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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為陷-----第47章 -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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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四十五章

月色清冷,如水的光輝幽幽散落在天台之上。

杜鈺玕背光站著,面前是一片陰影,剛剛好,將樂桐溦罩在其中。

有太多的話要說,有太多的事想問,可是此時二人相對,竟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漫長的失語中,杜鈺玕始終目不轉睛地看著樂桐溦,千言萬語都藏在那雙清洌的眼眸之中,一開始那般濃重的悲傷已漸漸化開,但並沒有消失,而是沿著血液絲絲縷縷地滲入體內,侵蝕進五臟六腑,以至於最後連輕微地呼吸都會牽引著渾身如針扎般的疼痛。

而她,在朦朧的光影裡,早已看不清他的面容。

杜鈺琅和靳函煊默默地注視著他們,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到自己和他們的距離變得很遠。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應太強,彷彿在周遭凝成一道封印,將其他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只留下彼此在屬於他們二人的世界裡。

難以攻破,固若金湯。

最後,還是靳函煊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狀若輕鬆地聳了聳肩,看向杜鈺琅道:“我們倆先換個地兒吧,讓他們單獨待一會兒。”

杜鈺琅的頭微低,目光停駐在樂桐溦身上,她的眼裡此時只有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不是他。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臉上那抹自嘲中又充滿苦澀的笑容有多麼地明顯。

“走吧。”他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和靳函煊一同離開了天台。那往開邁出的每一步到底有多艱難,只有他自己知道。

杜鈺琅和靳函煊離開後,就只剩下了樂桐溦和杜鈺玕相對無言。

屬於失而復得的盛大歡喜和同時產生的難言壓抑摻雜在一起,絞得人心裡亂作一團,如狂風過境、驟雨來襲。樂桐溦曾經想象過無數次和杜鈺玕重逢的場景,有驚喜、有痛苦、有憤怒、有原諒,可是在以為他已經死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所希望的不過是他好好活著而已,只要活著,總會有再見的一天。而現在,他就這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眼前,她卻無法感受到純粹的喜悅。

不是隻要他活著就好嗎,可是心底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的怨懟之氣又是從何而來。

人的欲|望總是填不滿,當得到曾經想得到的東西時,心裡就已經開始期盼著更多了。

良久,杜鈺玕終於先開了口,“桐溦,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爛大街的開場白,似乎所有多年未見的人都要用這句話作為承接自己和對方那斷裂了的人生軌跡之間的橋樑,似乎你一問我一答,我們之間失去了的這大段的時間都可以自然而然地躍過忽略掉。假裝你真地在乎,假裝我真地無所謂。

“還好。”言不對心地回答,樂桐溦無法忽視的是,時隔多年,當聽到他叫她的名字時身上依然會有如過電一般的感覺。

許是感受到她心理上的抗拒,杜鈺玕頓了幾秒才又問道:“姥姥身體還好嗎?”

樂桐溦緩緩搖了下頭,“她人已經不在了。”

杜鈺玕面色微驚,“什麼時候的事?”

“我上大二的時候。”樂桐溦抬頭看著他,發現他的表情已歸於平靜。

片刻後,杜鈺玕沉聲道:“我很抱歉。節哀。”

“呵呵,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節哀?”樂桐溦像是開玩笑一般,“那我是不是應該說謝謝?”

“桐溦,”杜鈺玕的眼眸微微垂下,不再凝視著她的眼睛,“你想聽我說什麼?”

“我想聽你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她迫使自己睜開酸澀的雙眼牢牢地盯著他,即便音色已經有些發顫可還是字字清晰。

杜鈺玕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事情太多也太複雜,我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是嘛,既然是這樣,那不如我來問,你來回答可以嗎?”

樂桐溦問完後就等著杜鈺玕的反應,他在她的瞳孔中看到了異樣的堅決,想必如果今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是絕不會罷休的。

罷了,就當是他欠她的,能還多少是多少吧。

“你問吧。”

月光被飄過的雲擋住,天台上一下變得很暗,連溫度似乎都驟然降了好幾度。明市的冬天並不算冷,可是畢竟夜晚風涼,又是在高處,樂桐溦不由得緊了緊風衣的領口。

“第一個問題,空難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深吸了一口氣後問道。

“關於這事,你瞭解多少?”杜鈺玕反問。

“不多,我只知道你坐的那架飛機的駕駛員名叫王虎,之前在南麓村待過。”樂桐溦在回答他時心裡竟覺得有一絲搞笑,可是轉瞬就被更濃郁的悲涼感所淹沒。七年未見,他們之間竟說著這樣官方的話,這和當初她與杜鈺琅的相處模式又有何分別。

杜鈺玕裝作沒有看到她眼中的黯然,點了點頭回答:“沒錯,的確是王虎。不過他雖然在南麓待過,卻不是黃信的人,而是方鳴的人。”

“方鳴?!”樂桐溦一驚,“難道是方鳴派他去的?”

“嗯。當年,王虎先在飛機上做了手腳,他也是過於自信,只准備了一個降落傘,想用安眠藥讓我睡著後他自己逃脫。可惜,”杜鈺玕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語氣也變得森冷:“我早有察覺,要制住他並不難。從他口中得知是方鳴派他來的,本來的目標是鈺琅,沒想到讓我頂了包。”

“然後你就用了那個降落傘逃過一難,那王虎呢......”

杜鈺玕輕輕瞟了她一眼,“應當是死了吧。”

聽了他的話,樂桐溦忽然就覺得心底有些發涼,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感到陌生。並不是因為他在面對兩人之中只能活一個的情況下選擇了自己,而是他在提到一條生命的逝去時那樣輕飄飄的語氣,似乎一個人的死活是無足輕重的一樣。

如從前那般,杜鈺玕一眼就看出樂桐溦在想什麼,他太瞭解她了,而她已經不再瞭解現在的自己。

“桐溦,我不是以前的我了。”他淡淡地說。

樂桐溦的頭低著,側臉的輪廓如精緻的瓷器邊緣,有種易碎的美感。杜鈺玕以為她在哭,剛想出言安慰時就聽到她清凌凌的聲音穩穩地傳出:“既然你沒有死,為什麼不回杜家,反而進了翠坊?”

“為了查方鳴,還有背後的那個主使。”見她抬頭看他,杜鈺玕繼續道:“王虎死前還供出一個訊息,他說是杜家有人去找了方鳴,但是究竟是誰他並不知情。方鳴不過是收了人家的好處去做這份髒活罷了,而幕後的這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不把他找出來,我又怎麼能安心回杜家。正好,我的死能讓他暫時放鬆警惕,而鈺琅那邊也會有所察覺,對方就不敢再輕舉妄動。”

“於是你就將計就計,混入翠坊,想借助黃信的勢力來接近方鳴?”樂桐溦的聲音清冷,眼神卻有一些古怪。

杜鈺玕避開了她的目光,點頭道:“沒錯,黃信和方鳴是把兄弟,他可以說是方鳴最信任和最親近的人了。要想調查方鳴,從他這裡下手是最有效的途徑。”

樂桐溦“嗯”了一聲,像是表示認同,但接下來的問題卻是:“你說的從他這裡下手,就是指成為他的男朋友?”

聞言,杜鈺玕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當時雖然有降落傘,卻還是受了不輕的傷,一路為免暴露行跡基本上都是做汽車,等折騰到南麓的時候幾乎就剩下小半條命了。如果不是黃信救了我,我未必能活下來。後來,他知道了我的目的,本可以直接將我交給方鳴處置,但他卻沒有那麼做,反而是讓我改頭換面跟在他身邊。名義上是說要替方鳴監視我,不許我擅自離開翠坊,否則他就將我還活著的事情告訴方鳴,可實際上他一直是在護著我。”

“你就沒有懷疑過他的用心嗎?”

“沒有,倒不是不懷疑,而是沒有懷疑的必要。也許他有他的用心,但是我也有我的目的,大家互相利用也沒有什麼吃虧的。只是......”杜鈺玕忽然有些猶豫。

樂桐溦目光微涼地看著他,替他說完了下半句:“只是,你沒有想到黃信居然真得對你動心了。”

杜鈺玕看了看她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樂桐溦疲憊地閉上了雙眼,半晌,她突然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中含著無限的淒涼和悲傷:“杜鈺玕,為了這樣一個理由,你幾乎搭進去了自己的全部人生,值得嗎?”

杜鈺玕眸光微斂,本就沙啞的嗓音顯得更加低沉,“已經搭進去了,就不管值不值了。”

他頓了頓,凝視著她神色肅穆:“只是桐溦,你不該捲進來的。你不知道當我在南麓看見你的時候有多麼震驚,我和鈺琅說了不要再讓你插手這件事,可是顯然沒有什麼用,第二次居然又在臨滄碰到你。我已經警告了讓你不要再查下去,你卻完全沒有聽進去,這一次竟還跟到了這裡來。你知不知道,這趟水太深了,黃信是什麼人,方鳴又是什麼人,一旦和他們沾上邊一不小心就會弄得家破人亡,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我明白,那你明不明白呢?既然你知道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去做這些事情?”樂桐溦聲音隱忍地說。

杜鈺玕的表情是那樣的無可奈何,他自嘲地笑了下,“我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但是,不能再把更多的人拉進來。上次你和鈺琅去南麓,我特意單獨見他,就是為了讓他斷了再查這事的念頭,可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而那天在華城見到函煊,我就知道被他發現我沒死也是遲早的事。所以我才必須要見他們一次,讓他們不要再追查方鳴和黃信了。除夕夜的時候黃信一定和方鳴在一起,我也只有趁今晚約他們兩個人來到這兒,把話說清楚。”

“只要你還在翠坊一天,你以為他們會停止調查嗎?你以為我會袖手旁觀嗎?”

“桐溦,你不懂,即便現在黃信不像之前那樣限制我了,我也是不可能離開翠坊的。”杜鈺玕的目光有些微的傷感,“這三年來,我做過太多為人所不齒的事情,心境早就改變了。就算我真得回去、回到杜家,也不可能再融入到以前的生活中了。”

“你都沒有嘗試,怎麼就知道不可能?”樂桐溦堅持地說,她伸手去抓杜鈺玕的手,然而對方在她碰到之前就閃開了。

杜鈺玕看到她眼中一瞬間閃過的驚痛,心裡雖疼卻依然保持著距離,“我就是知道。”

“杜鈺玕,”樂桐溦眼角通紅地瞪著他,“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有那麼多人都牽掛你、擔心你,你就不能為了這些愛你的人至少做一次嘗試嗎?你要查方鳴是和誰勾結,不必要非留在翠坊查啊,你回來我們可以一起查,只要在一起總會有辦法啊!”她忽然放軟了語氣,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鈺玕,算我求你了......”她再次朝他伸出手去,這一次杜鈺玕沒有躲開,當她冰涼的手指觸控到他微溫的手心時,他感覺到了心臟處傳來一陣明顯的悸動,彷彿有什麼塵封已久的情感在掙扎著破冰而出。

“求你了,回來吧......”晶瑩的淚珠從她眼中一顆顆地滾落,打在手背上帶來真切的灼熱,那是一種久違的真實和溫暖。

杜鈺玕雙手合十將她的手捧在手心之中,沉默片刻後,他看著她說:“給我一些時間考慮,兩天後,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雖說並未達到她的期望,但也算是一個進步了。樂桐溦輕輕點了點頭,說好。

話已經說完了,杜鈺玕卻沒有放開她的手的意思,眼中情緒翻湧。還記得曾經冬天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將她的手捂在手心放在自己的腿上,每一次她都會臉紅,羞澀得生怕被其他同學看到,他卻是毫不在意地告訴她同學之間相互關心是理所當然的。現在想來,那真是拙劣至極的藉口,也就是他們兩個當局者迷,竟還以為沒有人發現自己隱藏的小心思。

“對了,你的聲音是怎麼回事?”樂桐溦這時想到了杜鈺琅,有些尷尬地抽回手問道。

她糾結與窘迫的表情在杜鈺玕眼中一覽無餘,他心裡一沉,卻並未表現出來,淡淡解釋道:“說來話長了,這樣安全,不怕被人認出來。”

樂桐溦沒有再問,心中卻明白這一句“說來話長”中隱藏了多少苦澀與心酸。

“我們下去吧,鈺琅和函煊還等著呢,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杜鈺玕看了眼時間說。

“嗯。”樂桐溦應了聲,然後跟在他身後走下天台。

並非是她跟不上他的步伐並肩而行,而是想再一次在他身後看他走路時衣角飛揚的樣子。只可惜,曾經的杜鈺玕渾身洋溢得都是陽光溫暖的味道,如今卻只有冷漠與肅殺之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改文,怕大家被假更騙進來所以今天就直接發啦~o(n_n)o~

第二捲開始還希望大家繼續支援哈!!!麼麼噠~~~希望每天都能被收藏的漲幅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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