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滿城究竟在什麼地方嗎?”老黃也感到他們距離偽幣大案的案發地越來越近了。
有一種終於可以喘口氣之感。
主人卻搖頭說:“滿城肯定是在吉林,可是它究竟在吉林的什麼地方,我哪裡知道呢?因為我從來沒去過吉林啊。”
儘管如此,歐陽白和老黃仍然感到相當興奮。
因為他們這次畢竟沒有白跑一次黑河。
至少尋找到了紅嘴相思鳥的生存之地,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可能和在逃犯伊萬諾夫相關的人物———那個俄國老女傭。
“剛才你好像說了,俄國女傭還有個兒子?他兒子叫什麼,還記得嗎?”“她兒子叫伊里奇。
不過,他和他媽媽不同,是個地道的酒鬼呀。”
主人想起從前在他家常常喝得醺醺大醉的俄國壯漢,心裡就難免升起莫名的反感。
老黃也來了jing神:“老傭人的兒子,可是個大鬍子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伊里奇一定是高高的個子,膀大腰圓,還有吸鴉片的惡習?對嗎?”“對對,一點不差!如果不是這伊里奇經常在我家裡惹是生非,也許還不至於讓那俄國女傭去吉林呢。”
於家大院男主人想起從前在他家勤懇cāo持家務的俄裔老嫗,心裡甚至生出幾分懷念。
但是他對女傭瑪莉婭的兒子伊里奇卻恨恨不已地說:“這個醉漢常常把我的家鬧得雞飛狗跳,抽大煙扎嗎啡還是小事,這傢伙還喜歡玩女人。
有一回他在黑河piáo娼,打了人,蹲了幾天大牢。
後來他又把窯姐帶回我的家裡piáo宿,你們說,這又成何體統?所以,我一怒之下,才把伊里奇給趕了出去。”
“伊里奇莫非不怕他的母親?”歐陽白越聽越感到主人說的伊里奇,很像他們現在正苦苦尋找的伊萬諾夫,所以他繼續詢問情由:“俄國女傭最後離開你家,也和你趕跑她兒子伊里奇有關嗎?”“當然。”
主人回憶起往事,他說:“本來我們很想讓女傭瑪莉婭在我家裡繼續做下去。
可是,後來聽說伊里奇在黑河販運鴉片,jing察到處在抓他,所以,這回我們再也不敢把這犯忌的禍根留在家裡了。
如果伊里奇販運大煙被jing察逮住,我可就成了窩藏犯啊。
我萬般無奈,最後只好對伊里奇下了逐客令。
沒想到這酒鬼跑到哈爾濱以後,不久竟把她母親瑪莉婭也強行接到吉林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歐陽白和老黃從主人的敘述中已感到一個冥頑不化的俄國煙販子形象,活脫脫出現在他們眼前了。
這個人顯然和在長chun失蹤的伊萬諾夫十分酷肖。
或者說伊里奇和伊萬諾夫就是同一個人。
主人繼續說:“伊里奇離開我家後,據說他和一個倒騰鴉片的朋友去了哈爾濱。
在那裡他混了一陣,不知為什麼又去了吉林。
我想伊里奇可能因為倒騰大煙犯了事,所以才逃到吉林滿城的吧。”
“伊里奇逃到滿城後又回來過嗎?”歐陽白顯然對他去的滿城很感興趣。
“回來過一次,那時伊里奇在滿城混熟了,所以才在第二年chun天回來,把他媽媽接了去。
聽說這俄國女傭去了滿城,是給什麼大戶人家繼續當女傭去了。
瑪莉婭走的時候對我說,伊里奇投奔的是滿城大戶人家,是個當地鉅商,他老婆多年生病,無人照管,所以就讓伊里奇把她媽僱了去。
唉,提起瑪莉婭這老傭人,真是沒說的,她是個好人啊,對主人特別忠誠!可惜她兒子不是個東西。”
忽然,歐陽白抬頭望著頭頂上盤旋而飛的幾隻紅嘴小鳥說:“哦哦,我懂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家養的紅嘴相思鳥,就是俄國女傭從黑龍江帶到吉林滿城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