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陣營
“你一定不會知道,”穆泓乙笑的無比溫柔,眼中盲目的柔情讓臺上的花旦們看了又羨慕又害怕:“那個叫義和的女人居然是太后的義女。”
穆泓乙在和“雅妃”相處的時候並不喜歡有旁人打擾,所以那些侍女早早的就已經退的遠遠的了,臺上的戲還在繼續,所以除了穆泓乙自己,根本沒有人能夠聽見他在說什麼。
“真好笑,她居然能大發善心,收養別人的女兒當義女,連我母后也要喊她一聲長公主,”他笑的不屑:“她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竟然能夠這樣囂張。”
“你都猜不到她那雙眼睛裡欲/望有多重,她笑起來像你只是形似,神不似。”
“雅妃”永遠都不會再回答穆泓乙的話,可是他卻彷彿有幻聽一般覺得她的確應了自己。
“那個女人終於死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剛巧臺上也演到了長輩倒臺的那一幕,他側身和雅妃一樣平躺在**:“她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吧?”
他的語氣裡毫不隱藏遺憾,偏偏臺上又開始高聲的哭泣,他又道:“那個叫義和的女人現在估計還在太后的床前哭給別人看呢。”
他絮絮叨叨的和“雅妃”說話,說到最後他竟然直接睡在了這具乾屍身邊,直到自然醒過來。
他不知道,太后薨死這件事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白予玲也聽說了這件事,她照例是在綠蕪的口中聽到了一點風聲之後,再特意到大巫師的府上詢問詢問情況。
“太后怎麼死的?”白予玲一邊喝著大巫師的上等碧螺春,一邊問。
近來她來大巫師府上的次數不多,但是她仍舊覺得這茶水味道與其他的茶水很不相同。
大巫師回答:“太后前些日子離了她原本住的宮殿,然後就出事了。”
“幹嘛要離開?”
原來,這些日子,皇宮裡的皇室成員接二連三的出現意外,就算是太后親自帶著宮中大小女眷去寶華殿祈福了半個月似乎也絲毫不能阻止這種迅猛的趨勢。
而儘管他們一再的閉上嘴不讓任何訊息傳遞到宮外,宮裡這恐怖的氣氛好像也還是透過高高的宮牆傳到了百姓的耳朵裡。
連太后本人都能聽到一些風聲說是百姓們解釋皇族成員們慘死的原因,竟然從普通的有與皇室成員有仇的人謀殺一直上升到是他們得罪了天上的神仙,所以現在要被懲罰的地步。
都說人言可畏,太后在皇宮裡再怎麼有威嚴,她還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阻止天下人的議論。
失去孫子的心痛和幾位妃子的死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刺激,所以她只好讓自己不要再面對這件事。
皇帝心疼母親,他在知道太后有想要找個地方清淨一段時間的想法後,立刻下令給太后安排宮殿。
那座宮殿離太后自己住的慈寧宮相當遠,哪怕是坐轎子也需要差不多三刻鐘的時間。
太后換宮殿之後,皇帝安排了許多侍衛巡邏,保證太后的人身安全,但是誰也不知道,太后最後竟然會在全無一人闖入的情況下與世長辭。
“有沒有讓太醫檢查?”白予玲覺得不能排除有些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出現假死的現象,而且這件事的確光從聽上面就感覺太過突然。
“檢查過了,”大巫師心道,一出事就讓所有的太醫都迅速前往慈寧宮,甚至還讓大巫師前去檢查一番:“我也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
“正常死亡?”
大巫師點了點頭:“是。”
“為什麼我就是有點不相信呢?”白予玲笑:“太后之前身體都挺好的,你想一想,她怎麼突然就死了?”
大巫師的動作一滯,顯然是對白予玲話裡的某些詞語感到不適,畢竟他是個“懂禮儀”的古代人,相比於對生死看的比較開朗的白予玲來說,還是古板。
“有沒有驗毒?”白予玲問。
他道:“這個自然有。”
言下之意就是,你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也能夠想到,想到以後去實踐了就發現根本沒有問題。
“太后看上去的確就像是自然死亡。”大巫師道。
白予玲挑眉:“你也說了是像。”
“你總是喜歡咬文嚼字?我的確是說像,但是現在誰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
“那就從太后平時的社交圈子開始思考啊,一步一步推出可能的凶手,再觀察啊。”
“觀察到了能怎麼樣?”
白予玲有些搞不懂,為什麼今天的大巫師會這麼消極,她皺眉:“觀察到了不能怎麼樣,但是至少以後我們可以提防著。”
這句話她是脫口而出的,好像自己在這不經意間就把自己划進了大巫師的陣營裡,絲毫沒有經過大巫師的同意。
大巫師也沒說什麼,只是道:“講故事的時候,喝茶?”
“不然喝什麼?酒?”白予玲這一問也是無心,誰知道大巫師卻回覆了一個點頭,表示她說對了。
她有些震驚,自己可不會喝酒啊,上一次好像也是和大巫師來著,雖然事後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喝醉了以後說了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一定沒說什麼好的。
大巫師轉過身,說是要親自去拿一罈好酒,而等他回來,她就發現他又換上了上一次那個只遮住半張臉的面具。
她知道這是為了喝酒方便,但是她也忍不住要問:“大巫師怎麼要一直戴著面具?”
“那你為什麼要一直穿著衣服?”
白予玲一聽這個問題,頭頂又冒出無限黑人問號:“什麼意思?一直穿著衣服很奇怪?難道應該一直不穿?”
大巫師輕笑:“衣服可以蔽體,蔽體是為了防止別人看見自己不想讓他看見的東西。”
這麼一類比,她就明白了:“合著你不想讓我們看見你這張臉?”
難道是吃飯的時候怕看見了你的臉反胃?白予玲低聲笑道:“可是依我看,大巫師你這張臉,似乎也不會很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