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願意嫁
白予玲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震驚，像是難以置信，更像是一種抗拒。
她原本是希望季賢和綠蕪兩個人能夠有一個好結局的，可是現在季賢的表現卻讓人大失所望，她甚至不能確定，自己之前熟悉的那個季賢，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季賢。
她現在還不知道季賢的真實身份，卻能夠感覺得到，季賢變了。
白予玲維持原先寡淡的表情不變，問：“為什麼這麼突然？是之前約好了的？”
季賢搖搖頭，他笑容斯文，一身華袍區別於先前樸素的裝扮，一時間讓人無法接受，原本樸實好學的小學徒，現在卻一身官氣嚴重，白予玲深覺自己對官氣的厭惡。
他回答：“綠蕪是個好姑娘。”
她莫名想笑，道：“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好好解釋解釋，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季賢渾身上去的氣質與從前大不相同，白予玲甚至擔心他下一句會是“憑什麼我要給你解釋”，但季賢卻沒這麼說。
他道：“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我們慢慢說。”
“那你這樣我怎麼放心把綠蕪嫁給你？你先前離開的那麼突然，現在又帶著這個身份回來，你是不是一直都瞞著我們？”她質疑他：“你覺得綠蕪會願意嫁給你嗎？”
他被白予玲一通嘴炮，正辯得啞口無言，結果門口忽然就傳來綠蕪的聲音：“我願意。”
她先前被白予玲派去檢視藥田了，現在她卻回來的有些莫名。
“綠蕪。”季賢低低地喊了一聲綠蕪的名字。
現在的白予玲沒有聽出來這話裡的警告味道，綠蕪卻聽得明明白白，她道：“王妃娘娘，我願意。”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再說什麼綠蕪不願意這樣的話，她去看季賢的表情，讓她奇怪的死，季賢的臉上並未露出什麼大喜的表情，反而更顯凝重。
“綠蕪，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你現在草率答應，之後可是要吃虧的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忽然就變得像一位長者一般。
但她好說歹說，最終還是沒有將綠蕪說動，她還是堅持要嫁給季賢，甚至在季賢臨走之前還一直乖乖順順地跟在季賢的身側，好似二人已經成為了夫妻。
等季賢離開之後，白予玲找綠蕪談心：“現在他是個什麼身份你可知道？”
“尚書左。”
她嘆了口氣：“我直覺你嫁過去不是時機啊。”
綠蕪不聽勸，白予玲也只好隨她去，愛情之中的女人都頑固且執著，無法聽見旁人的意見，只相信自己眼中的愛情。
白予玲重回王妃位置後，先前的事情被壓下，那些下人雖被遣散，卻個個都給了封口費，無論是對白予玲有意見的還是之前沉默勤勞的人，都能見好就收，不再談論此事。
藍家姐妹也重回王府，白予玲偶爾和她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就聽見她們說起關於藍家苗寨的事情。
“領主這一次估計是大限將至了。”藍圖靈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可一字一句都很重。
啼鳥拍了拍她姐姐的肩膀，她知道自己姐姐的意思，領主病重，藍圖靈作為醫者理應留在苗寨，可是她偏偏出來了，這也正是因為她留在苗寨也於事無補，根本無法拯救領主。
“他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怪病。”藍啼鳥道：“誰也沒有辦法治好，不管是蠱師，還是醫師，都沒法搞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苗寨裡有老人說是蠱反噬，因為領主年輕的時候力量太過強大，現在年紀大了，身體支撐不住蠱毒的力量，就遭到反噬了。”
“和鎖長生有關係嗎？”白予玲聽後疑惑。
“也許是有關係，”圖靈悠悠道：“可是鎖長生還沒有開啟，沒法反噬。”
“如果領主一個不小心堅持不住，紅藥是不是就要？”她話沒說完，二人卻明白她的意思。
她們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苗寨雖小，一日沒有領主也是會出亂子的。”
如果紅藥當了領主，那無蹤怎麼辦？白予玲承認自己當時的想法是這樣的，而這個時候，門口侍女敲門：“夫人，繡坊送衣裳來了。”
白予玲應了一聲，那侍女就將東西送了進來，啼鳥好奇：“紅裙子？嫁衣？”
她點點頭：“你們還不知道吧，綠蕪要嫁人了。”
二人紛紛驚訝不已：“當真？”
綠蕪在她們眼裡雖然話不多，但是十分務實，不管什麼事情都能夠在做到最好，不管什麼時候都能保持對自己主子的忠心，這可是難得的忠僕。
怎麼忽然之間就要嫁人了？
她嘆了口氣：“女大當嫁，攔也攔不住啊。”
綠蕪當時明確的表示過自己已經在製作嫁衣了，她也的確不是太願意讓綠蕪嫁給季賢，但是畢竟綠蕪是她七王府的人，她心意已決，自己還是要讓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定的什麼日子？”
“就在七日之後。”白予玲回答：“沒想到這嫁衣這麼快就製作好了。”
她吩咐侍女：“送到綠蕪姑娘房間去，讓她試一試，記住了，千萬只說是試一試，看看尺寸合適不合適的，千萬別說是讓她嫁人的時候穿的。”
侍女應下了，很快拿著東西離開，又很快回來，她說：“綠蕪姑娘說，衣服合適不合適，她試了也沒用，她還說，多謝王妃娘娘的美意，她嫁人是一定要穿自己親手製作的嫁衣。”
藍圖靈聽了，道：“中原人的確有這個傳統，乾脆就隨了她吧。”
白予玲在這裡糾結綠蕪的事，心裡卻還在隱隱擔心穆泓帆。
她不會知道，現在穆泓帆已經在天牢裡見到了穆泓乙，甚至很快就要被穆泓乙用刑，而在用刑之前，心機頗深的穆泓乙一邊將火鉗在那堆炭火之中反覆受熱，一邊挑起眉毛看向穆泓帆。
穆泓帆仍然戴著面具，他便道：“巫師大人，該脫面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