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一行人,只有他一個人死了,再加上今日尉遲瓊如此的挑釁,必然會與元妃挑撥,而且戈靈音如今被傳有孕,你覺得她會甘心麼?”
沈亦臣沒有回話,妒忌是最不能要的東西,因為妒忌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大多數人都無法逃脫。他沉默了片刻,又不無擔心的問道:“那她怎麼還沒有醒。”
仵作輕聲的說道:“原本那一日我打算替她解毒,但是她說如果不做圈套怕元妃不肯相信,也無法騙過瓊王爺在宮中的眼線,現在她已經苦苦撐了一段時間了。”
沈亦臣有些茫然但是又覺得了然,終了還是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今天你們務必要保護她。”
“你去哪?”仵作有些奇怪,沈亦臣知道之後竟然沒有要求留下來,而是把戈靈音交給了自己照看,沈亦臣的朋友不多,如今喻慕秋雖然未死,但是不在京中,而周琦又死無全屍。
沈亦臣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道:“若是你有這麼一個朋友,你也會努力的完成她的心願,而不是守在她旁邊的。”
聽到這裡,仵作又瞭然了什麼,然後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她周全的。”
沈亦臣得到仵作的答應之後舒緩了一口氣,雖然還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到底還是離了開來。
等沈亦臣離開之後,仵作也走出了房間,畢竟這屋內只有戈靈音一人,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更何況今日尉遲瓊已然是戳破了戈靈音的所謂的“不守婦道”,姦夫不需要多出自己一個人。
仵作一出門就看到了來秋站在夜色當中,看著天空的月亮,不知道想著一些什麼。
“你在想什麼?”仵作走到了來秋的身邊,低聲的問道。
來秋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去,對著仵作說:“你有沒有很喜歡過一個人?”
仵作想了想,說道:“七寸算不算?”說完連自己都笑了,七寸只不過是自己生活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來秋也笑了,沒有搖頭,只是繼續說道:“很小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對我很好……”
話沒有說完就被仵作打斷了,仵作有些嚴肅的說道:“這種時刻你不該說這些事情。”
來秋看著仵作的表情,驀然的笑了,卻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可不是,不該說這個,但是:“連這個都不可以說了啊。”說著反而有些自我嘲諷,搖著頭,往屋內走去。
仵作看著她的背影,倒是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形容對這個女人的感覺。憐惜,不屑或者還有些同命相連。
夜到三更,戈靈音因為沒有服藥,依舊沒有醒過來,一切如常,來秋在外面的廂房伺候著,如果不是他們早先就知道一定會有行刺,可能這個夜晚與其他的時候沒有差別吧。
仵作滅了燈,在暗處就看著門口,這樣的等待是仵作不喜歡的,但是依舊可以忍耐,看著天色都要近了四更天,卻還沒有動靜,他本以為不會再出什麼事情,倒是讓他有些掉以輕心的眯上了眼睛,頭腦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亂七八糟一大堆的畫面,也不知道是誰,複雜而痛苦的感情。
就在這個時候,只看到一個人影閃過,仵作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一分,元妃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那匕首已經衝著戈靈音衝了過去。仵作就是一冷,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衝了過去,只不過元妃離得很近,動手又猛,那匕首已經碰觸到了戈靈音的胸前,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什麼力量,這匕首就是一歪,一下子衝向了仵作,仵作沒有想到這匕首會衝著自己而來,連忙就去躲,但是慣性使然,匕首的劍鋒還是衝撞到了他面前,仵作只好用手臂一檔,保住了性命。
就在這個時候在外面的來秋也聽到了屋內的聲音,連忙的就喊人,周圍早已經佈滿了精兵,只是一喊,所有人都衝了進來,元妃根本沒有反抗,只是瘋狂的看著仵作。
來秋先是衝到了仵作的面前,然後慌張的問道:“你怎麼受傷了?”
仵作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但是心中卻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想的,他看著戈靈音若有所思起來,卻還是把懷中的解藥拿了出來遞給了來秋,然後對她說道:“先給靈音服下,這藥若是入了血液也不好。”
來秋雖然緊張仵作,但是還是聽話的走到了戈靈音的面前把解藥塞進了她的嘴裡。
不肖半盞茶的時間,戈靈音就醒了過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精神可能是因為昏睡的原因反而看起來好了很多。
這屋內如今除了來秋沒有其他人在了。精兵捉了元妃就稟告了尉遲瑛,而仵作在廳內包紮,若不是戈靈音還沒有醒來,來秋早也跟了出去。
戈靈音醒來之後,被來秋扶了起來,喝了幾口水,看來秋有些心神不寧,於是問道:“怎麼了?”
來秋眼圈就是一紅,戈靈音也看到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有幾處劃痕,而地上也帶上了一些血跡,這讓戈靈音也有些慌張起來,她一邊忙著下床一邊問道:“怎麼了?是不是仵作出了事?”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原因,讓戈靈音的神經十分的**不由的擔心起來。
來秋一看戈靈音著急起來,連忙的搖了搖頭,按住了戈靈音,然後說道:“沒有沒有,就是被劃傷了而已。”
戈靈音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屋門被打開了,然後就聽到一聲淡淡的笑聲:“有如同靈音這樣的佳人掛記仵作生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來人自然是仵作。
仵作一進門,戈靈音聽到他調侃,這才完全的放了心,然後聲音也帶上了一分的輕快說道:“那若是仵作哪一天需要靈音上香燒紙,我也不負了你。”
仵作聳了聳肩,沒有接話,反而是走了過來,替戈靈音把了一下脈,確定她沒有什麼事情才點了點頭與她言道:“要不要作為受害者,去看看元妃的下場?”
戈靈音原本笑著的表情收了起來:“我原本也沒有害她的心思。”
“所以呢?”仵作笑著,但是眼神卻沒有看戈靈音,彷彿在四處的蒐羅,不知道在看向哪一個地方。
戈靈音有些奇怪,但是還是跟著說了一句話:“所以?所以我還是去看看吧,讓她死的痛快點。”
仵作哈哈的笑了笑,卻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他對著來秋說道:“給她多穿一些,就沒事了。”說著就站起身來,他本身也算是受害者,自然也要表一下自己的姿態才對。
戈靈音看著仵作出去,卻發現在他出去的時候,似乎對著自己那放在床邊的櫃子看了一眼,戈靈音挑了一下眉頭,然後對來秋說道:“你身上可有武器?”
來秋驚訝了一下,但是還是聽
從的出門拿了一柄劍進來。戈靈音不會任何的武功,但是又怕來秋去冒險,於是站起身來,拿著那一柄劍,往櫃子那邊走了過去。來秋看到戈靈音的動作,連忙的攬了一下,然後對她說道:“我來吧。”
說著不等戈靈音答應,就奪過了那一柄劍,畢竟來秋的武功在戈靈音之上。來秋也有些緊張,她舒緩了一口氣之後才走了過去,劍一挑,就把櫃子的門打了開來。
但是讓兩個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裡面沒有任何的不同。
來秋有些奇怪的看著戈靈音,似乎是在奇怪,自家夫人剛才認真的表情難道是裝出來的麼?
戈靈音也是皺著眉頭,卻沒有多說什麼,過了一小會,似乎是自己想到了什麼一般,嘆了一口氣上說道:“算了,替我換衣服吧。”
好歹還是需要作為受害者去看看元妃不是麼?
等到戈靈音到了殿上的時候,殿內已經坐了幾位老臣,還有尉遲瓊,自然下面跪著的是元妃。元妃看著戈靈音進來的時候,彷彿要撲上去直接咬死她一般。
戈靈音並不在意的向眾多人行禮,可能是因為她的臉色太過於蒼白,倒是讓所有在場的老臣生出了一種憐惜的錯覺,反倒是覺得昨天尉遲瓊的說辭都是誹謗罷了。
尉遲瑛先是對旁邊的三寶太監說了一句:“賜座。”然後又輕聲的對戈靈音說道:“你身體好些了麼?”
戈靈音笑了笑,先是領恩坐了下來,之後低聲的說道:“還好,多謝陛下關心。”
尉遲瑛點了點頭,然後若有其事的問仵作道:“戈貴妃的身體如何。”
仵作也做出一個遺憾的表情,然後說道:“戈貴妃的身子太虛,孩子是保不住了。”說著還搖了搖頭。
可能是因為提到了孩子,戈靈音的身體又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這一變化,更是讓周圍的老臣更加的憐憫起來。倒是尉遲瓊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看著一切。
“你還想要說一些什麼?”尉遲瑛淡淡的問了一句跪在面前的元妃。
元妃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然後看著尉遲瑛,苦笑著說道:“陛下竟然還看到了我,我以為,陛下早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了呢。”
“大膽。”三寶太監聽到元妃這麼說連忙的呵斥道。
尉遲瑛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如此:“你若是恨我便對著我來就好,何必難為靈音。”
“陛下,我並不恨您。討好您本身就是為了家族榮耀。我只是恨戈靈音這麼一個已經嫁過人的婦人憑什麼可以得到您的寵愛。”
尉遲瑛對元妃到底為什麼想要加害戈靈音根本並不感興趣,於是繼續的問道:“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沒有辦法加害與靈音,到底有什麼人幫你。”
元妃看著尉遲瑛,忽然笑了笑,又搖了搖頭,低聲的問道:“如果我說了,陛下能不能保證我家人不受牽連?”
尉遲瑛手指輕輕的叩打著桌子,沒有說話。倒是一致沒有說話的尉遲瓊說道:“現在不是你可以談條件的時候,你要搞清楚。”
元妃聳了聳肩,到底還是說道:“我知道陛下知道是誰,何必讓我說出來呢?”
尉遲瑛果然忽然眯了眯眼,似乎是瞭然了什麼之後說道:“割去元妃的稱號,打入冷宮吧。”說著又所有的老臣說道,“各位都請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