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挖牆腳
白予玲的腦子裡迅速的過濾了一遍資訊,隨後她淡然道:“有自然是有,就是不知道晉王初入京城,怎麼就聽見了這位大夫的名字?”
他又將從前對那個小廝的說辭說了一遍,白予玲點點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可是不巧,這位大夫現在不在府上。”
晉王直覺白予玲在騙自己,因為他會在這個時候到訪,完全就是手下看見了疑似自己兒子的人進入了王府,才會通知自己,自己才會急匆匆趕來。
可是七王府的主人卻告訴自己他不在?
他又確認道:“當真不在?”
白予玲一臉坦率:“這個自然是真話,那個季大夫又沒做什麼事情,本王妃何必要隱瞞他的行蹤呢?”
“不知道這位大夫何時才能回來?”他心想,也許他回來了,只是現在白予玲還不知道?
“這個本王妃也說不準,如果王爺實在想見,不如這樣,您現在先回去,等季大夫回來了,本王妃再派人去王爺的住處通知王爺?”
晉王擺擺手:“這樣也太麻煩七王妃了。”
“不麻煩不麻煩,”白予玲問:“就是好奇,原來王爺您如此知恩圖報,這在這些皇族甲冑中可是少見的很啊。”
晉王對白予玲這個不知道是譏是讚的話不置可否,他只是說:“實不相瞞,那位季大夫,長得倒像本王的一個故人。”
“故人?”白予玲有些驚訝。
她還準備再問兩句什麼,就聽見晉王改了話題:“本王聽說,這位大夫還很年輕?”
“我正奇怪呢,這位季大夫如今也只有二十出頭,也不知道能和晉王的哪位故人像。”
晉王又伸手示意她這個想法錯了,他道:“可不要小看年輕人,就像王妃娘娘,您年紀輕輕,功績卻不輕啊。”
“對了,哪位季大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怎麼了?晉王難不成還想挖牆腳?”白予玲笑得大方,表現的有些與年齡不同的沉穩健談,在人面前好像人精似的,晉王都有幾分擔心自己會不會等一會一個不注意就被白予玲看穿心思。
他只能藉機離開:“這樣吧,本王明日再來,也許就能遇上季大夫了。”
白予玲心中雖然沒懷疑晉王是不是有什麼詭計,但聽了晉王的話,她還是覺得奇怪。
只是路邊搭了一把手,誰還會那麼大費周章到看起來有些著急呢?她道:說不定晉王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現在也接近要用午膳的時候了,不如王爺留下來,嘗一嘗七王府廚子的手藝?”白予玲算是客氣。
“不必了,本王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下一次有機會自然是要來嘗一嘗。”他也回答的很客套。
白予玲順勢作罷,她道:“既然如此,晉王,本王妃送送你吧。”
她說著就跟著走到了晉王的身邊,陪著晉王一同離開七王府。
“晉王爺,本王妃想要冒昧的問一句,您這一次要在京城停留多久?”
“怎麼?”他的語氣聽得出來有些戒備。
白予玲連忙解釋:“無事,只是想起來,晉王的封地似乎很遠?好像是靠近漠北那邊?”
“不錯,”他回答:“櫻怡公主的母親就是嫁入了漠北,離本王的封地很近,所以她也常常來看本王。”
這句話就讓白予玲有些奇怪了,常常去看晉王的話,為什麼那個時候晉王出現在皇陵,紀櫻怡還只是跪在七王爺的墓前,根本沒有和晉王打招呼?晉王也沒有和她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這個想法在白予玲的內心一閃而過,剛巧這時候到了門口,季賢卻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看見晉王先是一怔,隨後很快低下頭。
他暗自慶幸自己今天居然臨時起意,想要採蜂蜜,又怪罪自己丟三落四,不然怎麼會中途想起來有東西丟在王府裡,回來的時候撞上這樣的場面?
偏厚的白布將季賢整張臉都遮的嚴嚴實實的,只留下一雙用來看東西的眼睛,而眼睛前還掛著一層白紗,防止被蜜蜂蟄住。
白予玲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季賢,又看了看他的裝扮,還是沒有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只是用淡漠的表情掩蓋過去。
所幸晉王也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門口遇上自己想找的人,而那個人居然會是這樣一身打扮。
“七王妃,就送到這裡吧,”晉王在門口停下腳步,他身後的下人早已經掀開了馬車的門簾,等著他上車:“明日本王還是同樣的時間來訪,沒有問題吧?”
“自然沒有,就是不知道明日王爺有沒有興趣留在王府用膳?”
“明日若有時間,定然不辜負七王妃的盛情邀請。”
說著,他就上了自己的馬車,白予玲目送了一會,轉身走進王府,季賢果然還站在門口,她問:“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你這一身打扮不是要去採蜂蜜嗎?”
季賢支支吾吾,白予玲搖搖頭,隨便點了一個門口的侍衛:“你去找綠蕪姑娘,讓她安排個人去蜂場採蜜。”
蜂場也是白予玲的一項功績之一,她發現王府裡的花卉眾多,吸引了不少的蜜蜂,那為什麼自己不對這些條件加工,讓他們變成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呢?
於是就有了這個蜂場,裡面有一些是穆泓帆從前的花,有一些也是白予玲特意種下的品種。
“你跟我過來吧。”她吩咐完,轉頭就對季賢說。
季賢乖乖的跟著白予玲走進了書房裡,白予玲的書房並不是從前七王府劃定的書房,而是一個靠近白予玲藥田的地方,從窗戶看出去就能看見在藥田上忙碌的小學童。
白予玲在窗邊站定,季賢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她先看了會風景,隨後很是感傷的問:“季賢,你可知道今天來的是什麼人?”
“好像是個王爺。”
“是晉王。”
她看不見季賢的表情變了又變,她道:“你知道他今天是來做什麼的嗎?”
“不知。”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