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藥鋪危機
他的心堵在嗓子眼,跳出來會暴露,丟回去又實在沒那個力氣。
“他居然想過來挖牆腳?”
季賢一臉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白予玲會這樣說,他有些尷尬:“什麼?”
“他想要從我手裡撬走你啊!”白予玲的表情有些崩潰:“你身上可能有什麼吸引他的東西。”
她也把晉王那番騙人的說辭搬出來說了一遍,季賢不好揭穿晉王,只能道:“我也記不起來這件事情了。”
“不管你記得到記不到,”她說:“之前別人跟我說,晉王好像也做草藥生意?”
“而且那邊靠近漠北,你知道的吧?越是偏遠人跡罕至的地方,那種珍惜的草藥越多,但是相對的,那些地方的人才少啊!”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他問。
“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要去漠北的意思?”
季賢自然說沒有,她道:“很好!要的就是你這個回答!這種想法你千萬不能有,你想想你長得這麼清秀,去了那邊這張臉可就毀了。”
白予玲以為自己和季賢說好了,可是她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季賢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和上一封信一樣,沒有任何寫信人的資訊,但是季賢光看字跡就能夠辨認出來這封信出自誰人之手。
信上寫的內容不多,但是字字句句都充滿了威脅。
季賢將信讀完,很是痛快的點起了蠟燭,一雙眼睛就那樣看著信紙一點點的燃燒消失。
信上要求他在當夜子時去七王府的後門口見面,可是他當夜一直等著時間過去,還只是坐在自己的**,他沒有睡著,卻也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翌日清晨,季賢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一陣陣急促且焦急的喊聲:“季大夫季大夫!出大事了!”
季賢一直負責著藥鋪的藥草,所以那個小廝才會說“妙手回春”他也說不準,因為季賢很少為人醫治。
而現在,門外的人喊道:“藥草房著火了!”
躺在**頭痛了一個晚上的季賢瞬間清醒,他整個人瞬間從**彈起來,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就直接衝到門口,猛地一把掀開房門,門外的人只覺得一陣狂風從面前掃過。
他也是被嚇到了,只聽他結結巴巴的說到:“藥草房著火了!王妃娘娘現在已經趕過去了!”
季賢沒多說一句話,就迅速繞過門口的人,飛奔出去,那人看了看只穿著中衣的季賢,趕忙衝進房間裡,拿了一件外袍:“季大夫!季大夫!你等等我!”
等到季賢趕到藥草房,火勢已經被撲滅了,白予玲正披著外衣站在一旁看那些人清點著倖存的草藥。
她的心裡也充滿疑惑,怎麼就燒了呢?而且這個人也太會算計了,剛巧就選在清晨時分,大家最睏倦沒有精神的時候點火。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藥草房裡的草藥最少也燒掉了六成。
季賢走近,就聽見一名侍女翻著書冊彙報:“王妃娘娘,現在就剩下一些常用藥。”
“我的那株百年人参呢?”
白予玲很是焦急,那株百年人参是她好不容易才從穆泓帆的手裡要過來的,如果現在一把火燒沒了,自己還不得傷心死?
“也、也沒了。”侍女知道百年人参對她的重要性,在她回答的時候,她都不敢大聲說話。
白予玲心裡只覺得見多了鬼,她面色冷峻,果斷的走進火災現場,前頭有人攔著她:“王妃娘娘別衝動啊!這火只是小了!還沒滅呢!”
她學醫,所以最忌諱別人放火燒藥草,她道:“查清楚原因來!要是是意外,本王妃也認命,可偏偏就怕是什麼人故意放的火。”
“明白了嗎?”
她身邊一干下人連忙答應,只有季賢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一言不發。
他看著白予玲面對藥草的心痛表情,卻說不出什麼話。
難道要說,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嗎?難道要說,都是因為自己一時的退讓躲避,所以這些珍貴的藥草都被火帶走了嗎?
猶豫片刻,季賢還是走上前去:“王妃娘娘,這些草藥一直都是我在保管,這間藥草房也都是我在管理。”
“出現這樣的嚴重錯誤,和我肯定也脫不開關係,還請王妃娘娘責罰!”
白予玲目前還沒有要怪罪他的意思,但是她的臉色依舊不好,她道:“現在還沒有查清楚具體的情況,如果真的和你有關,那到時候再懲罰你也不遲。”
季賢的心裡咯噔一聲,白予玲又道:“你臉色看起來很差,今天也不要去藥鋪了,就好好休息吧。”
“晉王今天不是要來嗎?”季賢問。
“要來是要來,但是你不用露面。”白予玲說完話就徑直離開了這裡,留下一干人等繼續處理火災的後事。
何管家也走上前來:“季大夫,您看上去的確是累得很,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季賢點點頭,轉身也離開了。
他猜想,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吧,不然怎麼會王府一出事,自己一回到房間裡,一支插著第三封信的短箭就從窗外射入。
短箭很是準確的正中在他臉頰旁邊的書架上,他深呼吸一口氣,先繼續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對方下一秒的動作,可是等了許久,外面還是沒有動靜。
他伸手摘下了那支短箭,然後將上面的信取了下來。
信紙在他的手裡慢慢展開,只見上面寫著“三刻鐘後,後門口見”八個字。
這八個字之下還有一排小字,季賢一看完就覺得四肢寒冷得不行。
“你覺得一個藥草房的火,算不算是威懾力的體現?”
信上如是寫到。
季賢雙手脫力,他很是煩惱的將信紙放在桌面,心中亂成了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楚頭緒。
他不敢坦白,也不敢去見晉王,可是他的心裡又擔心晉王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我……”他抬起頭,恍惚間有了對策,但門口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