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九十二 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
芷茶把他的面子當成了鞋底子。
她說翻臉就翻臉,說耍脾氣就耍脾氣,誰也不慣著的性子真是讓離墨淵頭疼。
離墨淵心想他乃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所有女子爭搶著投懷送抱的人,可芷茶偏偏不拿他當回事。
這種落差他可真受不了。
沉了一口氣,離墨淵心中即使十分憤怒、生氣卻也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他在拼命努力的追求芷茶,怎能讓芷茶對他厭惡呢。
他絕對不能功虧一簣。
離墨淵俊眸噙了一抹委屈之色,他的臉灰敗:“寶貝兒你不能這麼待我。”
他沒有暴怒是在芷茶意料之外的。
這話若放在離炎殤身上,想必他早就暴跳如雷想要掐死自己了。
離墨淵的脾氣怎的這般好。
他這樣溫情委屈反倒讓芷茶心生愧疚了,她推了推離墨淵,不直視他含情脈脈的眼睛,複雜的眼眸無處安放,她只好矯情的別過頭去:“你先起來。”
“想抱著你睡。”離墨淵大膽的說出這句話。
芷茶的臉一直紅到耳根。
“你有家室。”芷茶忽地給他重頭一擊。
本不想說的,可離墨淵三番五次的糾纏讓她十分苦惱。
果然,離墨淵的身子僵住,臉色有些不大自然,英俊的眉眼低垂,許久,他嘆了口氣,自覺的從芷茶身上爬起來。
他坐在床沿上。
這個封玄煜,定是他嘴巴欠。
離墨淵頹唐將臉埋在掌心中,他似在深思,芷茶將危險解除,她深呼吸,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歪打正著。
人啊,就是不能心虛,只要心虛所有的缺點都自己暴露出來了。
芷茶不急,靜靜的等他思考。
半晌,離墨淵英俊的臉從逃避的掌心中露出來,看向芷茶:“我跟你坦白。”
“不要說的這麼曖昧。”芷茶又反駁,今夜的離墨淵被芷茶反駁的手無寸鐵:“我與你只是認識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你說不說都跟我無關,我也沒資格管你的事。”
瞧,人家根本不拿自己當盤菜。
離墨淵現在是騎虎難下,面子是已經覆水難收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我的確有家室,就是上次那個自稱我妹妹的女子。”
“喔。”芷茶不算意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確定罷了。
“她叫清羽。”離墨淵鼓足了勇氣吐出這兩個字。
“清羽?”芷茶的腦子轟隆一聲。
她只覺得這個名字分外耳熟。
她在腦子裡一點點回憶。
她忽然記起來了。
在離宮,在玄秋月的嘴裡吐過這個名字。
她永遠記得離炎殤悲傷的神情。
這個叫清羽的會是玄秋月口中的那個清羽麼?
就在她疑惑之際,離墨淵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清幽的提點:“玄清羽。”
玄。
姓玄。
這回芷茶徹底篤定了,她抬頭看向離墨淵,問:“她跟玄秋月是什麼關係。”
離墨淵脣角勾起有深意的笑:“玄秋月的妹妹。”
“……”芷茶明白了,她腦子一團漿糊,張了張嘴兒,卻只能說出一句:“你們的關係真複雜。”
“想聽故事麼?”離墨淵循循誘導。
“不想。”芷茶推他:“我不想聽你們亂七八糟的故事,請你離開。”
離墨淵如一尊雕塑坐在香塌上,呵呵一笑:“請神容易送神難。”
芷茶無奈的將小手撫上額頭:“你講吧。”
於是離墨淵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如數吐露給了芷茶,自然,除了現在發生的事。
說完以後他聽到周圍有均勻的呼吸聲,循聲望去,芷茶已經懶洋洋的趴在玉枕邊睡著了。
睡著的她十分柔和,沒有了銳利,全是小女子家的溫柔,她閉著眸子的樣子像天上的睡美人兒,離墨淵把她的繡鞋脫掉,將她的雙腿挪到床榻中間,抄起錦被替她蓋好,情不自禁的在她脣瓣上印了一個香吻。
離墨淵身上的味道慢慢飄散,燭光被他熄滅了三盞,殿內有些昏暗。
‘吱嘎’開門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踩在雪地上腳步聲愈來愈遠,直至消失。
黑暗中,一雙眼睛陡然睜開,明亮如星
光。
芷茶從床榻上爬起來,就手擎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脣,嘀咕了句真噁心。
她尋了一件暗灰色的斗篷披上,躡手躡腳的來到窗閣前,因為窗閣前沒有燭光所以映不出她的影子。
她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心想現在大家都睡了,可以出去了。
芷茶悄悄的拉開門,月光不算皎潔,被一片烏雲擋住,地上的白雪很亮,有些刺目,她揉揉眼睛勉強適應。
貼著牆壁朝封玄煜的書房走去,她要偷一些東西,雖然這很危險。
悉悉索索的蟲子聲讓這個夜增添了一絲緊張感。
偶有雪花從樹上打落的簇簇聲,芷茶的心提到喉嚨口。
但,人有多大膽,就有多大產,芷茶不能退縮。
幸好白天她散步時早已偷偷摸清了封玄煜宮殿的每一個門路,要麼,她今夜肯定迷糊。
穿過長廊,繞過假山,這一路遇上一個打更的小太監,她巧妙的利用假山將小巧的自己躲避了一會兒。
打更的人過去後她又重新出來。
封玄煜的書房建的十分隱祕,芷茶氣喘吁吁的繞了好幾個圈才摸到他的書房這條路。
這條路全是用鵝卵石鋪的。
以至於她走起路時硌的腳心生疼。
芷茶咬著牙冠好不容易來到書房前。
等等。
一抹人影鬼鬼祟祟的趴在封玄煜書房窗子下。
芷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那是誰?
怎的會在那?
莫非有人故意在這守株待兔?
芷茶踮著腳尖靠在牆壁上躲著,空氣中有熟悉的味道,草藥混合著花香的味道。
聞到這個味道的芷茶總算放下心來。
是解百憂。
深更半夜她怎的會在這裡?
芷茶疑惑不解,提起膽子朝解百憂走去。
解百憂也意識到身後有人,猛地回頭才想放毒,芷茶急吼吼道:“我是芷茶。”
好在解百憂手中的毒粉沒有丟擲來,芷茶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解百憂藉著月光看清來人呼了一口氣,拍著胸脯:“原來是你,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