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五十二 十面埋伏
說及‘仇人’二字時,離炎殤明顯感覺到懷裡的芷茶身子都僵了。
離墨淵很會抓住人的七寸。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離炎殤,笑著笑著,脣角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如一尊雕塑似的佇立在原地,敏銳的耳朵微動,他倏然察覺到什麼動靜。
也許別人察覺不到。
但離墨淵的武功是高強的,對於這種細微的動靜他自然能清晰的捕捉的到。
只是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什麼聲音。
離墨淵雪白的長袍如銀輝刺目,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猶如烏雲蔽月將他的白色衣袍映的黯淡。
他瑞鳳的眸子一眯,指腹捻著腰封上掛著的蕭孔,聲音清冷:“你帶人包圍了這?”
“你只猜對了一半。”離炎殤涓狂的眸子噙著勢在必得的邪笑,刀鑿的臉頰盡是幽冷的光。
話落。
青樓四周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青灰色的煙霧四起。
轟隆,轟隆。
是炮火。
炮火爆炸,炸碎了周遭擺放的木頭桌椅。
那些桌椅被炸成了木頭碎片。
離墨淵只覺得腳下踩了個空,腳下的木頭樓梯噼裡啪啦碎了大半。
心中驟緊,他雙臂展開盤旋在空中劃了個漂亮的圈,足尖點地躍到地上,隨即又想起自己的孃親在三層。
頭腦一麻,離墨淵展開寬大的袖袍遮住自己的臉飛到三層。
好在三層的炮火少,沒有殃及到他的孃親。
“淵兒,這是怎麼回事啊。”淵母踉蹌的從房間跑出來,看著下面狼狽的情形愕然至極。
“孃親,沒事了。”離墨淵把淵母扶回房間。
他佇立在三層俯視著下面,二層以下全被炮火毀於一旦,那些姑娘和客官們躺在地上哀嚎,定是受傷了。
“淵兒,誰幹的。”淵母沉斂情緒後十分憤怒,手掌拍向木桌。
“離炎殤。”吐出這三個字時,離墨淵的臉早已鐵青。
聞言,淵母蠟黃的臉一沉,沒有了貴婦模樣,眼眸怔怔的望著
燭臺上微弱的橘色燭光,淵母眼神遊離,似在回憶,眼圈有些溼潤:“你們兄弟二人終是要面臨自相殘殺。”
“孩兒下去打理事情。”離墨淵避開了這個問題拂袖離去。
一臉陰沉的離墨淵推開門卻碰到了恰好上來的清羽。
離墨淵一愣。
每次見到離墨淵,清羽都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她抿著粉脣,柔柔的眸子望著他,關切的問:“墨淵,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離墨淵看了她一眼錯過她打算離開。
“淵兒。”淵母看著憂傷寡鬱的清羽有些心軟,起身喚住了離墨淵。
“孃親。”離墨淵頓住步子,恭謹的立在門口。
一副家母風範的淵母攏了攏肩上的織錦披肩來到他跟前,在他們二人之間掃了一圈,道:“淵兒,我去處理,你留下來陪著羽兒。”
“娘,還是我去吧。”離墨淵道。
“娘去。”淵母爭道:“你少在這種場合露面,好了,娘說的算,別惹娘生氣。”
“孩兒不敢。”離墨淵恭謹道。
淵母看離墨淵乖巧的樣子,冷哼一聲:“淵兒,你若想讓娘多活幾年就抓緊和羽兒給娘生個小孫子。”
說罷她邁出門檻離去。
屋內只剩下離墨淵和玄清羽。
她偷偷的瞟了一眼離墨淵,看他的臉色十分難看,不敢多問什麼,拖著雪白的裙裾來到桃木櫃前取出了一瓶藥膏,玉步珊珊來到離墨淵跟前。
蔥白的玉手輕輕扯了扯離墨淵的袖袍,聲音溫柔如水:“墨淵,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塗藥。”
離墨淵瞟了一眼,手背上有一道口子,不知是怎麼弄的,他蹙蹙眉,看著清羽低眉順眼的模樣,有些心軟,徑直來到木桌前坐下,捲起袖袍,將手背伸到她面前。
清羽看離墨淵如此配合,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溫暖和希冀。
她本就生的美,細碎的劉海均勻的彎在額頭前把她的臉蛋襯托的愈發柔嫩,精緻。
卷長的睫毛濃密,杏仁般的大眼睛含著盈盈秋水,性感的粉脣若桃子多汁惑人,嫩黃色的胸衣裹住她豐滿的胸,雪白
的肌膚暴露在離墨淵眼前。
纖細的玉指挖了一塊剔透的藥膏細心的在他口子上塗抹,一邊塗一邊吹:“若是疼就告訴我。”
“清羽。”離墨淵的良心受到了譴責,他的確是變心了,大掌握住清羽的手:“不必這樣唯唯諾諾的,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清羽指腹上的藥膏凝固了。
心皺巴巴的,拿起帕子把藥膏擦掉,她抬頭望向離墨淵:“我怎樣你才會喜歡呢?我可以為你改。”
“你只需要……”離墨淵哀嘆欲開口,這時負責巡視青樓狀況的一個壯漢叩響了門。
離墨淵讓來人進來:“何事?”
“公子,二層一個房間死了人。”那壯漢道。
清羽臉色瞬變。
“去看看。”離墨淵放下袖口踩著支離破碎的木梯來到了二層。
踢開房門。
那個小廝倒在血泊中,地上還有簪子,燭臺,凌亂極了。
他行走江湖許久一掃這個場景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個小廝正是護送芷茶和清羽來青樓的小廝。
而且看樣子也是才死不久。
“方才是誰住在這個房間?”離墨淵的視線掃在壯漢的臉上,實則是在問清羽。
只是他想在外人面前給足清羽面子。
清羽是個聰慧的人,她怎能避及這個問題,用帕子掩了下嘴:“是芷茶姑娘。”
“這小廝為何會在這?”在她回答問題後,離墨淵緊接著丟擲了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清羽落落大方的答:“把芷茶姑娘安置好我便回竹林找你了,後來就在半路遇到了你,便跟你一同回了青樓。”
離墨淵狐疑的看著清羽。
清羽柔情的眸子問心無愧的看著他。
這一幕恰好被淵母撞見,她上前替清羽說話:“淵兒,你在為難清羽?有何事你來問娘,清羽夠寬巨集大量的了,替你掃清尾巴,替你安置別的女子,你可知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你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放著與你成親的結髮妻不要,去要那亂七八糟的女子,娘告訴你,趕緊跟那女子斷了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