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四十三 敵人不可小覷
“若不是他那日暴露了我也不會發現那個小小的水雲仙。”扶宸長指敲打在檀木椅的扶手上:“那個刺客會不會被他的主子打死?潛藏了這麼多年說暴露就暴露了。”
離炎殤將那個畫像燒成了灰燼,抬眼看他:“這個敵人不可小覷。”
“是。”扶宸應道,一副認真的口吻:“因為水雲仙突然被關了,不少去那做交易的金主都怕得罪你,所以我翹掉了一個金主的嘴巴讓他說了實話。”
“恩。”離炎殤合上軍書。
“這個畫像上的人叫衛海,果然是元國的人,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他是芷茶的貼身侍衛。”扶宸晃著腿懶散的說:“怎麼有這麼個愚蠢的貼身侍衛呢,真是,資質太差了。”
“難怪那日對芷茶那般緊張。”離炎殤眸底閃過不悅。
扶宸沒有注意他變幻的神情:“而且我也查到了與藩國聯絡密切的人是誰。”
這個訊息十分重要,離炎殤鷹隼的眸子一凜,瞳仁驟然收縮,他起身,雙臂撐在鷹臺上:“是誰!”
“正是那個元國的神祕將軍。”扶宸聲音變的清冽。
“竟然漏掉了這麼個重要的人物!”離炎殤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黑曜的眸子泛著危險的殺戮之光:“他叫什麼,在哪!”
扶宸呼了口氣:“叫炎闕。”
“炎闕!”離炎殤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又不確定,他在腦海裡回憶著:“本王好像沒在元國聽說過他。”
“他很神祕,元國的史冊上都沒有他的記錄。”對於這個人,扶宸頗有些頭疼,他聳聳肩:“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無從查起。”
離炎殤再也坐不住了,他在書房踱步:“這個炎闕現在還在藩國?”
“藩國是不會說實話的,問也白問。”扶宸輕笑,眨著桃花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藩國的大王就會和稀泥,牆頭草當的久了兩邊不得罪,據說當初藩國為了對付你討好炎闕時沒少在銀兩和人脈上支援炎闕呢。”
“想法
子與炎闕交手。”離炎殤轉動著拇指上的鷹頭扳指:“旋姬舞在我們手裡他們定會躁動,會想法子救她出去。”
扶宸‘嘖嘖’兩聲:“來你這救人豈不是羊入虎口。”
“也許這個旋姬舞沒有我們想的那麼重要。”離炎殤黑曜的眸子閃過一絲涼意:“事到如今,藏也藏不了多久了,若是換成芷茶呢。”
“你要利用芷茶當誘餌?”扶宸一驚,從座位上跳起來:“你瘋了!你這樣是在冒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芷茶會知道真相的。”
“提及芷茶謀士總是這樣激動。”離炎殤不悅的看著他,敲了敲自己的側額,淡淡道:“用腦子好好想想。”
扶宸抄起他鷹臺上的茶盞往喉嚨裡的灌,涼茶的清香和涼意讓他尋回了一絲理智:“你是說……”
“既然明白還不去辦。”離炎殤幽幽道。
他在書房合起雙手放在額頭上,過不了多久,又是一場接著一場的戰爭。
天下,是不會輕易太平的。
他閉著眸子想歇息一會兒,透過書房薄薄的窗紙離炎殤恍若聽到了天籟般的琴音,那琴音悠遠流長,似乎把他塵封的記憶敲開,讓他那顆堅硬的心變的柔軟起來。
聲音悅耳,清麗,離炎殤情不自禁的循著聲音走過去,也可以說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引領著他過去。
人有九大雅事,尋幽、酌酒、撫琴、蒔花、焚香、品茗、聽雨、賞雪、侯月。
幽徑的青石小路,初秋掃下的白色花瓣,離炎殤探出指尖捻了捻,望著亭閣處坐著的一襲白衣的女子。
青絲披散在肩頭,白衣勝雪,溫潤如玉,好似一副美麗的畫卷,那背影那般熟悉,熟悉的讓離炎殤的心頭一刺。
纖細的玉臂輕輕的抬起、落下,隨著琴絃的聲音展現優美的弧度,這聲音讓離炎殤怔愣了好久好久。
他管不住腳下的步子情不自禁的朝亭閣走去。
走的愈近看的愈清,原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他以為又會看到那張溫柔如水的臉,那和煦如春風的容顏。
可是這一切都是鏡中水月。
“這首《琵琶語》你彈的失了靈魂。”離炎殤幽冷夾雜著一絲悲拗的聲音在玄秋月身後淡淡的響起。
弦落,玄秋月修長的玉指輕輕的在尾音上頓住,款款起身,一襲白衣的她少了往日的囂張,多了些賢德,她聲音溫和,整個人消瘦了不少,朝離炎殤一拂身子:“臣妾見過戰王,臣妾只是觸物生情所以才忍不住彈上一曲,臣妾知道彈的沒有……”
“她的琴一直放在你那,你彈也無妨。”離炎殤看著那熟悉的琴心裡無比酸澀。
“炎殤。”玄秋月的玉手覆在他的長臂上:“你這幾日忙的都瘦了,我還給你找麻煩,我心有愧疚沒臉見你。”
玄秋月悔改之意十分真誠,她未施粉黛整個人顯得可憐兮兮的,離炎殤看著她心軟下去了一塊。
若是那次他看著她的眼淚也會心軟,也許就不會失去她了吧。
他的心撕扯般疼痛,大掌攬住玄秋月的玉肩溫柔的、輕輕的拍了拍:“這幾日本王甚忙,沒有時間陪你,今夜月兒不知是否有時間,本王想去月兒那用膳。”
聞言,玄秋月的心如火般沸騰:“臣妾隨時恭候戰王的到來。”
看她喜極而泣的樣子離炎殤別開臉,鬆開她坐在長椅上:“月兒再給本王彈一次吧。”
“是。”
掌事姑姑念主心切,中間被離炎殤從陵園遣送回來一次侍候玄秋月後又被送回了陵園。
*
扶宸快馬加鞭趕路,完成了離炎殤交給他的任務,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離炎殤夜裡陪著玄秋月用膳,兩個人嘗試著金星肌膚之親,可每每在四片脣瓣相碰時離炎殤的渴望會‘唰’的消失,他對玄秋月是真的一丁點感覺都沒有,最後,兩個人只能背對背在一張床榻上睡覺,玄秋月默默的流淚,她多麼想成為離炎殤真正的妃子。
子時,離炎殤從玄秋月的寢殿離開朝密室走去。
“此次行動不需要告訴二去。”面前‘唰’的從天而降下來五個暗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