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九十一 和他長的像
“誰跟你相依為命。”芷茶苦惱,淡雅脫俗的小臉兒擰在一起,愁雲布在玉眉間,靈動的大眼睛也失了靈色,櫻脣嘟著:“我不想過年,你不是我的親人,憑什麼跟我一同過年,你沒那個資格。”
“那我把你炎闕哥哥找來?”離墨淵放慢了聲調誘哄道。
芷茶看他,搖頭:“不需要,我不想過年,我只想靜靜的待著。”
“要絕食抗議嗎?”離墨淵擔心的問。
他可真不瞭解自己。
芷茶沒那麼蠢,遇到點什麼事兒就要死要活,絕食抗議的。
“呵,不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只要把年夜飯端到我跟前就好。”芷茶徑直走到梨花架前,用燈罩把燭光罩住,整個寢殿昏暗了一些。
她有了睡衣,捏了捏疲倦的眉心:“離墨淵,你跟了我一整天了,不累麼?”
“不累。”離墨淵大言不慚的說。
“我累。”芷茶打了個哈欠,實在不願與他周旋了,端起銅鏡看了一眼自己,隨即反叩在妝奩上,指著自己的眼睛,道:“你太能折騰了,瞧瞧我的黑眼圈,我真的很累,讓我活命。”
離墨淵撲哧笑了,他才想說什麼窗外忽地有動靜。
他心中一緊,神色凜然,與方才嬉皮笑臉的神色大相徑庭。
冰雪聰明的芷茶意識到可能有事發生,不過她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繼續打著哈欠。
離墨淵眉頭一簇說了句等我一下隨即跳了出去。
芷茶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嘩嘩啦啦的聲音十分清晰,他在做什麼?
她的心揪揪著,眼皮突突的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要發生。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褪去外氅。
這時離墨淵進來了,神色不大自然,但他儘可能的在恢復自然,芷茶不經意瞟到他的手。
他的手黑黑的,似是沾了灰塵似的,芷茶默不作聲的挪開視線
“芷茶,你早點歇息,我先回去了。”離墨淵著急要走。
他方才
還死皮賴臉的賴著呢,這會兒要走一定有蹊蹺。
她蔫蔫的恩了一聲,在朝床榻走的時候踉蹌了下,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上。
反應極快的離墨淵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把芷茶摟在懷裡,大掌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上,芷茶虛弱的抬眸看向離墨淵,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離炎殤的臉。
回過神兒發現是離墨淵,她從離墨淵英俊的眸裡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焦灼和關切。
“芷茶你怎麼了?要不要看郎中?”離墨淵抱著她,感覺她輕飄飄的,全身的肉很少,他的心一陣酸澀,知道這段日子她受了不少委屈,苦水都往肚子裡咽。
芷茶的腦袋順勢耷拉在離墨淵健碩的胸膛裡。
離墨淵沒有離炎殤結實,沒有他的懷抱溫暖,也沒有他的懷抱有安全感。
呵,她這是怎麼了,總是下意識的給兩個人作比較。
趁此,她用餘光掃到了離墨淵的手,上面沾的是煤炭,他去挖煤炭幹什麼?
詫異之極,芷茶觀察到離墨淵左邊袖袍上蹭著煤炭,她心中想,離墨淵的左邊袖袍裡一定有什麼東西。
“我抱你回塌上。”芷茶為避免他懷疑,虛弱的仰起頭,眼瞼下一層淡淡的青黑色,顯然是沒有歇息好,離墨淵順勢要抱她起來卻被芷茶摁住了。
“你先別動。”芷茶乾裂的脣吐出軟軟的話,她的丁香小舌舔舐了下脣,這一幕看的離墨淵體內的火是橫衝直撞啊:“我現在頭暈,你一起一放的我會吐出來的。”
離墨淵心疼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彈,寵溺的口吻訓斥她:“這些日子你都不好好用膳,每次吃的跟貓食似的,明天起我看著你用膳。”
她的心思不在離墨淵身上,靈巧的小手在離墨淵的袖袍裡作祟。
片刻,芷茶眨了眨眼睛,仰起小臉兒:“我好像好多了,你抱我過去吧。”
“恩。”她難得這般乖巧,離墨淵心神盪漾,果然病美人兒是惹人憐的,離墨淵打橫把她抱起放在床榻上才想離開窗閣外有一聲貓叫。
這聲貓叫嚇的芷茶
一哆嗦。
“別怕,是貓。”離墨淵的保護欲一瞬被芷茶激起。
“我知道。”芷茶忽扇著睫毛:“可是我想解手。”
“……”離墨淵的臉浮了一絲紅,玄清羽向來不會說的這麼直白,他笑笑:“去吧。”
“不過得委屈你了。”芷茶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恩?”離墨淵疑惑的挑起聲調。
咻。
芷茶將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在了離墨淵的穴位上。
離墨淵當即全身痠麻,怎麼也動彈不得了,他驚愕的看著芷茶。
芷茶伸了個懶腰看著他:“你說過你不是君子,自然我也不認為你是君子,我要去解手,怕你偷看,只好委屈你了,我解手回來再給讓你動彈。”
說著芷茶玉步款款朝外奔去,她來到九曲長廊下,對著皎潔的月光將方才從離墨淵袖袍裡偷出來的紙條拿出來。
她迅速展開,看了一眼,當即傻了。
她的臉色煞白,怔愣了好久才緩過神兒來。
抿著脣捏緊了紙條回到寢殿,離墨淵照舊不能動彈,芷茶裝作暈暈乎乎的,聲音沉沉的:“風真大,著涼了,好難受。”
她半闔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朝香塌走去。
香塌前有一塊玉階,她故作看不見,腳下一絆直接趴在離墨淵的身上。
趁此,她將紙條塞進了離墨淵左邊的袖袍裡。
芷茶彷彿聽到了離墨淵心跳加速的聲音,她紅著臉,用銀針解開了他的穴位。
夜晚的曖昧總是讓人招架不住,離墨淵吃到了甜頭怎願輕易放手,一把抱住芷茶將她壓在身下,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寶貝兒,你其實沒那麼厭惡我對不對?”
“你不要這麼自作多情。”芷茶別過頭,討厭他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
離墨淵眼睛裡閃著希冀的光,盯著她的櫻脣看了好一會兒,‘吧嗒’親了一口:“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的。”
“不。”芷茶咬著脣,厭惡他的大膽和不禮貌:“你該慶幸你和他長得想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