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避而不見
“這樣那一個時辰可就白睡了。”被換班的宮女語氣中充滿惋惜,像是無比難受自己失去的那一個時辰。
琥珀卻故意裝作低調:“誰知道呢,反正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就按主子的意思做事便是了。”
宮女走後,琥珀先是在門外焦急的等待了一刻鐘,一刻鐘後,太子的寢宮裡忽然傳來幾聲咳嗽聲,她一邊觀察著四周的人群,一邊踩著碎步走到門口,關切問:“太子殿下,你沒什麼事吧?”
裡面沒有任何動靜,而她乾脆壯著膽子推開門:“太子殿下,您不要嚇奴婢呀,您沒事吧?”
門被輕輕推開,又被輕輕合上。
太子的寢宮早已經熄了燈,她卻輕鬆走到了太子的床邊,只見太子半靠在枕頭上,烏黑的墨髮隨意懶散的披散在身後,更讓人臉紅心跳的是,他竟然一絲不掛。
琥珀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她從前從沒有想過一個傻子的身材也會這麼好,太子很自然的將她拉低,兩個人很快進入正題。
翌日,天色微亮,穆泓乙神情淡漠的穿衣洗漱,身邊早就沒有了琥珀的身影。
而在侍女集中居住的院子裡,昨天那名崇拜琥珀的侍女一大早就來找琥珀:“琥珀姐姐在不在?”
起床有一會了的侍女也覺得有些奇怪:“琥珀昨夜忽然被叫去換守夜的班了,現在也應該回來了才對。”
“守夜?”
讓人疑惑的是,不僅是第一天,等到後來很久,她們都再也沒有人見過琥珀,可是就像是約定成俗一般,就算身邊有人莫名其妙失蹤,也不會有人談論,只要屍體沒有出現,她們就可以當做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可是這名年輕的侍女卻久久不肯放下琥珀失蹤這件事。
“青玄,你還在那裡做什麼?明日就是太子生辰,今日若是做不完這些,管事姑姑可要罰你了!”
年輕的侍女名為青玄,兩個月之前才被管事的姑姑選進太子宮。
不算很勤快也不算很懶惰,可是偏偏對這些小道訊息十分有興趣。
太子宮裡的事情還在繼續,大巫師也因為要在太子的生辰上做祭祀活動而在這幾天都忙的抽不開身。
“主人,您不高興?”大巫師今日還是沒有戴面具,而坐在一旁練字的少女正是先前引著白予玲去客房休息的子然,她一抬頭就看見大巫師眉頭緊鎖,心裡很是不解。
大巫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煩惱是當然的,子然又問:“是因為太子的生辰祭祀?”
大巫師依舊搖頭,當然不是,他才不會去煩惱這些愚蠢的問題,他煩惱的原因另有其他。
“那是……”子然眼珠子一轉,道:“是因為那天的姑娘吧?”
“嗯。”大巫師總算應下了。
的確是因為,白予玲。
大巫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女人,她竟然連續好幾日都不願意見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推脫有事,一點也沒有誠意!
子然還準備多說幾句話,大巫師就直接從座位上站起,子然看著他目光沉沉,顯然是心中有計劃,索性閉了嘴,不再說話。
子然先前叫什麼現在連她自己都已經記不得,她只能記得自己當初被大巫師解救於水深火熱的時候,那個人到底有多麼的英俊,也有多麼的溫柔。
十年前,她的父母因為欠了外債,不得不將她賣給別人當做童養媳,可是年僅八歲的子然已經明白了童養媳的意思,她拼命外逃,誰知道路上竟然會遇上地頭蛇。
就在最最關鍵的時候,她的眼前出現了這個華服玉面的男人。
那個時候,大巫師還不是很清醒,他頭一夜喝了酒,第二日早晨卻忽然收了丞相的邀請,說是有要事相商。
當時他的想法還是,這大清早的,一個丞相找他,除了他女兒的婚事,還能有什麼要事?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在路上撿到一個女娃娃。
當時他沒有多想,只是順帶就救下來了,救下來之後,他發現這個女娃娃竟然對自己十萬分的忠心,而更讓他覺得眼前一亮的是,這個女娃娃在模仿學習這方面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
這一點,至今也是子然最驕傲的地方。
她想,如果自己不會這一點技能,也許在被大巫師收養了幾年之後,他就會好心的給自己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她慶幸自己有這個技能,卻也悲哀,大巫師看上她的,也只有這個技能。
如今,子然也成長到了這個年紀,也變成了思春期的少女,對於從小就經歷坎坷的孩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大巫師現在的狀態?
大巫師留下一句:“你練一會就休息吧,你現在練習的也已經夠用了。”
他這一句話並沒有別的意思,可是在子然的耳朵裡,聽著卻像是在說:你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了,我要去尋找更有價值的人了。
他說完話就直接離開了,絲毫沒有在意子然的情感變化。
而離開了的他決定再去試一次用大巫師的身份見白予玲一面,如果她還是不肯見自己,那自己對於這種特殊情況,只能採用特殊的方法了。
“大巫師,您又來找王妃娘娘?”門口的侍衛對大巫師的到訪已經見怪不怪了:“王妃娘娘今日身體仍是不適,不然您過幾日再來?”
“我有要事相商,你進去再通報一聲。”
門口的侍衛答應了,可進去通報後出來的結果還是一樣,大巫師只能原路返回。
大巫師離開之後,房中的白予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反正就是不想見人。
“王妃娘娘,您到底為什麼不願意見大巫師啊?明明其他人您都願意見。”
白予玲剛抬頭看綠蕪想要給她傾吐一番苦水,就忽然變了臉色。
綠蕪一時不察,竟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男音:“七王妃不是病重嗎?怎麼我看王妃娘娘面色紅潤,不像是抱恙在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