江的態度,池汕和她的親密程度,就連池家的保姆都知道她的飲食喜好,孟廷愷不得不懷疑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到底和池家有著怎樣微妙的關係?
“阿愷,我知道你介意,我爸媽都喜歡灕江,你不在的這四年裡,灕江一直在我爸的公司上班,她工作能力強,為人處事也深得我爸賞識。後來連我媽也喜歡上她了,說她漂亮大方,做事細心有責任,而且很獨立。至於我,可能是習慣了她在我的生活裡,每天上班下班,週末還會一起出去玩,至於喜歡,我不想瞞你,我對她
有好感。”
池汕的一番坦承讓孟廷愷一下子陷入沉思,池汕喜歡她?四年,他想過她生活的千千萬萬種情況,卻獨獨沒有料到她會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覬覦。
眼裡有明顯的冷意,他拿著酒瓶,看向池汕,語氣很冷,一如當年:“你難道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
池汕覺得孟廷愷一定是誤會了,他坦誠只是不想日後會有更多的麻煩,但自己兄弟的不信任太明顯了,他只能耐心解釋道:“阿愷,我是那麼齷齪的人嗎?你走的時候她整個人就跟行屍走肉一樣,我實在放心不下才幫了她,如果這樣你也介意的話,那我真的要道歉了。”
池汕說她像行屍走肉......
風把酒後的人吹得暈乎乎的,可“行屍走肉”那四個字太深刻了,雲灕江會因為他的離開而那樣悲慘欲絕嗎?他不敢想象那樣強大的一個女人會因為他的離開而變得脆弱不堪。
孟廷愷喝多了,雲灕江也很大方,想也沒想就接過了他的車鑰匙,對池家夫婦說:“池叔叔,柳姨,我順路,沒關係的。”
孟廷愷坐在副駕駛座,看著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冷眸的女人,她很專注,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她開得很穩。他突然敲了下玻璃,雲灕江反應過來,立即剎車,將車停到了路邊。
晚上他沒怎麼吃菜,倒是喝了很多酒,俯身在路邊的垃圾桶邊一直吐到雲灕江站在路邊覺得腳都麻了,才見他走到車後備箱,拿出了一瓶礦泉水,再次走到垃圾桶邊,一邊漱口,一邊將什麼東西撕開放進了嘴裡。
再次返回車上,雲灕江依舊是那副表情,車子過了廣場,雲灕江突然問他:“你住哪兒?”
“先送你回去吧!”孟廷愷的聲音很輕,他靠在座椅上,似乎連眼睛都沒有看過來就知道說道。
雲灕江知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再怎麼樣,也會記得女士優先,這是他以前常說的話。可現在,他這副模樣,居然還逞英雄,雲灕江不由得來火了,冷冷道:“你要是覺得自己能順利將車開回家,我現在就可以走人了。”
話語一出,孟廷愷看向了她,大學時代的模樣出現了,雲灕江以前生氣或者不高興的時候都是這樣子,她很會控制情緒,從來不吵不鬧,只是偶爾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算是她最大的情緒波動了。
他笑了,卻是對著窗外,“中山路7號深海花園。”
雲灕江對這座城市很熟悉了,孟廷愷說的地方她去過,有個客戶住那裡,她去過兩次,所以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當她把車停在固定車位,將鑰匙遞給他的時候,孟廷愷幾乎是立即皺眉了,“你怎麼回去?”
“不用管我,再見。”雲灕江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廷愷正要叫住她,一輛黑色的奧迪R8停在了一旁的車位上,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了。女人穿得很豔麗,尤其是腳上那雙十釐米高跟鞋,即使是在小區的燈光下,也能看到那一雙長腿下的束縛。雲灕江真想趕快離開,目光卻一下子掃到了女人身側英挺俊朗的男人,黑夜中他神色淡定,正看著雲灕江。
“是遇到熟人了嗎?”身側的女伴甜美的聲音傳入了三個人的耳朵裡。
秦瑋頡盯著雲灕江看了半天,這才揚起一抹笑,“是的,寶貝兒,不過,她可未必會覺得我是熟人。”
孟廷愷的目光掃過秦瑋頡,再掃過雲灕江,不知道為什麼,她在雲灕江的眼裡看到一抹道不明的畏懼,那個男人口中的“熟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送你回去。”孟廷愷覺得那個男人看灕江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不想讓她一個人這麼晚回家。
“不必了,打車很方便。”灕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這麼遠將醉酒他送回來,可不想再
折騰來折騰去的。
黑暗中摟著女伴的男人突然出聲了:“雲小姐,不介意的話,坐我的車走吧!”
孟廷愷和秦瑋頡身側的女人皆是一愣,秦瑋頡卻突然轉頭對女伴說:”就不送你上樓了,改天再來看你,再見。“
女伴張口想說什麼,卻在觸到那冷漠的眼神之後訕訕地點了點頭,說了”再見“便進了電梯。這邊,秦瑋頡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也不催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路燈下僵持的兩個人。
雲灕江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本來今天已經夠煩了,可沒想到又在這裡遇到了秦瑋頡,他已經多久沒找過她了,她想著他是不是已經放棄了,卻不料他只是和新的女伴消遣去了,這會兒恰好碰上,只能自認倒黴了......
“那麻煩秦總了。”雲灕江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看孟廷愷,坐進了秦瑋頡的車裡。
“是不是覺得我不找你,你就安然無恙了?”正在黑暗中開車的男人突然看向她,眸光裡帶著一絲笑意。
雲灕江向來不喜歡和他頂嘴,秦瑋頡的霸道她是見識過,在那樣的情況,他棄妖嬈美麗的女伴而去,雲灕江已經做好他今天不會放過她的打算了,所以不管他怎麼挑釁,侮辱,她都絕對會忍住了。
“不說話?呵,雲灕江,剛才的男人是你的新歡?還是,舊愛?我小看你了,之前有池汕那小子,現在是開路虎的男人,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哪裡值得男人下血本了?”
秦瑋頡的語氣不太正常,至少雲灕江覺得他今天不太正常,以前的秦瑋頡只會想要嘲諷她,侮辱她,玩弄她,可今天,他居然這樣反常地問她這麼多問題。
“以前的男朋友而已,至於你說的路虎,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可沒有開路虎。”雲灕江想了想,還是覺得坦白最好,以他秦瑋頡的能耐,還有什麼是他不能知道的。
雲灕江是睡獅,這是他第一次與池家合作的時候對她發表的看法,看上去沉靜如水,說話做事絕對是雷厲風行,沒有半點含糊,只是他很疑惑,這樣坦然的交代是前男友,這個女人的大腦構造還真是和常人不一樣。
“雲灕江,我送你輛路虎怎麼樣?”不知道為什麼,秦瑋頡突然對那個“路虎男”有了興致,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抓了抓下巴,饒有興趣地問道。
雲灕江嚇了一跳,知道秦瑋頡有錢,可說出這樣的話,她確實要嚇一跳了,她不是他的女伴,只是一個有求於他的女人而已,一百來萬的車,她怎麼敢要?
“秦總,你應該沒少送車給女人吧?”
“不,她們對支票和鑽石的興趣遠遠大於車。”
“那您怎麼知道我對支票和鑽石的興趣就抵不過車呢?”
這個問題反問得讓秦瑋頡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突然將車停在了路邊,俯身湊到她耳側,一個輕咬落在她的脣邊,雲灕江來不及躲避,生生地被他咬破了嘴皮。
雲灕江不禁暗罵了一句,這男人簡直就是野獸!下嘴真是重,血腥味在嘴邊環繞著,她正拿了紙巾去擦拭,他卻突然笑了笑:“記不記得我問過你,我應該拿什麼來**你最有效?”
雲灕江拿著紙巾的手頓了一下,烏黑圓亮的眼睛睜得很大, 她想起了那天她問秦瑋頡“為什麼”,他卻說了這麼一句。
秦瑋頡突然拿下了她手上的紙巾,扶住她的頭,就這麼吻下來了,他舔著被自己咬破的地方,一點點,用舌尖去蹭,去舔,像是在**,又像是真的疼惜她。灕江覺得自己已經沒法呼吸了,車裡的空間太小,她努力去避開,卻總是敵不過這個男人的霸道,在一點點的攻勢下,她漸漸失去了抗爭的力氣,任由眼前的男人盡興玩弄,但有一點,她很肯定,秦瑋頡今晚不會拿她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