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距離
喜宴上十分熱鬧,雖然這次是小侯爺親自上門求親,但中途的其他事宜仍然有媒婆過手。
現在媒婆正在席間歡笑聲不斷,白予玲和穆泓帆的耳邊盡是打趣與祝福之聲,她湊近了一些,對著他的耳朵,道:“你還記得樂流和琴流嗎?她們兩個人的死可能不簡單。”
穆泓帆果然皺眉:“怎麼了?”
她將自己剛才的經歷悉數告訴他,他聽後眉心更是深深皺起,顯然也是沒有想到這件事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情節:“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但是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十有八九,你想想,丞相府先前有死過人嗎?而且是新從樂坊買來的,不就只有樂流和琴流嗎?”
她這麼一說,兩件事情之間相同點的確頗多,可穆泓帆還是選擇相信證據:“那就姑且當做有這個可能性。”
其實搞清楚兩個已經死的幾乎無關緊要的人的死因對於白予玲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為什麼當時丞相夫人會想要害死琴流和樂流。
這兩個人明明是知道關於二皇子的事情,可又是誰在背後暗暗的引導他們改變調查方向,以至於完全沒將事情和丞相夫人聯絡起來?
就這兩個疑惑讓白予玲暗下決心,決定要好好的調查調查這件事,他們給了自己三天時間要自己解決穆泓帆,如果三天之後事情沒有成功,他們一定還會找上門來。
她正這樣想著,耳邊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是新娘回來了。
白予玲和穆泓帆兩個人來左相府只需要按照最近的路線走就可以了,但綠蕪不同,她是新嫁娘,在正式進入左相府之前必須坐著花轎,繞著全城繞行一圈,意思就是昭告所有人,她以後就是左相的女人了。
季賢親自出門,將新娘抱進來。
蓋頭火紅,白予玲遠遠看過去,甚至連季賢臉上的表情都看不清,那就更別提臉龐被蓋頭遮擋的綠蕪的表情了。
晉王爺坐在男方父母的位置上,王妃病重,不能遠行,所以男方父母位置只有一人,而白予玲和穆泓帆作為女方的父母,二人齊齊坐在殿上,面帶微笑。
白予玲原先還不知道為什麼季賢成婚,晉王爺會出現在這裡。
直到後來穆泓帆說了一句“小侯爺”,她才反應過來,原來,季賢並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叫吳宣用,的確離家六七年,而晉王爺的愛子也的確離開了王府多年。
故之前那一次,晉王爺說要來感謝季大夫其實只是一個噱頭,他真正想要見的不過就是自己多年不見的孩子。
兩位新人一路被媒婆接引到了行禮的地方,隨著媒婆高聲大喊的三聲跪拜,禮成了。
綠蕪按照規矩,首先在晉王爺面前走過一遍,晉王爺道:“你們王妃,本王已經認她做了乾女兒,你既然是本王的乾女兒最喜愛的侍女,現在又嫁給了本王最喜歡的孩子,本王對你自然也是要好的,來人,賞。”
就連白予玲這個禮儀外行人都知道,就算晉王爺想要賞賜綠蕪,也應該是明天早上她給他敬茶的時候再賞賜,現在賞賜東西,若是禮輕那還說的過去,可要是禮重,這不就是明擺著在羞辱綠蕪嗎?
白予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從外面端著盤子走進來的侍女,她原本以為只會有一個,可是一名侍女走進來了,很快又走進了第二名,第三名……
一個個蓋著紅綢的方盤被陳列在眾人面前,大家又好奇又驚訝,都想要知道紅綢之下裝著的到底是什麼。
晉王爺一揮手,那些人紛紛掀開紅綢,一時間,金光大作,整個房間裡都彷彿被灌滿了珠光寶氣,有些粗鄙的人一雙眼就盯著那一盤盤貴重的金飾。
她放眼看過去,只見對釵、對鐲、金項鍊、金步搖,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尋常百姓一輩子不可能見過的奢華貴重。
她心中暗暗道著糟了,眼睛很是自然的移向站在綠蕪身旁的季賢,可是季賢卻絲毫沒有表示,反而是低著頭,一副乖巧孝順的模樣。
要說白予玲心裡沒有埋怨,那是假的。
“這些都是晉王妃給你準備的,她腿腳雖不便,心意卻是一定要本王送到,你看看你都喜歡嗎?”
白予玲看不到綠蕪的表情,卻看得見她在點頭。
晉王爺笑了:“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用兒,還不送你的新王妃進洞房?”
季賢面帶微笑,抬頭看綠蕪,那種感覺彷彿就是在誇獎綠蕪剛才的表現一般,他伸手一個公主抱將綠蕪騰空抱起,綠蕪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示。
很快季賢就從洞房出來,一桌一桌的給客人敬酒。
白予玲這一桌身份尊貴,自然最先被季賢敬酒,
“七王爺,七王妃,今後綠蕪就由我來照顧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先乾為敬。”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予玲的錯覺,她總覺得季賢給自己敬酒的時候,全程都在看自己。
“小侯爺,恭喜了。”見季賢已經將一杯酒乾了之後,穆泓帆也跟著一起喝掉了手中那杯酒。
等季賢走得遠了,白予玲才感慨一般:“沒有想到啊,季賢原來是騙我的,我起初覺得他才是我在這裡遇見最真誠的人啊。”
穆泓帆笑:“眼前所見,並非事實全部。”
她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知道綠蕪嫁給季賢到底是不是善終啊。”
喜宴將近夜半才結束,白予玲等到最後才挨著和季賢說話的機會。
穿著紅色喜袍的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原本穿素衣的時候一身書卷氣就很重,現在穿著這一身喜慶的衣衫更是斯文無比。
白予玲叮囑道:“季賢,我希望綠蕪嫁給你是好事,我不希望她受委屈,你知道吧?”
季賢盯著她,那種熾熱的目光讓穆泓帆十分煩躁,顯然這也是自己的情敵之一,他冷眼看他,被他察覺,他便道:“七王妃,你還是叫我吳宣用小侯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