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四十二 一肚子壞水
‘噗呲’一聲。
芷茶方才準備草藥時悄悄藏好的銀針發揮了作用。
她準確無誤的把銀針插在了離炎殤的穴位上,離炎殤當即動彈不得,芷茶拍拍手,洋洋得意的挑著撫形眉看著他:“戰王,你現在是否感覺到四肢痠麻、無力呢?”
離炎殤一動不動的瞪著她。
“看來是了。”芷茶摸著下頜:“誰讓你一肚子壞水了,懲罰懲罰你,一個時辰後你就能動了。”
他鷹隼的眸子沉了沉,用眼神警告她。
“喲,居然還敢瞪我。”芷茶彎曲玉指在嘴邊哈了口‘仙氣’隨即在他的額頭上一彈,下一刻,雙手覆在他的胸膛上‘嘭’的一推把他推到了香塌上。
芷茶單膝跪在香塌上拉過薄被替離炎殤蓋好:“我就大發慈悲收留你一夜好了。”
熄了蠟燭,芷茶抱著珊瑚薄被來到竹塌上打算講究一夜。
她躺在竹塌上輾轉反側,閉上眼睛,腦子裡回想的盡是方才羞人火辣的情形,一幕幕如皮影戲似的讓她難以忘卻,她的臉不知不覺的紅了,抬起指腹觸上她的脣,這裡有屬於他的印記。
他們這樣算什麼。
不想了不想了。
芷茶把薄被蒙在腦袋上雙腿亂踹,她的心皺皺巴巴的怎麼抻都抻不平。
她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嘆了多少次氣,最後終於在疲憊中慢慢的睡去。
離炎殤則是一夜無眠,其實芷茶的銀針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奏效,他體內有強勁的毒,所以一般的銀針是無法控制他的穴位的。
躺在香塌上,聞著屬於她的香氣,他不明白自己為何這般惱怒。
難道正如扶宸所問的,自己,喜歡上芷茶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離炎殤想定是因為自己從小把她養到大所以才不捨得她被別人奪走的,一定是這樣的。
把自己安撫好了他打算好好睡上一覺,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忽然聽到‘咣噹’一聲
響。
離炎殤心裡一緊,以為是有刺客闖入,他翻身下塌,警惕的握著手裡的長劍,敏銳的聽力告訴他方才的聲音好像是幻覺。
他蹙眉,在確認不是刺客後將劍收入劍鞘中。
視線落在竹塌上,那裡空空如也,人呢?
就在他提心吊膽時發現地上有一坨東西,離炎殤走過去發現是芷茶。
芷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珊瑚薄被一半在竹塌上一半纏在她的腳上,看著都疼。
然而,芷茶也的確是真的疼,她睡迷糊了以為是自己寬大舒適的香塌,習慣性的打了個滾,就滾到了地上。
地面好硬,摔的她好痛,就在她想爬回去時就聽到離炎殤的動靜了,為了不驚動他芷茶只好繼續裝睡。
她聽到離炎殤的嘆氣聲,很無奈的嘆氣聲。
離炎殤站在她面前片刻,最終妥協,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就在她以為要躺回到硬邦邦的竹塌上時,她整個身子忽然被摔在柔軟的香塌上。
她把自己丟回來了。
緊接著,離炎殤的長臂穿過她的脖頸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裡,蓋上了被子,他霸道沉澱的男子氣息縈繞在芷茶的鼻息處,這個時候如果醒來會不會暴露了她方才的一切都是裝的。
那豈不是很尷尬。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兩個人相擁而眠直到天亮。
翌日,天空泛起了魚肚白的顏色。
茉莉端著淨面水如往常一樣來到內殿叫芷茶淨面。
帷幔沒有落下,茉莉清清楚楚的看到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她尖叫了一聲,手裡的水盆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滿滿的水也灑了滿地。
動靜大的驚動了睡的正香的兩個人,離炎殤蹙眉:“滾出去。”
“是。”
芷茶揉著眼睛:“誰啊。”
“茉莉。”離炎殤淡淡道,看著滿地的狼藉繞過那灘水去穿緞靴。
“茉莉,哦茉莉。”芷茶重複了兩句忽然覺得怪怪的,緊接著她的尖叫聲四起:“啊,丟死人了丟
死人了。”
“閉嘴。”離炎殤冷冷的掃她一眼。
芷茶推開他:“都怪你,現在茉莉一定誤會我們有什麼。”
“無妨。”離炎殤不以為然,本想在她這兒漱口淨面,看這亂做一團他打算回離殤宮:“本王先回去了。”
“好。”芷茶巴不得他趕緊走。
掌事姑姑早上去後殿這邊取草上的露珠正好看到離炎殤從茶殿出來,她驚呼,背過身去,等離炎殤離開後掌事姑姑趕忙回到玄鳳殿報信。
“月王妃啊,出大事了。”掌事姑姑把露珠瓶子放在外面,呼哧帶喘的跑了過來:“戰王昨夜在茶殿住的。”
“什麼?”正在塗胭脂的玄秋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掌事姑姑,手上一軟,胭脂水粉掉在裙上,弄髒了她粉色的長裙,她的睫毛抖動,眼圈不一會就紅了:“戰王,戰王真的住在了芷茶那。”
“千真萬確啊王妃,奴婢方才看到的。”掌事姑姑說的極其認真。
玄秋月頹了:“戰王,這是要冊她為妃麼。”
“王妃不能這樣消沉下去了。”掌事姑姑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勸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床頭打架床尾和,戰王是不會真的生王妃氣的,王妃若一直這樣,以後不但王妃的位置不保,就連戰王都會失去的啊。”
聽到失去戰王四個字,玄秋月如醍醐灌頂,她點頭,眼神渙散:“是,本宮不能失去戰王,本宮不能失去這個位置,本宮不能被打敗,掌事姑姑,你說本宮應該怎麼做?”
“王妃,奴婢覺得……”掌事姑姑覆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
扶宸的行事速度十分迅速。
午膳之前他就拿著畫卷前來稟報,離炎殤在書房看兵書,扶宸推門而進:“炎殤,查到了。”
“這麼快。”離炎殤也覺得詫異,那段日子,怎的查元國的人都一無所獲。
扶宸邪魅的桃花眼微挑,展開摺扇坐在檀椅上歇息了一會兒,道:“這不是撕開了一條口子麼,要麼也不會這麼快的,怪只怪那個刺客的性子太沖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