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以為能知道些什麼,但是尉遲瑛又是這麼莫名其妙的打斷了元妃的說辭,雖然大家都覺得莫名其妙,但是還是不得不聽命於他。
戈靈音有些驚訝,但是並沒有表露出來,她也隨著站起身來,但是尉遲瑛又說道:“靈音,亦臣,你們留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尉遲瑛看著兩個人,才緩緩的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繼續的問下去。”
兩個人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看著尉遲瑛,但是顯然都是肯定的答案,戈靈音覺得現在的尉遲瑛與夢中的尉遲瑛彷彿重合了起來,而他似乎又是想放過尉遲瓊一般。
“剛才元妃看向尉遲瓊的時候眼神中有著恐慌,而尉遲瓊顯然意有所指,不出我所料,若是元妃指正必然會說是亦臣所做,到時候,即使即使我相信亦臣,也要把他收監。”
沈亦臣與戈靈音微微張了一下嘴,根本沒有注意到元妃的表情,就在這個時候尉遲瑛繼續的說道:“這麼說來,亦臣一定掌握到了什麼,你繼續的查下去。元妃那邊,你們再去審一審吧。”說著就是揮了揮手。
沈亦臣與戈靈音互相看了一眼,終究還是離開了。
原本已經到了春日,應該回暖的天氣,現在卻又冷了下來。戈靈音看了看天氣,然後問沈亦臣道:“咱們要先去會會元妃麼?”
“自然,不過我不覺得會有什麼結果。”沈亦臣如此的說道,然後他又看了一眼戈靈音然後問道,“你剛才就一直在走神,在想什麼麼?”
聽到沈亦臣這麼問道,戈靈音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的決定問出心中的問題。
“亦臣你老實告訴我,慕秋現在到底在哪?”戈靈音先是這麼說道。
沈亦臣微微的驚訝了一下,其實喻慕秋幾乎成為了他們幾個人之間默契不提的人,畢竟對於戈靈音來說,對於喻慕秋的感情十分的複雜,而對於沈亦臣他們來說,提起喻慕秋,戈靈音這敵我就不好分清楚了。
沈亦臣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道:“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戈靈音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覺得我這就是痴人說夢,但是我總覺得慕秋就在我身邊。剛才仵作一直看著我那櫃子看,仵作一直心思縝密,絕對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我懷疑有人在裡面躲著,但是我看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的異常。亦臣,你說我是不是在瞎想?”
沈亦臣聳了聳肩,沒有回答戈靈音的話,因為兩個人已然到了冷宮的門口。
這冷宮破敗而簡陋,根本沒有人伺候,戈靈音與沈亦臣直接推門進去,就看到元妃一個人坐在門口,素顏淡妝,她看著天空,一幅呆呆的樣子。
聽到門開啟的聲音,也沒有回頭,但是彷彿是知道是誰一般的說道:“你們來幹什麼?”
戈靈音淡淡的說道:“我只想知道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元妃轉過頭去,看著戈靈音,終了還是笑了,然後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你們一個個的都何必如此呢,明知道卻還要來問我,何苦把我當做一枚棋子讓我生不如死的。”
聽到元妃這麼說,戈靈音忽然覺得元妃要比遲妃懂事的多,怪不得可以活到現在,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講,如果她不動了想扳倒自己的念頭,也不會走到這一步,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是我自己
做的不必同情我,只是我弟弟死的冤枉,如果你當初肯把他撤出隊伍的話……”說著元妃的表情帶上了一分的怨毒。
戈靈音抿著脣,她也覺得,如果自己當初答應元妃的話,可能元妃現在也會變成自己的眼線吧,不過這並不足以改變元妃的任何身份,到底還是一個可憐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沈亦臣接話道:“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弟弟並不是意外死的呢?”
“什麼?”原本怨毒的眼神忽然變的疑惑起來,然後很快的元妃否認的說道,“你別想騙我,他早就和我說了,為了騙我把事情說出來,你們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哈哈。”
沈亦臣沉默了片刻,從懷裡面拿出一串珠子,扔給了元妃:“你弟弟的,他親手給我的。”元妃看到這串珠子,眼神變得炙熱而瘋狂起來。
元妃直接撲了上來,抓住了沈亦臣的袖子,然後問道:“我弟弟到底怎麼死的?”
“他那天來找我,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支毒箭殺了,最後讓我把這串珠子給你。我什麼都查不到,但是我只知道,他那一天輪值保護瓊王爺。”
沈亦臣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如此的暗示道。
元妃的表情又明暗了一下,似乎是可以看出來什麼一般,她咬著脣,彷彿就要說一些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在這宮中的何妨,忽然一支毒箭射了出來,直中她的胸口。
這倒是讓沈亦臣與戈靈音都一個措手不及。
沈亦臣四處的看看,似乎想要找到哪來的暗箭,但是仍舊是無果。沈亦臣蹲下身去看了看元妃,然後搖了搖頭。
“這也是解脫不是麼?”戈靈音似乎是這一段時間見慣了生死,反倒是習慣了,她淡淡的說道,畢竟元妃死了,什麼都不用操心了,而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的勾心鬥角。
“至少確認了確實是瓊王爺所做。”
“依舊沒有任何證據。又是白白做了一次。”戈靈音輕聲的說道。
沈亦臣拍了拍戈靈音的肩頭,似乎是在安慰她。
戈靈音沒有回答,也有些木木的往自己的宮中走去。
沈亦臣嘆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他身旁出現了一個人,輕聲的說道:“怎麼,很擔心麼?”
沈亦臣笑了笑,然後想了一下說道:“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幫助尉遲瓊的計劃。”
那人笑著說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至少也可以看出人心不是麼?”
“靈音是無辜的。”
“這場鬥爭之中,沒有什麼人是無辜的。”
沈亦臣看著早已經沒有戈靈音身影的遠處,聳了聳肩,然後說道:“確實如此,沒有什麼人是真的無辜的。”
說著又是苦笑了一下。
而在另一個靜謐的地方,來秋看了看周圍沒有人跟著,忽然表情就是一變,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本質的變化,而跟在她身後的仵作笑著說道:“郡主這變臉的能力還真是仵作不能匹及的。”
來秋並沒有回答,而是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元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下一步怎麼辦,根本抓不住任何的把柄。”
仵作摸著自己的下巴,然後似乎是在想什麼,嘆了一口氣說道:“後宮似乎是不可能了,也就只能咱們保護著戈靈音不受傷害,看朝中是不是有辦法找出他的罪證了。”
來秋皺
了一下眉頭,然後眼神就是一暗,然後說道:“也不一定,如果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好了。”
仵作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郡主還真是簡單粗暴。”
來秋冷冷的笑著,說道:“你們算計來算計去,倒不如直接來的爽快一些。”
“也是。”來秋聳了聳肩,然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的問道,“對了,早晨怎麼了?”
仵作以為自己的動作根本沒有人看到,但是他忘了有一個善於觀察而且不避諱來秋的戈靈音在。
仵作想了想說道:“我懷疑,有人在暗中保護著戈靈音。”
“哦?”來秋挑了一下眉頭,示意他繼續的說下去。
“元妃的那一劍,原本是我是根本就當不了了,但是似乎有什麼外力讓劍鋒走偏了,而且那人就在屋內,但是我卻沒有聽到那人的氣息,足見他武功很高,而且……”說著仵作的表情也冷了下來,眼神中迸發出一種殺意,他繼續的說道,“那人施加的外力,分明就是想要要了我的命。”想著早晨若不是自己躲得快早就死無葬身之地,就讓他心有餘悸起來。
來秋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起來。
但是這兩邊的祕密謀劃,戈靈音卻一無所知,她在回宮的路上,還是在想如何的解決了這件事情,然後她想出宮,去江寧,見一見華茁,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背後一涼,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等到戈靈音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她早就在黑暗中不知道呆了多久,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她感覺了一下,自己被綁在了柱子上面,嘴裡面也被塞上了布,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她舒緩了一下身子,反正也沒有辦法走出去,現在這樣也好,也好。
戈靈音這麼想著,反倒是覺得舒坦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匆匆一陣的腳步聲,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的亮光,讓她有些不太適應,她抬眼望去,就看到眼前的人是那所謂的瓊王爺送進宮來的宮女。
那宮女蹲下身子,把她口中的布拿了開來,戈靈音皺著眉頭問道:“你就不怕我喊麼?”但是她也瞭然,這人敢這麼做,就能保證根本不會有人來救她。
宮女冷冷的笑了笑,然後對戈靈音說道:“戈貴妃覺得呢?”
戈靈音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就是死也讓我死的明白點如何?”
那宮女聳了聳肩,淡淡的說了一句:“能有什麼不清楚的。元妃娘娘死了,總歸要燒了才對。但是沒有人願意接這個差事,只好讓奴婢來了。”
戈靈音原本沉靜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的著急。看來自己將和元妃一起葬身火海了?若是以前她絕對不比擔心,怎麼說元妃也是妃位自然會有人來送葬,但是如今。
這也是算計好的麼?
戈靈音有些擔心。
那宮女看著戈靈音的表情笑了笑,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該知道戈貴妃都知道了。就此別過。”
那宮女把碎步再一次塞進了戈靈音的最裡面然後走了出去,點燃了火焰,扔在了周圍。柴火遇到火之後很快燒的噼裡啪啦的。戈靈音著急的扭動著身子想要把繩子解開,卻發現根本舊事惘然。
戈靈音終了還是放鬆了下來,苦笑著看著越少越高的火焰。大約這就是終了一生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