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計劃而已
白予玲一聽就知道這是在刻意拉開和自己的距離，她的心裡忽然生出悲涼來，就好像什麼事情都在改變，什麼地方好像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樣子。
這種物是人非的糟糕感覺讓白予玲好幾秒鐘不知道該說什麼。
穆泓帆看著情敵在給自己的女人施壓，冷言冷語：“小侯爺的確早就應該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七王爺慧眼識人，早先不是已經認出我了嗎？”
遙想他們第一次因為要在七王府捉鬼而在七王府某一個偏僻的牆頭相見的時候，他分明就已經認出了自己，只是一直都沒說明。
他現在說這句話，無非就是想要挑起白予玲和穆泓帆兩個人之間的紛爭。
可白予玲的重點不在這裡，她道：“小侯爺，綠蕪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千萬要善待她，她是個好姑娘，你自己也是這麼說的不是嗎？”
“王妃娘娘，我們姑且不說綠蕪到底是不是好姑娘，就單說現在對綠蕪好或者不好，都已經是我的家務事，王妃娘娘好像無權過問。”
火藥味立刻蔓延開來，白予玲挑眉瞪目，眼中憤怒顯而易見：“季賢，你怎麼回事？既然不準備對綠蕪好，現在卻又讓她風光大嫁，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王妃娘娘難道不清楚？”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的曖昧與熾熱仍然讓白予玲感覺不適，她不自覺地往後退開一步，穆泓帆則像是宣告主權一般伸手往她的後腰一攔，再一轉手就把她整個人都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她道：“季賢，若是讓我知道你對綠蕪不好，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拂袖憤怒離開。
穆泓帆見她走遠了一些，對季賢道：“小侯爺，你好自為之，本王家裡的小貓伸爪子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他說完話，也邁開長腿朝白予玲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比白予玲要快，很快就追上了她，一抬手又將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間，她沒有推拒，甚至二人還在低頭耳語，動作無比親暱。
季賢看著看著，不自覺地捏緊自己的拳頭，胸口也不斷地上下起伏，心跳逐漸變快，心痛的感覺無以復加。
為什麼，站在她身邊能夠摟著她，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慰她的人，不是自己呢？
他也氣憤轉身走向洞房。
他不喜歡綠蕪，卻娶綠蕪，並不是要對她不好，而是想要拿到一個籌碼。
一個能夠讓白予玲心甘情願奔向自己的籌碼。
推開沉重的房間大門，卻看不見穿著嫁衣的新娘，只看見穿著一身白色內襯的綠蕪坐在床邊疊著衣裳。
華衣如血，在房間內紅燭的照應下顯得更加鮮豔。
她已經自己除去了頭上的紅蓋和頭髮上沉重的髮飾，好像今天嫁人的並不是她綠蕪一般。
甚至在季賢開口進來的時候，綠蕪根本就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這讓他心中不爽，卻不能多說，他只是走到床邊：“綠蕪，今晚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他的語氣極其溫柔，若是不抬頭看他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若是綠蕪根本就不知道今晚的婚宴是個騙局，她恐怕還以為自己嫁給了一個好丈夫。
可是嫁人這樣的計劃，從來就是她提出來的，甚至可以說是她求他娶她，求她給自己一場盛大的婚宴。
那一日白予玲被蝴蝶牽引離開七王府，一路追到穆泓帆所在的時候，綠蕪其實早就醒了。
她心知今晚季賢會出現在城外，她想要見到他，所以一夜幾乎未眠。
等到白予玲離開，綠蕪很快也出了門，出門一路狂奔，終於見到了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你？”
她點頭：“我想要，你娶我。”
季賢一聽，冷笑：“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說話的時候他正端坐在一根被內力壓彎的竹子上，銀白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映照季賢，仿若謫仙。
綠蕪從地面仰頭而視，這種動作就好像是他們多年來的關係寫照一般。
從來季賢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指揮者，而綠蕪只能一直抬頭仰視他，追隨他，聽從他的命令。
“你是吳宣用，是小侯爺。”
不得不承認，在聽見綠蕪喊出自己真正的名字的時候，季賢的心裡是有些震驚的，他想要問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最後卻還是隻張了張嘴，並未問出口。
季賢眯了眯眼：“你是什麼人？”
“我是綠蕪，七王妃最喜愛的侍女，也是穆泓帆身邊最得力的探子。”
他直覺她的身份不止這麼簡單，可綠蕪卻始終堅持這種說法，她還開口和季賢講條件：“我知道你今晚要找通天寶鑑，我也想今晚求你答應我這個條件，求你娶我。”
季賢從來不屑這種主動送上門來投懷送抱的女人，況且此刻他的心裡是有人的。
他原本就不願意搭理綠蕪，一門心思撲在白予玲身上，現在他更是想要找到通天寶鑑返回過去，阻止白予玲認識穆泓帆，阻止她在丞相府受那麼多的委屈。
綠蕪開口：“我知道你對王妃娘娘有意，我能幫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把我從王府娶走。”
她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上，季賢便問：“你怎麼幫我？”
綠蕪道：“我可以幫你解決穆泓帆那個阻礙，不過你得拿東西來交換。”
“你不要忘記我是穆泓帆身邊的人，我說能夠解決他，就一定能解決，況且，這個計劃你只是試一試，你只不過是娶我，對你來說一點損失也沒有，不是嗎？”她道：“人們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我成功了，你受益頗多，萬一失敗，與你無損。”
她這一番說辭讓季賢心動，於是他心動答應。
而後便有了白予玲當晚回去見到的那一幕，更有了後來季賢親自上門提親的戲碼。
季賢道：“你不是很想我娶你嗎？為什麼不等我回來，為什麼不等我親手給你挑開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