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白道:“如果滿城是盜印官銀號假幣的大本營,那麼這裡必有印刷偽幣的機械裝置,可是,窮鄉僻壤,這可能嗎?”馬維屏也沉吟說:“我也對滿城是否真有先進的印鈔裝置感到懷疑。
葉赫不就是個小鎮子嗎?”許文桐說:“當初我的估計也是如此。
如此大量印製偽票的地點,勢必要在技術先進的大城市才行。
至少也不是像葉赫這樣的小鎮子。
從前我甚至想,會不會在俄國的邊境城市,有個比我東三省官銀號印鈔裝置更為先進的集團,才能印刷那麼多幾可亂真的假鈔。
現在看來,蘇俄境外盜印的可能xing越來越小,這是因為伊萬諾夫的突然死去,讓我認識到他只是這偽鈔氾濫大案的一隻小小棋子。
真正的偽鈔案主謀,我想應該是個中國人才對。”
“可是,滿城會是印偽鈔的窩點嗎?”馬維屏搖頭沉思:“簡直不可思議。”
許文桐胸有成竹地說:“滿城究竟是不是印偽鈔的窩點,現在還不改肯定。
但是,我敢說滿城一定和已經遭到滅口的三個人有至關重要的關係。
因為在魏蘭金死亡的現場上,又發現了紅嘴相思鳥的蹤影。
這就說明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三個死者,原來都死在以滿城為中心的對稱三角上。
你們看。”
他用一支鉛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
將鐵嶺的柴河、吉林榆樹附近的遼河伊萬諾夫死亡現場、魏蘭金投宿的郭家店小鎮,分別連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而葉赫———也就是古老的滿城,就在這等邊三角的zhong yāng。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滿城(葉赫),都距鐵嶺、榆樹及郭家店相距不出百里範圍。
“哦,真沒想到,原來這死過人的地方,竟是個三角形呀!”馬維屏驚訝地嘆息一聲。
老黃也忍不住驚訝地叫了起來:“對對,確是三個點,連成了一條線啊!”歐陽白更是振奮,他望著許文桐繪的草圖雙眼一亮:“滿城原來是在這三點的zhong yāng,看起來這裡就是魔鬼的巢**啊!”許文桐說:“一點不錯。
也就是說,那隻紅嘴相思鳥,就成了我們偵破這三起殺人案的引路標誌。
林月茹和伊萬諾夫很可能先後死在滿城。
滿城就是殺害他們的第一現場。
我估計滿城定有林月茹死前曾對伊萬諾夫說過的那個可怕鳥園;林月茹死後,紅嘴相思鳥飛到她的屍體旁,說明林月茹生前和這隻講情義的小鳥曾在一起生活過,至少林月茹和這隻追蹤而來的鳥兒非常熟悉。
不然,小鳥是不會追來的;而俄國人伊萬諾夫,死後身上沾有鳥兒的糞便。
說明他是死在有紅嘴相思鳥的地方,至於他襯衫上沾著的灰褐sè鳥糞,很可能是他死後被人移屍的時候無意中沾上的。
還有,這次在郭家店客棧裡死去的米店商人魏蘭金,雖然他和紅嘴小鳥不可能有什麼感情,可是,隨他從梨樹縣城來這裡的神祕姑娘,很可能和這紅嘴相思鳥相當熟悉。
不然的話,這紅嘴小鳥是決然不能從滿城循蹤追到郭家店來的。”
“哦,原來偵緝官是依據這隻小鳥,才分析出殺人的主謀就隱藏在滿城裡啊!”歐陽白聽到這些分析,才如夢方醒地嘆息一聲。
他從心裡不能不敬佩偵緝官對案情判斷的條理與章法。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向滿城進發!”許文桐將他對案情的分析,告訴給身邊八位jing官,在取得大家的共鳴後,他最後說道:“至於我們在滿城能不能逮到盜印偽幣的主犯,就要看我們的運氣了!”次ri天明,許文桐等九人在四平、梨樹、雙遼、伊通等地jing察的配合下,突然向葉赫古城奔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