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慈換了個優雅而舒服的姿勢靠在後面的沙發上,她翹起**:“你知道原戰脖子上有一條項鍊吧?就是那個鷹嘴裡帶寶石的項鍊。”
安眠點了下頭。
容心慈勾脣:“你知道就好,不過,他沒有跟你講過它背後的來歷跟故事麼?”
安眠警惕的看著她:“他講過。”
“哦,怎麼說的?”
“是他去亞洲的時候一位僧人送他的。”
“沒有別的啦?呵呵,那看起來你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唔,不過在告訴你這個故事之前,我得先跟你說一件事,免得到時候你無法面對……你知道,你母親的這次火災為什麼會發生麼?其實呢,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你母親,你們都很無辜,就是因為原戰脖子上那條項鍊……那裡面藏著一個祕密,有人現在已經盯上他了,可別人動不了他,你們,現在才是他的軟肋。”
容心慈嘴裡說著很刻薄的話可是臉上卻是在微笑著的。
安眠真沒想過一個女人可以兩面派做成這樣。
真的很嚇人。
“我憑什麼信你?”
安眠現在還有理智。
雖然剛剛容心慈的那番話,嚇了自己一大跳。
但是她知道容心慈厭惡自己,討厭自己,她說的很多話都是不懷好意的。
所以,現在她也不相信這女人會突然告訴自己什麼有利的事情。
容心慈毫不意外的聳肩:“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所以呢,我現在就得繼續說完剛剛沒講的那個故事了。”
安眠從咖啡店一出來,當時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想去見原戰,找他問清楚事情的所有所以然。
然而現在他人在國外。
她見不到他。
安眠打車回公司的時候,在路上,她曾想過給他打電話,可是又一想到在電話那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就放棄了。
她不知道容心慈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的那些話聽起來並沒有什麼漏洞。
但是這個可能性,讓安眠越想,她就越是心酸。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是一個局,那麼她又算什麼呢?
惠美髮現安眠有些不對勁。
因為這幾天她經常會一個人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呆,吃飯的時候也沒什麼胃口。
感覺很多東西她都是囫圇著吃下去的。
有一日,安眠吃完飯,就準備上樓,惠美見狀趕緊攔住她,關心的問:“安眠,你先坐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現在偌大的半山別墅只有惠美跟安眠這對母女兩個人。
安眠坐到椅子上:“媽,怎麼了?”
“安眠你這些天是不是有什麼啊?感覺你有心事的樣子。”惠美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母女連心,她有什麼不高興,她似乎也可以感覺的到。
即使她們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沒有在一起,但是母女之間的血緣關係是抹不掉的。
“媽,我沒事。”安眠故作輕鬆:“你又多想了。”
“安眠,你是不是想戰少了?”
惠美總感覺事情沒女兒說的那麼簡單。
她雖然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可是她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她終歸太年輕還是不會說謊。
安眠聳肩:“媽,你別老提他,現在他又不在。”
說著,安眠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打了個哈欠:“媽,我好睏,我想先回房休息去了。”
說完,她跟惠美揮了揮手上樓了。
她是怕惠美再繼續揪著她問下去。
惠美看著安眠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聲氣。
女兒大了,有些話她似乎不願意輕易的告訴自己。
這對惠美來說,其實是很難過的一件事。
但她知道,這個情況,幾乎每一位母親都會經歷過。
……
……
R國。
初月的季節在R國比起西西里來說還要寒冷。
忙了一天的原戰坐車回到酒店,他頭上戴著黑色的帽子,身上是深灰色的毛絨大衣,配上高顏值,很多R國的小女生頻頻側目暗送秋波。
可原戰連看都沒興趣看一眼。
凌犬跟在他的身後,坐電梯上樓回到房間。
“戰少,我今天接觸到了您說的那個人。”
“情況怎麼樣?”
原戰一邊脫衣服,一邊準備進衛生間去洗澡。
今天忙了一天,全都是塵土味。
R國的空氣也不是很好。
比起西西里來說,他更喜歡西西里。
凌犬一臉嚴肅的彙報:“他幾乎把該吐的都吐乾淨了。”說完,凌犬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到桌子上。
原戰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拿到這份東西就可以準備回去了。”
他已經跟橘田的兒子取得了聯絡,這裡有任何事他都會通風報信。
算是解決了一個難題。
而且最起碼他的手上有了一份證據。
只是……
突然原戰想到了什麼,頓了頓動作:“安眠怎麼樣?”
凌犬並不訝異原戰會問林安眠。
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戰少。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道:“容心慈找過一次她。”
容心慈。
原戰猛地回頭看向他。
銳利的眼睛像是一把利刃架在人的脖子上,空氣都隨著稀薄起來。
“她找林安眠做什麼?”
“下面的人告訴我說容心慈找安眠在一個咖啡店喝了一會咖啡,兩個人是半個小時之後出來的。”
原戰一聽,臉色立即就變了。
他非常瞭解容心慈的個性。
她可以跟任何一個人去喝咖啡但就是不可能跟林安眠喝。
她一定是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
凌犬察覺到原戰此刻心情的波動,小心的問:“戰少,需要我去做什麼麼?”
凌犬感覺現在原戰渾身都凝結著冷氣,好像下一秒就會下暴雨一樣。
臉也是陰沉的。
“去訂機票。”
一分鐘之後,原戰做出了一個決定。
“今天的麼?”
凌犬一貫冷靜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分破裂。
原戰冷著眼睛:“明天晚上的。”
他明天白天還有事。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坐飛機趕回西西里。
他了解容心慈,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找安眠。
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擔心。
凌犬見原戰這麼趕,有些提戰少心疼。
“戰少,您明天是準備提前去找那個人麼?”
原戰閉了閉眼睛,沒回答。
但凌犬已經知道答案了。
他似乎是在惋惜的說了一句:“戰少,您這樣值得麼?”
為了一個林安眠,這些天幾乎都沒有好好睡覺一直在看資料跟見人。
他平時從不是這樣的。
可是一碰到裡難免的事情整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原戰見凌犬還想說點什麼,忽然睜開眼睛打斷他:“去,訂機票。”
他決定好的事情沒有人能夠輕易更改。
凌犬知道BOSS的個性,心裡嘆了一聲氣,出去很無奈的打電話訂機票了。
原戰走到浴室,脫掉所有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鬥澡,然後來到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他開啟的第一時間,看到自動登入的QQ,裡面安眠的名字赫然在第一個。
這個QQ是安眠給他下的。
說很方便。
號碼也是她手動加進去的。
原戰發現這麼晚了她還是手機線上。
想了想,原戰點開個人誆,在裡面敲入一行話。
我明天晚上回來。
就這麼幾個字。
他傳送出去之後,發現他竟然現在還很期待安眠的回答。
但是過了幾分鐘,他都沒看到有訊息發過來。
原戰看了看時間,難道是時差?
可現在這個時間,那邊應該是白天吧。
原戰擰眉。
難道是她在忙?
原戰越想越是心煩意亂。
他曾經什麼時候為一個人會這樣過?
這變得簡直不像是自己了。
原戰心煩意亂的把QQ下了,開啟郵箱開始處理他的事情。
……
……
R國的清晨在一片寧靜中甦醒。
今天的天氣很好,一片晴朗,好像萬里無雲的樣子。
原戰換了一身比較輕便點的衣服,讓凌犬開車前往R國的一個郊區小島。
他今天是要去找人。
是橘田曾經的得力手下。
只不過後來被橘田的仇家收買,跳槽了。
但是他似乎知道橘田的很多祕密。
原戰來到那人所居住的地方,樓房不是很好,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凌犬為原戰開啟車門:“戰少,到了。”
原戰嗯了一聲。
“你先在車裡等著。”
“戰少,你一個人可以麼?”
凌犬有些不放心。
畢竟對方曾經是三和堂的人。
“回去。”
“……是。”
原戰走到門口,敲門。
然而很久都沒人開。
原戰擰眉,又敲了一遍。
但裡面依舊是毫無動靜。
似乎沒人住在裡面一樣。
可原戰卻眼尖的發現了外面的鞋子。
這證明裡面是有人的。
他聽聞,裡面的秋田牧野是後來從三和堂離開之後去了另外一個組織,然而那個組織沒過多久就被橘田打散收購了。
而當時橘田一直想滅牧野的口,因為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太多的祕密。
不過當時牧野還算比較聰明,後來從海上偷渡到了鄰邊的H國在那邊隱姓埋名一陣子之後確定沒事了才回來。
他回R國的時間不算長,現在才一年不到。
原戰昨天已經看完了幾乎他所有的資料,對這個秋田牧野也是很有把握。
原戰看了看四周的裝潢跟擺設。
這是一個二層的小木樓。
原戰早年在軍校修過一堂心理學,尤其是對付這種人,特別的好用。
原戰打算先來軟的。
如果軟的沒用,那他也不會廢話了。
原戰從懷裡掏出一個藍色的信封。
他俯身,把信封從門縫裡塞進去。
他就站在門口很自信的等。
他賭,不出五分鐘,門就會開啟!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四分鐘。
門開了。
“你是誰?”
一個頭發白發蒼蒼滿臉都是皺紋,甚至有些佝僂的老人開啟門,一雙倒三角眼睛十分犀利的看著原戰。
“原戰。”
原戰報完名號,對面的老人卻愣了下。
沒錯,他就是秋田牧野。
只不過令原戰有些意外的是他今年才66,年紀跟他現在的容貌,似乎不太相符。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現在的他看著像是99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