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白藥姐妹就是鎖長生的蠱？”啼鳥不願相信。
萬滅點頭，其實想想也能夠想起來，之前鎖長生被竊，難道不就是讓紅藥和白藥出寨尋找的嗎？
“不可能！”她道：“白藥的姐姐現在已經是苗寨的領主，前領主怎麼可能拿全苗寨的命來做一個蠱？”
“貧尼說了，製作鎖長生，第一不需要殺掉所有人，第二，也不是用所有的活人做蠱。”
她指了指自己：“貧尼現在不就活的好好的嗎？”
白予玲追問：“那你說他是死於痴情蠱，是什麼意思？”
她的表情很平靜，似乎陷入了回憶：“他到底還是愛上了貧尼的妹妹。”
那個時候，藍江火雖然面色憔悴萎靡，說話的時候眼睛裡卻好像有一些讓人充滿希望的光芒。
萬滅就坐在他的床邊，眼裡有怨恨難受，也有疑惑不解。
她問：“你現在要死了，是活該吧？”
語氣惡毒，他也毫不計較，反而態度很是明朗：“是啊，活該。”
再接下來他便開口告訴萬滅，他中的根本不是什麼狗屁鎖長生的反噬，而是他體內早就種下了的痴情蠱。
“從前本不知道痴情蠱是什麼東西，現在卻明白了。”是要人命的東西。
藍江火繼續說：“族中繼承領主位置的男人本不需要種下鎖長生，但我為了追求更高的造詣，還是服用了。”
很少有人知道，服用痴情蠱之後，個人在蠱術之上的造詣會遠遠大於沒有服用痴情蠱的人。
但這並不是普通的鎖長生，而是藍家自制的，也就是由藍圖靈以及藍圖靈的父親種下的痴情蠱。
“不過我沒想到，我居然會被一個漢人女子吸引，最後毒發身亡。”
“我也沒想到，我那個妹妹果然是中了痴情蠱。”
當時的藍江火十分虛弱，以萬滅的功力，想要殺他輕而易舉，但她沒有動手，她解釋：“我知道他會死，既然他會死，為什麼還要貧尼動手？”
白予玲自己也是中了痴情蠱的人，她深知因痴情蠱而死不僅死相難看，而且死的時候還極其痛苦。
“貧尼把故事說完了，王妃娘娘，貧尼要說貧尼的請求了。”
她點點頭，萬滅好似察覺了一般睜開眼睛，她渾濁的白色眼球裡竟然充滿淚水。
靜慈悄悄朝前走了兩步，伸手將自己小小軟軟的手放在萬滅的手心裡，好似是在安慰萬滅一般。
只聽萬滅捏了捏靜慈的手，頭轉向白予玲：“王妃娘娘，貧尼命不久矣，希望之後還能讓您替貧尼照顧靜慈，直到她長大成人。”
這就是所謂的臨終託孤？白予玲下意識想說一句，靜慈的俗家還在，應該輪不到她照顧，萬滅就像是猜透了白予玲的心思一般道：“靜慈已然出家，讓她俗家的人照顧不僅不合規矩，還會損害她的修為。”
她伸手更是慈愛的摸了摸靜慈的頭髮：“靜慈，之後進了王府，你便留長頭髮。”
“為何？”靜慈不像尋常孩子，現在聽了萬滅將要圓寂，只是乖巧的站著聽她的吩咐，不哭也不鬧。
“命數啊。”萬滅輕聲道。
她看得出這個孩子有佛緣，更有非同小可的悟性，所以才肯答應收她為徒，可她起初心性不穩，她就放緩了時間剃度，如今二人師徒緣分已盡，她對她的束縛也該解除了。
“你心性已定，剃度與不梯度無甚差別，而其中到底的緣由，等有一日你完成心願，便能知道。”
白予玲還在好奇她的心願是什麼，就聽見靜慈用力一點頭：“徒兒知道了。”
“王妃娘娘，您也知道靜慈與旁人不同，許多事情她也能夠助王妃娘娘一臂之力，只求王妃娘娘務必將她帶在身邊，這樣才能保她平安長大。”
白予玲不算迷信，此時的話也是聽一半，丟一半，但萬滅即將圓寂，將死之人卻還是要尊敬的：“我會的。”
她拍了拍靜慈的肩膀，鬆開了她的手，就又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吧，王妃娘娘。”
眼看著萬滅就要下逐客令了，白予玲連忙道：“你的病還沒有治呢。”
萬滅搖頭：“多謝王妃娘娘好意，但貧尼還是想遵從天命。”
“各位施主，貧尼與你們的緣分盡了。”
萬滅都已經說這句話了，眾人也只能離開。
白藥卻還是戀戀不捨，走一步三回頭。
啼鳥拉著她，她的一雙眼睛卻仍然盯著坐在**的萬滅。
“怎麼？”啼鳥疑惑。
白藥眨眨眼睛看萬滅，萬滅也微笑著，好似是在看她。
“你真的，是我的大姨嗎？”等所有人都快離開了，她忽然蹦出來一句，萬滅眉毛一跳，明顯是愣住了。
她知道白藥是自己妹妹的女兒，也偷偷的去看過那兩個孩子，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們和自己相認。
“施主，緣盡了。”到最後，她還是雙手合十，低頭垂目，不再言他。
白藥也只好離開，她在嘴裡默唸一句“再見”，接著踏出房門。
一路返回七王府，眾人的情緒都是十分低沉的，白藥和靜慈一同坐在馬車之中，等到行了大半天的路，靜慈才忽然說：“以後再也不能回仁雲庵了。”
白予玲正想說，想回去的時候還可以繼續回去啊。
可是靜慈才說：“師父圓寂，是命數致然，仁雲庵滅，是緣分已盡。”
她當時聽這一句話不算明白她話裡的意思，直到三天後她和悟慧親自返回仁雲庵，想要為萬滅師父處理後事，她才知道，仁雲庵居然像是從來不存在一樣，憑空消失了。
再回王府，白予玲還想給萬滅立碑，卻被靜慈阻止：“不了，師父也不是凡人，為她立碑只會將她困在凡塵，不得解脫。”
她聽後還是很驚訝，悟慧也表示既然師姐這樣說，那就按著師姐說的辦。
白予玲仔仔細細的看著靜慈，並不能從她身上看出什麼不像凡人的地方，她蹲下身，問：“你的願望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