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沒新意
接連兩位皇室成員的離世讓之前好不容易熄滅的“邱國將覆”流言,再一次在京城之中流傳起來,再加上南北兩邊不算太平,離京的人竟然暴增。
還好這個時候皇帝及時清醒,他重新回到皇位,穆泓乙再怎麼不甘心也已經無可奈何,只能退身到幕後,可他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情卻依然沒有要停止的痕跡。
召回季賢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綠蕪也再沒遇過那天上府意欲搜查的人,而白予玲因為四皇妃的火化儀式,在京城之中多停留了兩日。
兩日之後,她便動身南行。
腳下的路不久之前才由穆泓帆的行隊踏過,她這次沒有坐馬車,反而是挑戰騎馬,她坐在寬厚的馬具之上,身下的駿馬名曰“幻蹄”,聽說是穆泓帆還挺喜歡的一匹馬,雖然不能日行千里,但它快速奔跑起來的時候,四隻蹄子變化速度讓人眼花繚亂,故名“幻蹄”。
幻蹄現在跑的不快,因為她還需要時間來適應這種趕路方式,而她身邊的隨從也並不多,僅有藍家兩姐妹以及無影等其他數十位穆泓帆的貼身侍衛。
行了一天之後,她們乘著柔和磅礴的夕陽,慢慢朝就近的一家客棧奔去。
她放眼看向遠處村落,裊裊炊煙一點點升上天際,與頭頂或紅或白或灰的雲朵混合在一起,一眼竟然有些無法分辨。
而她再抬起頭仰望天空,頭頂一群南飛的雁群飛過,它們成人字形排開,動作整齊,方向一致,目標清晰,讓白予玲微微定了定神。
眾人在客棧門口停下,這裡是出了京城後第一家大型的客棧,這個時候也正是客棧裡最為熱鬧的時候。
門口站著小二往裡頭招呼人,裡面更有店老闆親自出面招待客人。
“幾位客官,請問你們是打尖還是住店啊?”門口的店小二往後細瞧了瞧人數,似是在算自己店裡有沒有那麼多的座位或者房間。
白予玲早就想好了,這一路上她都不出面,就由無影去和一路上遇見的商販交流溝通。
“住店,有房間嗎?我這裡十幾個人要住。”
店小二聽了,又再仔細看了看隊伍的人數,心下一思量,道:“房間是有,但一人一間實在是數量不夠。”
“無妨,兩人一間或者三人一間也可以。”那些人雖是穆鴻帆的親信,但穆鴻帆早就交代了要他們聽著王妃的話,現在王妃指定讓無影帶頭,他們也就聽著無影的安排。
“那就夠了,那就夠了!”店小二立刻揚起笑容,他彎著腰抬手往裡頭一指:“客官裡邊請!”
眾人跟著那店小二一同入了客棧,付了定金,店小二一一領著客人們進了房間,今晚算是歇下了。
無影與一位穆鴻帆的侍衛同住,白予玲和藍家姐妹則因為人數原因分別住在兩間房裡,但是是隔壁。
當晚一夜無事,但第三日夜晚白予玲在某客棧休息的時候,夜中卻忽然生了變故。
這次她和啼鳥、白藥三人住在同一間房間裡,半夜啼鳥和白藥紛紛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她們瞬間警覺起來,一鳳和金兒更是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它們不斷的看著目前還是一片虛無的前方,明顯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時,門外忽然刮過一陣短暫的風,隨之一起的還有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金兒立刻衝出去了,一鳳也不甘示弱,它們一起上陣,充當前鋒。
啼鳥則在白予玲的身邊散了一些能夠保命的蠱蟲以防萬一。
她按住白藥的手,示意她自己希望她能夠留下來,在這裡看守白予玲:“你留在這裡,萬一他們調轉回頭,你也好保護王妃娘娘。”
白藥自然答應,之前白予玲承受著痴情蠱的痛苦,努力救了她一命,自己於情於理都應該留下來保護她,況且這一次來京,再或者是現在的南行,統統都是自己求她帶上自己的,那自己有什麼道理不管她呢?
金兒其實也沒走遠,聽了啼鳥的話,它竟然慢慢的挪動身軀,回到了白藥的身邊。
“什麼人!”啼鳥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窗外,她也化成一道黑影飛出去,可對方還是快了自己一步,搶先消失在了她的視野範圍內。
但他們這一次走的瓦頂,或許是沒有料到白予玲的房間裡有其他人,更沒有料到他們會發覺自己的腳步,那些人此刻走的有些著急,竟然連續踩碎了好幾片瓦片。
白予玲也被這動靜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見白藥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身邊,一條還不算巨大,但也有碗口粗細的金色蟒蛇盤在地面上,半個身子幾乎要人立起來。
“怎麼?”
白藥微微抬了抬頭:“有人。”
她立刻警覺起來,空氣之中的確好像還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像是某一種暗香,大寶因為萬滅的力量恢復,可萬滅到底是肉體凡胎,故現在大寶意識的清醒與否與白予玲的精神狀態息息相關。
它也在這個時候醒來,氣氛的不正常讓他立刻反應過來,白予玲聽見它道:“人很多!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大寶的話讓她下了決心,她起身,也不顧身上的衣著是否合乎規矩,直接就敲了隔壁的門,但隔壁房內空無一人。
而這時,已經在樓頂的綠蕪不僅發現了她要找的黑衣人,也看見了本應該安安靜靜睡在房間裡的無影。
“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還沒有回答,就聽見一個女聲慢悠悠的房簷處傳來。
眾人借月光看去,只見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微微的朝這邊靠近,晚風吹起她的裙角和髮絲,那一身清冷與高貴在月光之下,讓人仿若眼見謫仙。
她的聲音有些笑意,但更多還是讓人感覺冷。
“取本王妃性命的人,是嗎?”
這是上一次杜葉那批人帶來的話,她挑眉:“穆泓乙派你們來,你們來來去去就只會說這一句臺詞,沒個新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