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哥哥
那群人的確是穆泓乙派來的,只是他們沒有料到,自己還沒有動手,更沒有動口,怎麼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自己背後主人的身份了?
白予玲還是眼帶笑意,她原來站得有些遠,現在走近了給人一瞧,哪裡還笑得出來,她的一張臉分明是冷的,脣角連一絲上揚的樣子也沒有,讓人不寒而慄。
她的話音落下,她的身後立刻就有近十道影子飛上,他們根本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直接提刀衝向前方,果斷迅速地給了那些黑衣人致命一擊,有人倖存且奮力反抗,卻沒料到她身邊跟著的人內力深厚,武功高強。
白予玲始終冷淡地看著現場,沒有任何一刀或者一劍能夠靠近她,甚至沒有任何一個影子有機會碰到她的影子。
藍啼鳥和藍白藥也有些驚訝,她們第一次知道,一名女子的氣場能夠如此強大。
尤其是在白予玲的年紀看上去不比藍白藥大多少,甚至都可以稱呼藍啼鳥姐姐的情況下,眼前的情況更是讓藍家姐妹覺得震驚。
混亂的畫面很快結束,屋頂縱然有風,卻也不能很快地吹散空氣之中瀰漫的血腥味道。
有同住一層樓的客人被樓頂的動靜驚動,他們紛紛起身打燈出來觀看,奈何他們完全就看不清楚樓頂的情況,更沒法上樓頂。
“先看他們身上有什麼有用的東西,然後把屍體帶到遠一些的地方去,簡單埋了吧。”白予玲說話的時候沒忍住打了個哈欠,加上她這一句話裡略帶痞氣的內容,讓藍啼鳥和藍白藥有些像是看見了那一日一同去村外搜刮令牌的白予玲。
從最初的的清冷高貴到現在的平易近人,彷彿不過一瞬。
再下了屋頂,白予玲迷迷糊糊又睡下了,白藥問:“她這就睡下了?萬一有人半夜再殺上來怎麼辦?”
按照她所知道的情況,遇上夜中有人行刺謀殺的,處理了對方自然應該迅速轉移位置,怎麼她的心這麼大,還呆在這裡睡覺?
白藥卻不知道,其實白予玲自有打算。
啼鳥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既然王妃娘娘有這個決定,就聽王妃娘娘的吧。”
二人接著也睡下,直到翌日一早,都再無人打擾。
只是他們離開之前,眾人都聽見店裡有小二從樓上急急忙忙跑下來對自家掌櫃彙報:“掌櫃的,店頂的瓦讓人掀了!”
就連白予玲都清楚的聽見了掌櫃手中那個算盤落地的聲音,其他知情人更是隻好低聲輕笑。
再往前行進了一天的路程,白予玲知道自己距離穆泓帆應該不遠了。
因為除了起初那兩天的路程,之後她幾乎都走的是捷徑,而穆泓帆因為出行的身份原因,只能走官道,她走小道,只要加快步伐,不僅可能追上他,還可能會比他更先到達目的地。
但誰能知道,就在當晚,暮色低垂的時候,她們的正前方居然會出現一隊人馬。
前兩次夜晚遇上客棧投宿純粹是他們運氣好,可今晚就算他們白天怎麼加緊趕路,還是沒能在傍晚的時候遇上合適的酒家。
原本他們打算露宿一晚,可那群不速之客,忽然出現。
領頭的人騎在馬上朝他們這邊喊了一嗓子:“來者何人?”
聽這語氣,自己是到了別人的地盤了?白予玲心道,對面人挺多,要是貿然開戰恐怕不利於自己。
她給了無影一個眼神,示意他上前交涉。
無影道:“不過是往來遊人,請問你們是?”
對面一聽“遊人”二字,那突然爆發出來的笑聲彷彿都要衝破天際,他們笑得肆無忌憚,笑聲之後,白予玲聽見領頭那位用傲慢得意的聲音道;“你後面那個女人好似長得不錯,要是想活命就把她留下來!”
無影道:“你這要求過分了,若想要錢財,我倒可以給你。”
對方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聽見自己恐嚇威脅話,還一點也不慌張忙亂的,他的語氣冷了些:“多嘴廢話,難道還要本大爺動手搶嗎?”
那意思就是讓他不要惹自己,不然沒有好果子吃。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這一行人都穿著普通,那個領頭人顯然看不出來他們的身份,他騎馬走前的一些,白予玲這才看清楚他掛在腰間的那一杆長槍。
長槍的槍頭隨著他動作的改變而左右搖晃,夕陽的光線在槍頭上匯聚成一個點,可見槍頭的鋒利程度。
但白予玲淡定自若,她在對方的馬馬上就要走到無影面前的時候,挺身而出:“這位大爺剛才說的是小女子嗎?”
在場無論是白予玲這邊的人,還是對面的人都沒有料到事情會轉變的如此突然。
白予玲笑著對對方說話,言語與動作之間的嫵媚顯而易見,對方立刻眉開眼笑:“自然是說小娘子。”
白予玲心中暗暗道:果然是個見了美色就全然不顧情況的蠢蛋。
她繼續笑,又裝模作樣往前走了幾步,一雙桃花眼漫不經心的掃過他的裝備,道:“不知大爺要留下小女子是要做什麼?”
她的話懵懂不已,加上她表面上看上去年紀十分小,這假象很能欺騙人,對面的領頭人仰頭大笑:“自然是做夫妻!”
之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夾馬腹,直接衝過來,竟然將白予玲攔腰從地上抱起。
眾人驚呼,無影更是忍不住往前邁了兩步,死死的盯著白予玲,生怕她出什麼岔子。
然而,白予玲早就交代了不準隨意透露身份,他現在也只能說:“你快將人放下!”
領頭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理會別人了,誰知白予玲這時靠在那人的胸口,急急往後道:“哥哥!”
這一喊,無影第一個不知所措了。
哥哥?哪裡來的哥哥?
她不會是在說自己吧?
白予玲又喊了兩聲,那領頭人笑了:“原來那是你哥哥?難怪放不下你。”
身後那些正準備上前殺人滅口的跟班得了領頭人的眼神,紛紛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