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錯紅塵-----正文_第83章倚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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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83章倚闌干

梅如雨嘆息:“人生來便都揹負著不一樣的宿命,縱是千斤枷鎖,也擺脫不得。如今到了今天這步田地還不是緣於最初的選擇?或許自己生來本就沒有機會選擇,卻早被父母長輩安排了一世。”

關於宿命的說法,總會勾起人的沉思,風蕭蕭,夜色寂寥。一道身影迫近,卻是紅香,她走到梅如雨身前,低聲問:“姑娘如今待要怎樣?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梅如雨自然明瞭,今日本以為同何顯生狹路相逢,是將青陽門連根拔起的最好機會,誰料到半路殺出了蕭天。她瞬間竟有些猶疑,也許是因為當初在雲影樓,蕭天填的一曲《錯紅塵》?

蕭天的聲音不知在耳畔想過多少次,每一次都如最初一般讓梅如雨怦然心動。

那些日子,在宿州雲城雲影樓,梅如雨感到自己真的是漂泊若塵一般,為了一個不過在襁褓中一面之緣的人,為了他的千秋大業,她一直在紅塵中忙忙碌碌飄搖,宛若沒有根的浮萍。她不覺想起了埠州山頭的寒梅,想起了在嚴寒中仍舊驕傲綻放的花兒,凜冽如刀的風雪,不能折辱一樹美好的嬌嫩。可惜春風一來,花兒只好老去,在熏熏然的暖陽裡日益枯萎,零落成塵。

李義山曾賦詩感慨:“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華。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想來寒梅總是與春無緣,梅如雨莫名的愁緒無端都寄予琴聲上,她彈奏出來,本也不奢望有人能懂。雲影樓上多的是附庸風雅之輩,但是真正懂琴的人,能有幾個?

跟隨何顯生,蕭天偏偏冒冒失失地闖進了雲影樓,因為記掛著院子裡的寒梅零落,莫名填了《錯紅塵》的曲子,然後,然後梅如雨心頭震撼,再也不能忘懷他說過的話,不能忘記他看見自己後戰戰兢兢的模樣。明知不能奢望的時候總還是忍不住奢望,梅如雨在瑛山上救了蕭天,但是他竟然連身外之物也不捨相贈,或許是因為雲影樓的邂逅,沾染了太多風花雪月的不堪。男人或許情願把在秦樓楚館中的豔遇放在腦海朝夕不忘,但都不肯留在心底永世珍藏。

總是傷懷,卻總不能忘卻,可現在終於到了刀劍相見的地步,又該如何是好?或許紫陌在,還能幫助她決定,可現在,張亭和紫陌或許還在須彌嶺上卿卿我我吧。梅如雨放下心頭盤旋的萬千思緒,終於重新冷冽了眼眸,再一次提起九天懸劍,風起雲湧,黯淡了夜的月華和星光,遮天蔽日的壓迫席捲在須彌嶺下。

何顯生同紅香一起退後,他的左腿已殘,跛著腳似乎有些行動不便。紅香自然而然伸出手將他扶住,何顯生抬了抬頭,卻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都是為了宿命而戰,所以沒什麼對錯,甚至談不上恩怨。

蕭天右腿後撤,抽出了含藏天劍,拉開鍾馗仗劍的招式,上一次在長安山莊,含藏劍飲血無數,許久不曾出鞘,這一次又暴露在曠野中,幽暗的劍身光芒更顯得暗淡。須彌嶺下,風雲湧動的氣流本來讓人氣息凝滯,卻因為含藏天劍的出

現,忽然運轉有序,明月重現當空,讓人莫名精神一震。

九天懸劍一上來便是風捲殘花的凜冽,一出手,已然是無情。浩蕩的氣勢,貼近含藏天劍之時,倒忽然像是被捲入無邊無際的氣流,梅如雨心驚,將內力貫徹長劍,勢如破竹劈開屏障。蕭天轉動腰身,順勢而動,對上九天懸劍,他竟然也有了許久不曾感受過的壓迫感。含藏劍術講究委婉靈動,縱然使劍的人力量無窮盡,也不過借勢而動,將內力藏於劍式中,綿綿不絕與人纏鬥。九天懸劍忽然而來的霸道,讓含藏天劍微微有些力不從心的凝滯,蕭天心中並不著急,卻忽然記起招式中一些似是而非的句子: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

於是蕭天心胸豁然開朗,長劍似乎和心思相合,行雲流水般迴旋。梅如雨感到了九天懸劍的擎肘,凌厲的劍勢被化為無形,蕭天的招式引近落空,她明明感到已經撕裂了他的防護,轉瞬間又被引入迷霧一般,重新陷入含藏天劍的招式中不能擺脫。

越戰,越是引動乾坤,越戰,雙方招式越是變化多端。何顯生同紅香,已經退在十丈之外,仍能感到陣陣輕風撲面,都是劍氣帶動。他們在明月下,也不能看清梅如雨和蕭天的身影是如何行動。

何顯生感慨,梅如雨一個女子而已,氣勢卻無端迫人。當初他並不使劍,所以沒有留意過九天懸劍,但是縱然他用劍,也絕不能發揮出如此氣勢,人有多大氣魄,劍才能有多大的威力,只不過,梅如雨的氣魄又是從何而來,難道只是因為做到天下武林盟主,便會開闊了心胸?

紅香自梅如雨修煉九天懸劍以來,每一次長劍出鞘,她都感到壓抑,無端畏懼。她見過九天懸劍的所向披靡,所到處,再無人能夠抵擋,她也知道梅如雨真正的身份是何等高貴,足以駕馭如此高貴霸道的長劍,人與劍相輔相承,似乎天下在握一般。可是蕭天憑什麼能夠制衡自家姑娘,不過是一個將軍府的少爺,小小年紀,似乎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但是他,竟然壓制了九天懸劍的氣勢。

梅如雨在震撼中,忽然感到眼前劍影動,冷光凜冽,長劍卻陷在蕭天左掌帶動的氣流漩渦間,迴轉不及。

蕭天的含藏劍順利抵達梅如雨的心口,再送半分,佳人便要香消玉殞。他內力一收,硬生生頓住了招式,可是高手過招,招招險惡,一個猶疑,九天懸劍也尋到了破綻,架在蕭天頸上。

何顯生和紅香終於看清了兩人的戰況,都搖了搖頭,誰若能狠下心來,誰才算是勝了。

往事一幕幕都在胸口輕撞,蕭天再一次感到了朝堂上的壓迫,他不該眼睜睜看著梅如雨得手,若是她殺了自己,立刻便要何顯生的性命呢?倘若她的目標是皇上呢,昇平大將軍蕭誠永遠是擋在皇上身前最堅固的盾牌,等有一天父親和心上人廝殺,蕭天又該情何以堪?

但是,動手,將白衣下的心臟刺穿,蕭天卻也不能。他總覺得梅如雨便是

心中一直深愛的那朵白梅,她身上冷冷清清的氣質,以及笑起來冰消雪融的美好,如果可以,他好想將她帶走,帶到江南水畔,看她長開常笑,再也不要零落成塵,再也不要隨風漂泊。他情願將她放在手心呵護,只是不知道她在不在乎。

天下,誰又能輕易放棄,蕭天又該以什麼理由去說服梅如雨放棄自己的宿命?他沉默不語,含藏天劍凝滯,動彈不得。

蕭天眼眸裡的猶豫和痛苦以及柔情萬縷,平白刺傷了梅如雨。

江湖上和朝廷中的紛爭一直以來,都不適合性格清冷,漂泊若塵的梅如雨。只是她一生下來,就註定了揹負逃脫不開的宿命和太多的責任,無可奈何地被捲入萬丈紅塵。生來就沒有視人命如草芥的狠絕,梅如雨又何嘗喜歡這樣的生活?從來沒有,從來沒有。

看著蕭天的心痛,梅如雨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勞累,無窮盡的疲憊鋪天蓋地湧動著。多年來熟悉而且害怕的血腥再一次襲上梅如雨心頭,她的手第一次在爭鬥的時候已然開始戰慄。

多想就這樣放下一切,跟他走,如一株梅花厭倦了寒風凜冽,想要隨他去江南水畔,長開常笑,只是不知道他在不在乎。

山間月色半低迷,無限朦朧,搖曳風細細。夜霧瀰漫幽谷裡,無語誰解相思意。

身飄零不知何處,轉回頭菩提在岸。

忽然,梅如雨丟開九天懸劍,笑了起來。月光下,她笑容清淺迷人,微微翹起的脣角勾勒著可愛的弧度,月色放肆流淌在她的紅脣上,帶著些從未有過的魅惑。她笑著說:“好,原是你贏了的。紫陌還在須彌嶺上,請幫我轉告張亭,好好待她,若是,若是紫陌受了委屈,我一定會親手取他性命。”

終於放下了所有,梅如雨感到心中的歡愉由內而外的綻放著。管他許多,天下已亂,剩下的,難道不該他自己去爭取嗎?梅如雨原本不欠他的,也不稀罕將來他坐擁江山的時候,許自己的一世榮華。

她看向紅香,笑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紅香有些恍惚,她不知多久不曾看見梅如雨笑得如此純真,對啊,原來梅如雨今年才不過17歲,平日裡的老成,總會讓人不覺就忘記了她的年齡。她有些奇怪梅如雨的變化,和忽然問出的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是似乎跟著她走,已經是生命的習慣,沒有什麼要不要。

看紅香走近,梅如雨向蕭天道:“謝謝你,此去一別,再見成奢,君保重。”

她就這樣去了,連九天懸劍也丟在地下。蕭天痴望梅如雨的身影消逝在夜色中,胸中似乎丟掉了什麼一樣空空落落。他撿起地上的九天懸劍,心中暗暗傷懷:她走了,連九天懸劍一併丟下,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今天的爭鬥,連帶著她厭惡了自己,甚至厭惡了他送的寶劍?

何顯生看見他的痴狂和傷痛,不由得嘆息,嘆息聲驚醒了蕭天,蕭天勉強笑道:“二哥,你還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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