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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錯紅塵-----正文_第48章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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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8章懸一線

雨霧迷濛,馬青嵐卻一眼看見那兩位公子都是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年紀小些的更是神采飛揚,見而忘俗,不禁喜道:“不知是哪家公子?”

李沁芳在母親身後十分尷尬,冷冷道:“表哥有心了,只是父親大人還沒有知曉,這樣實在不合禮數。咱們家的規矩,不是這樣相見的。”

沈華又是一揖答道:“妹妹不要怪哥哥唐突,其實是姨丈已經應允了,哥哥才敢大膽安排。”

馬青嵐見說,更是欣喜,心中默唸:謝謝佛祖保佑,老爺到底不是鐵石心腸,終於還是為女兒謀劃。李沁芳卻冷哼一聲,奪過丫頭手中的紙傘,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徑自去了。

馬青嵐看見女兒乖張,不禁暗暗責怪,追問沈華道:“他們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不敢隱瞞姨母,這兩人,一個是黃州通判的公子,只是那通判依然亡故。一個卻無根無蒂,只是個書生罷了。”看見馬青嵐面色轉寒,沈華又笑道:“不過這二位剛參加過春試,如今可都是姨丈的門生了,太子殿下對他們也是青眼有加,前途不可限量啊。”

馬青嵐面色變了幾變,終於問道:“當真?”

“舉頭三尺有神明,外甥有一句誑語,只讓天打雷劈就是了。”

“哎呀,外甥可言重了。”馬青嵐輕輕一笑,“不用外甥起誓,姨娘都信了。姨娘以為,那個年輕些的更加配得上沁芳,不知道你姨丈什麼心思?”

“姨丈並沒有決定,外甥才安排二人一起來見。”沈華解釋道:“姨娘既然有心,外甥定當極力成全。”

春雨金貴,下了兩日,也就住了。天氣暖融融得讓人歡喜,那些夫人、小姐們,終於能夠出來走走。雖然說桃花不及往日,可是麥苗兒綠得又更加鮮亮了,這些豪門女眷,本來就為了圖個新鮮,看見眼前景象,反而喜悅。

司徒文正和葛朝瑞雖說住在寺中,這幾日卻被主持交代了不許亂走,只有那一日雨中,卻莫名跟著沈華窺視了佳人。過後沈華問二人心思,司徒文正感到李沁芳似乎過於清高,婉拒道:“謝沈兄費心,只是小弟原本許過心願,等到殿前折桂之後,再考慮姻緣。”

沈華搖頭:“兄弟看起來是聰慧的,這會兒卻不大懂得轉彎兒。那姑娘是李太傅的女兒,你若是娶了她,才是前程似錦。”

“難道弟七尺男兒,卻要個女子來成全將來?”司徒文正不喜道:“這事不用再議,弟不懂攀龍附鳳。將來若是娶親,也要符合我那痴心一片。這樣的貴府千金,司徒文正攀附不起。”

沈華嘆息:“你何苦這樣迂腐?實話說吧,李沁芳是我表妹。我是看兄弟人物俊雅,文武雙全,才肯苦心安排牽線,你怎麼這樣不懂人情世故?”

“弟慚愧,辜負兄一片美意。”司徒文正本來就高傲,高傲的人更看不得別人的高傲,此時竟然鐵了心不肯答應。

沈華大怒,幾乎要拂袖而去,葛朝瑞卻攔住他道:“沈兄恁的偏心,只管強勸司徒賢弟,小弟我也未曾娶妻,為何沈兄不肯成全?”

沈華見說,略一沉吟,眸中寒光乍現,笑道:“罷!罷!葛賢弟所說有理,只是,司徒賢弟就這樣與錦繡前程擦肩而過,把

天大的富貴讓與旁人,將來不會後悔嗎?”

司徒看沈華不再苦苦相逼,卻笑著作揖:“弟謝葛兄成全,將來一定不後悔!”

沈華大笑,遮掩了眼底的寒意,心中層層疊疊,又多了好幾重算計。這才是:傲骨一身,不願攀龍附鳳。屈膝軟骨,才懂得巴結權貴。如今世道不古,還該不該如此清高?好男兒當有計較,憑你斜雨歪風吹打。

手足相殘無兄弟,偶遇相救是紅妝。

鎖華院中千餘人的晝夜忙碌,已經進入尾聲,眾人臉上凝重的表情也微微放鬆。閱卷的大人們早已經不再接觸試卷,只每日到偏殿中歇息等候,喝茶談天,等候結果出來,大家做個見證罷了。從各處抽調上來的地位卑微的文官和國子監一些博士卻依然聚集在大殿中將試卷整理歸類,重新對照個人名號。

忽然,一名博士面色緊張進來,到主考身畔回了幾句話。只見主考瞬間白了一張臉,恨恨然點了幾名閱卷的考官,往鎖華殿中去了。到了大殿中,眾官員和博士一併跪在那裡,一個個噤若寒蟬,冷汗淋漓。主考問道:“到底是哪個混蛋這樣愚蠢?”

其中陳姓的官員早已經失魂落魄,旁人推他一把,他才跪步往前,低頭認罪到:“是下官無能,剛才周博士將一份卷子打疊遞給下官,只說是字跡模糊,讓下官辨認。下官看那些字跡果然模糊,正難辨之間,周博士將燈遞過來。誰料,誰料,這卷子竟然燒著,撲滅不及,只留下半張。下官該死,該死。”

主考惱怒非常,恨道:“嗐!你自然是該死,只怕還要連累我等,到底是誰的卷子?”

“回大人的話,是黃州司徒文正的卷子。”國子監博士周晗也跪步上前,低聲回道。

主考忙問:“應該判第幾?”

周晗回道:“原該判第七。”

“第七?”主考卻鬆一口氣,接過剩餘的半張卷子,皺眉道“哪個糊塗書生,買的什麼墨。這樣模糊的卷子,當初何必要費力抄錄?是哪個負責抄錄?”

周晗答:“回大人,正是學生抄錄。只是當時這筆跡還沒有這樣模糊,勉強能辨,想是這幾日春雨霏霏,屋中潮溼所致。”

幾位考官互相望了一眼,主考道:“罷了,補錄一位貢士就好。今日這件事情,誰都不許提起,倘若不知死活,儘管露出風聲去。”

京城春試,在夕月王朝歷來重視,倘若出現差錯,都是連帶責任,誰也脫不了干係。卷子汙損,主考和閱卷的官員責任本來不大,頂多名聲受損,讓聖上責怪幾句罷了。可是負責錄卷、整理的小官,只怕丟了性命也有可能,現主考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不喜悅?一時間大家都以為司徒文正的試卷過於模糊,本不該錄取。是以,那燒了試卷的官員自然慶幸重新撿了命回來,其餘人等也都不肯多講半句,只怕擔當關係。這件事情宛若風拂春水,轉眼了無痕跡了。

考生的試卷全都定了名次,擇日放榜。共選取前二十名貢生,只等殿前皇上親自考核,御筆欽點了。

葛朝瑞沒有想到自己能位居榜首,不禁喜極而泣。司徒文正卻也全然沒有料到會落選,滿腹心事難過,又被葛朝瑞和沈華擁著,在醉賓樓借酒消愁。三人

一直喝到三更鼓罷,醉眼朦朧之時,沈華又為大家斟上美酒,笑道:“你我相識,正是緣分一場,轉瞬間卻要離別,為兄肝腸寸斷。”

看著沈華的笑,司徒文正只感到心寒,他本不蠢,現在已然明瞭那一次輕率拒婚,到底給自己帶來了怎樣的災難。痛苦的人總想著借酒消愁,只可惜,越喝就越覺得痛徹,痛徹讓人更加清醒,清醒後更痛得難以承受。司徒文正慘然道:“父親,孩兒不孝,空活了二十二載,連您臨終遺願也未了。如今,也該到您跟前去盡孝了。”

聽了這話,葛朝瑞大驚失色,看向沈華,沈華的笑意更濃。司徒文舉起杯子,用長袖遮掩,一飲而盡,大笑道:“哈哈!兩位好兄長,也該送弟上路了。祝你們榮華一世,才不辜負你們那一段心腸。若是還念著舊情,留弟全屍,弟感激不盡。”

不到一刻功夫,司徒文正安安靜靜伏在案頭,似乎氣息全無了。葛朝瑞面色難堪,忽而垂淚道:“可惜司徒兄弟一腔才華。”

“如今倒兔死狐悲起來。”沈華笑道:“那一日,抄寫司徒文正的文章,卻不見你猶豫。不若我餵了解藥給他,倘若能活,你還把狀元的前程還給他吧。”

葛朝瑞聽出了譏諷的味道,不禁寒顫施禮道:“多謝沈兄成全,這一次都是您費心偷龍轉鳳,讓周晗將司徒文正的文章,默下給朝瑞抄寫,才能得中榜首。這份恩義,我銘記於心,永生不忘。葛朝瑞此生,聽憑沈兄差遣!”

“哈哈。”沈華得意,“太子如今又多一臂膀,都怪司徒文正不識時務,耽誤一番錦繡前程,我還要費心冒險為兩位的文章掉包。你的文章已然燒卻,無人去看了,儘可放心吧。只是可惜周晗了,這小子生得一個好腦袋,對什麼都是過目不忘,才能助我成全此事。不過知道這麼許多,還是早些見了閻王,才讓人放心。”

葛朝瑞心如寒冰,面色更加謹慎,心中明鏡如雪,知道沈華相助自己中了狀元,一定也會為自己謀求一段好前程。從此,葛朝瑞只能忠心太子一人,必定要心無旁騖,若是有絲毫異心,周晗和陳姓官員的下場就是他的參考。哦,對了,周晗和陳姓官員此時都應該默默死在家中了,人們傳說是在鎖華殿中汙損了別人的試卷,雖說妨礙不大,卻擔心聖上追究,畏罪自盡了。這樣小人物,哪一日都要死上幾個的,誰也不會為他們死得蹊蹺而忙碌,傳言淡卻,也就罷了。

深夜,清江水畔,馬蹄聲響得驚心,忽而有人從馬上拋下些什麼,爾後匆匆遠去了。夜風寒,浮雲遮日,哪裡有人瞧見?

葛朝瑞從此就要忘卻司徒文正了,這個兄弟不事權貴,又黯然落第,一定是遊山玩水去了。只是他貪杯愛醉,可不要失足落入清江水中才好。從此後,功名榮華都在眼前,咱只管春風得意馬蹄疾就好。

金殿上,葛朝瑞雖說出身寒門,說話竟也大大方方。他慣會察言觀色,又懂得進退,殿前表現,無可挑剔。當今聖上劉旌宇,其實不甚喜歡這份圓滑和保守,奇怪眼前人為何沒有文章中所顯示的瀟灑風雅。但是瞧著其餘人的風采,都還不如這寒門書生,也罷,就點了他狀元,也算是給天下寒門士子一些鼓勵吧。月華殿前擺華宴,御賜皇城跨馬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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