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五十一 你是他的仇人
銅板精準又適時力度的飛到芷茶的小手上。
芷茶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氣,慣性使然下意識丟掉了手裡的燭臺。
砰的悶響讓離炎殤眼眸眯起。
見此。
離炎殤腳下生風,如一陣閃電似的捲到芷茶身邊,強有力的手臂一把將芷茶抱在懷裡不讓她動彈。
嬌軟的身子完全攀附在離炎殤結實的懷抱裡。
那熟悉又霸道的味道席捲在芷茶的鼻息裡,剝奪了她周遭的空氣和呼吸,她的五臟六腑如沸水般翻滾,小手捶在他的胸膛上,腳下也不閒著,使勁去踩他的腳背:“你滾啊,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你,我恨你,我討厭你,離炎殤,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離炎殤任她耍脾氣,閉著眸子,寬厚的大掌牢牢的撫住芷茶的玉背。
她的情緒特別激動,小手扒著他的胸膛,張口咬在離炎殤的肩膀上。
芷茶咬的格外重,牙齒嵌在他的肌膚裡。
離炎殤隱忍著蹙眉,拳頭攥緊,待芷茶鬆口後,離炎殤擎起大掌安撫的摸著她的後腦勺,聽她趴在自己的肩上低低的啜泣。
她哭了許久,離炎殤就這樣抱著她。
之前說過的所有的狠話都融化在芷茶的眼淚裡。
血鷹的速度極快,循著芷茶的味道找到了青樓,而後迅速去竹林給離炎殤通風報信。
離炎殤火速趕往,幸好來的及時,幸好她沒有受到他人的羞辱。
“我想殺了你。”芷茶停止了啜泣聲,她的下頜搭在離炎殤的肩頭。
“本王不想解釋。”離炎殤聲音幽冷。
做了就是做了。
當年的事是怎麼洗也洗不乾淨的。
“你真的滅了我的元國?”芷茶聲音清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雲淡風輕的態度似是與她無關。
這一日終究會到來。
面對她的質問離炎殤無言以對,喉嚨裡難耐的擠出來一個‘恩’字。
即使早知道答案,在離炎殤親口承認後,芷茶的心也如被刀子攪了一下。
“你……真的殺了我的父皇和母后?”
“恩。”
“你……”芷茶哽咽,一個字也問不出來了。
這些問題已經夠了。
它們如一團團烈火燒灼著芷茶的心,快要燒化了。
十多年的欺騙,十多年的仇恨。
芷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任由離炎殤耍弄和欺騙。
這一刻,她心如死灰。
手顫抖的擎起,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流到脣裡,是苦澀的,是鹹腥的。
她從髮髻上取下銀簪子,握在手心裡,緊緊的攥著,‘呲’的一聲狠狠的刺在離炎殤的後背上。
溫熱的血沾滿了她的指縫,離炎殤蹙起英眉,把她抱的更緊,聲音沙啞:“你當真要殺了本王。”
“是。”芷茶堅定決絕的說。
說著,她把簪子從離炎殤後背拔出來,離炎殤痛的‘嘶’了一聲。
就在芷茶想繼續刺他時,離炎殤倏然靈活的轉身,虎口‘倏’地反箍住她的手腕,深邃的鷹眸盯著她手裡緊握的銀簪子。
尖銳的銀簪子上浸著血珠,一滴滴的落下,落在芷茶雪白的裙裾上。
他一步步靠近芷茶。
就算她是罌粟,他也要毫不猶豫的靠近她。
調整了力道的離炎殤就著芷茶的手腕擎在他的胸膛上,只要芷茶再刺進去一寸,離炎殤的心便會碎在她的手上。
“只有這一次機會。”離炎殤灼灼的凝著她渙散的瞳仁,脣齒盡寒:“本王不動,給你這個機會。”
他愈是這般威脅,芷茶的心愈是亂。
亂成一團麻的腦子裡空白一片,眼前的黑暗幾乎要將她吞噬。
“別逼我,你別逼我。”芷茶搖頭,青絲凌亂的服帖在臉頰上。
“殺了本王以解你的心頭之恨。”離炎殤聲音如魔咒。
她咬破了脣,那種勇氣如破土的芽苗慢慢的生長。
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交織複雜的火焰胡亂燒灼,她掙脫,離炎殤不松。
舌尖舔舐脣上的血絲,握緊了簪子朝離炎殤刺去。
這一瞬,寂靜無比。
二人粗重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離炎殤垂下眸
子看著簪子所刺的位置,在胸膛的上面,芷茶故意朝上挪動所刺的。
染了鮮血的玄衣被浸透的徹底,他的肩胛骨疼的一陣陣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芷茶終於安靜了下來。
血腥味兒蔓延至空氣中。
那溫熱的觸感好似眼淚。
離炎殤拉下芷茶的小手,銀簪子掉落,落在兩個人腳下,粗糲的指腹撫摸著她佈滿淚痕的臉頰,聲音幽沉:“你沒有機會了,殺不了本王,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芷茶的臉燒的通紅。
他的人?
可笑。
她死也不做他的人。
推開他,別過頭,芷茶踉蹌的想逃跑。
霸道的離炎殤不顧她的掙脫,一把將芷茶打橫抱起,大掌托住她:“你逃不掉了。”
一腳踹開門。
二層樓的客官們看到戰王駕到嚇的退到了一邊,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陰鶩的臉醞釀著暴風驟雨,鷹隼的眸子盡是危險,鏗鏘的步子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走到一半忽地頓住。
一襲白衣的離墨淵如雕塑般佇立在他面前,深眸濯漣的看著離炎殤懷裡的芷茶:“離炎殤,這樣帶走她,恐怕不合適。”
“她是本王的人,沒有合不合適之說。”他們二人劍拔弩張的憤怒對視著,離炎殤最後的耐心早已用光。
離墨淵無所畏懼的擋住他的去路:“你我說的都不算,讓芷茶決定。”
“本王就能替她做主。”離炎殤冷冷道,腳下的步子早已不耐煩的踏出去兩大步。
“敢問你是她什麼人?”他走,他攔,離墨淵嘲諷的笑,眼眸裡盡是諷刺。
他盯著離炎殤一寸寸黑下來的臉,勾起脣角,深淵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冷冷的質問:“你是她的夫君?”
“你們已拜堂成親?”
“你是她的兄長?”
“還是……她的爹孃?”
呵……
看離炎殤半晌都說不出來,離墨淵張揚的笑,刀鑿的臉上蘊著從未有過的嚴肅,齒縫逼出的話如一記炮火炸開:“都不是,你是她的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