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岔子於家大院的鳥棚裡,紅嘴相思鳥至少有十幾只之多。
而且不僅有黃羽毛的紅嘴相思鳥,還有黑羽毛、藍羽毛和灰褐sè羽毛的紅嘴小鳥,它們都在兩個jing官的面前翩翩而飛。
那鳥兒見了陌生客人,忽然jing惕地飛回棚樑上去了,只是鳴叫聲仍然在空中婉婉轉轉,十分悅耳動聽。
“這鳥兒只有黑河境內才有嗎?”歐陽白忽然向主人發問。
“當然是了,因為它是從俄國引進的鳥種嘛。”
女教師的大哥自負地向幾個jing察笑著點頭,說:“它們在我這裡可以生存,主要是這鳥兒的喜寒和耐寒。
到南方以後它就會不習慣,有的還要因為改換環境而死亡。
所以,紅嘴相思鳥大多都在黑龍江林區一帶生存。”
“可是,這紅嘴相思鳥我們曾在奉天省的境內也曾經見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歐陽白有意將話題引向案情,他希望從女教師叔伯大哥嘴裡獲悉比小鳥本身更重要的線索。
“這不大可能吧。”
主人頗感吃驚地說:“要知道這紅嘴相思鳥是非常稀有的鳥種。
在一般情況下,它不會流落到氣候炎熱的南方去,當然奉天省也在東三省的境內,氣候當然還可以。
可是,我想不會有人從我這裡把相思鳥帶到那裡的。
因為我的鳥兒是有數的幾隻呀!”“除此之外,別人不能養這種鳥嗎?”老黃不肯相信他的話。
“我敢肯定,除我於家之外,黑龍江幾乎沒有第二家也養這種鳥的。”
女教師的大哥剛剛否定此事的存在,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地說:“不不,也不好說,也許是她把這鳥兒帶到那邊去了?”歐陽白說:“是什麼人,可能把你家的鳥兒帶到奉天省去呢?”主人道:“也不是奉天省,好像她從這裡離開以後,又去了吉林。”
“去了吉林?”歐陽白和黃振和互相交換個茫然的眼神。
接著又追問下去:“你說的這個人,如果沒猜錯,可是個婦女吧?”“對對,是我家從前的俄國女傭啊!”歐陽白和黃振和聽了這話心裡更加驚愕。
他們忽然從俄國女傭身上聯想起在逃的伊萬諾夫。
於是他們的神情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特別是歐陽白,他沒想到許文桐居然會對案情估計得如此準確。
想到這次遠來中俄邊境終於有了意外的收穫,他的心忽然怦怦狂跳起來了,說:“您剛才說了,你家裡早年曾經有位俄國女傭,後來她去了吉林?請你想想看,她到底去了吉林什麼地方?”“滿城!”女教師的大哥回答肯定,他記憶猶新地說:“這個俄國女傭名叫瑪莉婭,她本是俄國邊境小城布拉戈維申斯克人。
瑪莉婭早年因為家境貧困,丈夫因病早死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從俄國邊境跑到黑河這邊來的。
瑪莉婭帶著她的獨生子在我家整整過了十幾年。
直到前年冬天,才被一位吉林有錢的老客接到吉林的滿城去了。”
“什麼,她去了滿城?”歐陽白驀然又聽到了這個地名,他心裡一怔。
馬上想起此時此刻,偵緝官帶著幾個jing官,正在吉林地區到處尋找著這個可疑的“滿城”!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到黑龍江省最邊遠的小縣城黑河來,竟然會在一個叫千岔子的小鎮上,又聽到了這個特別讓人吃驚的地名。
“是的,jing官先生,老用人確是去了那個滿城。
我絕不會記錯的。”
主人再三重複著說,從他的臉sè上看,主人對離去幾年的俄國女傭仍然還有很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