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戰報完名號，對面的老人卻愣了下。
沒錯，他就是秋田牧野。
只不過令原戰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年才66，年紀跟他現在的容貌，似乎不太相符。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現在的他看著像是99歲的。
秋田牧野咳嗽了兩聲：“你找我做什麼？”
“我是有事要問你。”
“是為了橘田？”
“是。”
秋田牧野似乎是在猶豫，但是想到信封上的內容，最終他還是開門讓原戰進來了。
原戰走進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裡一片髒亂差。
地上到處都是泡麵的盒子。
他把盒子踢開。
沒有坐到哪，筆直的站著，氣勢渾若天成。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唉……一言難盡。”
牧野抹了一把臉，坐在沙發上像是苦笑。
陽光從窗戶內投射進來，投射到他全都是皺紋的臉上，看著竟有些蒼涼。
“說起來，我可能真的是自作自受，我如今遭受的這一切，全都是我咎由自取。”
牧野微微閉著眼睛，像是在回憶過去。
“如果當年我沒有出賣橘田，可能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你現在變成這樣，是橘田害的麼？”
原戰看著他這張滿是皺紋滄桑的老人臉，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牧野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能叫做害，我剛剛說了，是我咎由自取。當年，我出賣橘田去了黑影，那時候我就該知道我不可能以後有什麼好日子過，直到黑影倒臺被三和收購，橘田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我。他給我注射了一支藥，據說是從印度那邊收來的，讓人可以在一夜之間加速衰老，尤其是面部，不出十天我就感覺到了我的變化，如今，我知道我也快活不長了。”
他只有六十多歲的年紀，可是現在的身體跟精神卻好像是90多歲的老人。
原戰倒是不同情他。
可憐的人必有可恨的地方。
“那橘田跟你之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你是想找我問橘田的什麼事情？”
牧野沒有馬上回答原戰，反而是自己問了個問題給他。
原戰沉了沉音調：“我想知道橘田是不是手裡有一張密碼，那個密碼的背後是……”
他話還沒說完，牧野突然眼光凌厲的打斷了他：“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還是不要再問了！”
牧野的反應跟情緒都很激動。
看來，他是知道這件事。
這樣正好。
只要他知道，一切就好辦了。
原戰抬腿，換了個姿勢坐到沙發上，他有時候不需要說話，只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都會讓人感到壓迫感。
但牧野也是久經沙場的人了。
“我知道你現在不缺錢，我用錢也買不了什麼訊息，可是你就不在意你的兒子了嗎？”
原戰說著目光看向牧野剛剛放在桌子上面的信封。
那個信封裡是他兒子的照片。
沒錯。
原戰就是給他塞了一張他兒子的照片，他就乖乖開門了。
大概他是怕他兒子出事，所以小心翼翼畢恭畢敬。
牧野緊緊地盯著原戰，雖然他現在整張臉看起來特別的老，可是那雙眼睛，卻依舊很攝人。
“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牧野膝下只有一個兒子。
為了他那個兒子，他可謂是費盡心思。
不止早早跟他兒子脫離關係怕橘田盯上他兒子，
他為了他兒子的安全，已經十幾年都沒見過面了。
原戰很冷肅的看著他：“說來也很巧，你兒子現在就在我認識的朋友公司裡工作，這可能算是一種緣分？我想，你是一個聰明人，你為了你兒子做了那麼多，現在就想從你嘴裡證明一件事，似乎也不是很難吧？”
原戰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牧野。
他知道牧野身為父親有多在乎自己的兒子。
雖然他這樣威脅對方手段有些卑鄙，可是現在事出緊急他暫時沒有其他辦法了。
牧野被原戰的目光盯的心都在發顫。
終於，他雙手抱住頭，很絕望的低下了腦袋。
“我並不是很清楚橘田手裡的密碼，只是當年他從一個牙買加人手裡買到的一個東西里面，自然而然就發現了它裡面的祕密。裡面有幾個大家都看不懂的符文，橘田找人破譯許久才弄清楚裡面的奧妙，但裡面到底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那裡面是某位皇帝的寶藏，錯落在Z國跟C國的邊界，他曾經派了一些人去查詢，可是最後好像都是空手而歸。”
牧野以為原戰是來尋寶的，所以也沒有太保留什麼，把幾乎他知道的都說了。
說著說著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好像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橘田手裡的密碼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他說好像被盜了。”
“你不知道誰盜的？”
“不知道。”
原戰沉默片刻，眼眸內一片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牧野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在說謊，趕緊道：“這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了。”
“我知道你沒說謊。”
原戰從沙發上站起來：“你知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麼？”
“有一部分人。。。都是橘田的親信。”
“橘田的兄弟，三本知道嗎？”
牧野皺眉，像是在回憶，然後過了沒多一會兒他很肯定的點頭：“知道。”
“我會派人送你回頭去西西里與你兒子相見的。”
原戰說完就離開了牧野家。
牧野知道他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捂住臉，心裡倒是有了幾分感激。
他完全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可以再見到兒子。
那對他來說，是非常興奮的。
……
……
原戰從牧野家走出來，回到車上。
凌犬扭頭看著他：“戰少，他吐口了嗎？”
“嗯。”
“那我們現在是？”
“去機場。”
“好。”
行李早早就已經收拾好放在後備箱了，凌犬迅速開車朝著機場的位置駛去。
原戰緩緩的從胸口拿出那條項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牧野說的話。
“我並不是很清楚橘田手裡的密碼，只是當年他從一個牙買加人手裡買到的一個東西里面，自然而然就發現了它裡面的祕密。裡面有幾個大家都看不懂的符文，橘田找人破譯許久才弄清楚裡面的奧妙，但裡面到底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那裡面是某位皇帝的寶藏，錯落在Z國跟C國的邊界，他曾經派了一些人去查詢，可是最後好像都是空手而歸。”
密碼……
裡面有怎樣的密碼？
原戰盯著手中的項鍊，幽藍色的寶石像是天神的眼睛，無聲的訴說著古老久遠的故事。
他戴了這麼久的東西，從未想過它還有什麼祕密可言。
原戰凝眸，看來，回西西里之後，他有必要去找人好好鑑定鑑定了。
安眠中午的時候收到原戰那條簡訊的。
她正在吃飯，看到簡訊之後，想也沒想點了刪除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了。
她繼續低頭吃飯，就跟沒事人一樣。
直到晚上回家，看到跟惠美坐在沙發上交談的男人。
“安眠，你快來，戰少從R國回來了，還跟我們帶了一些禮物呢。”
說著，惠美把桌子上的一些小玩意跟瓷器拿給安眠看。
禮物都很好看很精緻，而且看得出來，原戰是用了心挑選的禮物，不是隨隨便便買的，因為那些禮物都是安眠喜歡的。
安眠的目光從惠美欣喜的臉上移到原戰身上。
“回來了。”
她三個字就算是打了一聲招呼。
原戰看著她，見她表情淡淡的，冷冷的，他還以為他一回來她會馬上質問自己什麼，因為他一聽說容心慈找過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
“我離開的一週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沒有啊，能發生什麼事。”
安眠說著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走到惠美那邊，幫自己的母親捏肩。
雖然她看起來真的沒什麼不高興，可是原戰卻感覺到她是在裝開心。
原戰看著她，微微擰眉。
***
三個人用過晚餐之後，惠美就先上樓了。
她想給安眠跟原戰騰點地方，讓小兩口好好培養感情，久別勝新婚嘛。
然而當惠美離開之後，飯桌上的氣氛卻變得很尷尬，甚至可以說是冰冷。
安眠瞅著乾淨的桌子，剛剛的飯碗什麼的已經被阿姨收走了。
她看著桌子，而原戰卻看著她。
燈光在兩個人的頭上映出了最孤寂的沉默。
“容心慈是不是找過你了？”
終於，原戰還是第一個開口的那個人。
安眠聽到聲音，抬頭看向他：“看來你知道了。”
她也沒什麼意外的。
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她不相信他離開這段時間他沒有派人監視她。
安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態。
突然就冒出來了。
原戰問她：“她跟你說了些什麼？”
“那你問她啊。”
“我現在在跟你說話，林安眠。”
“……”
原戰的聲音突然加重，安眠聽了之後忽然覺得鼻頭一酸。
“呵，你這算是在質問我麼？”
她都沒去質問他，反被這男人質問。
還真的是黑白顛倒啊。
“我沒有質問你，我就希望你把事情能夠毫無隱瞞的告訴我。”
“你想讓我把事情毫無隱瞞的告訴你？那你自己呢？”
終於，安眠還是沒控制好情緒。
她以為她可以忍的，但沒想到晚上一回來看到他的剎那，她就忍不下去了。
男人猛地一怔：“什麼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容心慈跟我說了什麼麼？難道你就猜不到麼？我可不信你這麼聰明的人會猜不到。”
說著安眠冷笑了一聲，可她雖然是在冷笑，卻沒有從她的眼中看到半些嘲諷，反而都是自嘲。
“原戰，其實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就很好奇，為什麼你指名道姓要我做你的女朋友，這世界上的女人那麼多，可謂是千千萬萬，可你偏偏挑準了我？為什麼？”
這個問題，曾經讓安眠思考了好久。
後來他們相戀，她就想順其自然，別去管了。
可現在，她感覺自己跟個笑話一樣。
原戰看到安眠的眼圈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