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靈音自然知道沈亦臣的好意,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明日就走了,我就不送你了,你也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讓仵作跟著就成了,陛下可是還讓他查出到底是誰給我下藥呢。”說著就哈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
沈亦臣看了一眼仵作,終了還是點了點頭,安慰了幾句,就讓來秋與仵作一同走了,卻在三個人一同走了之後,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外面的風一吹,戈靈音也清醒了很多,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對來秋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來秋一手扶著戈靈音,一邊想著怎麼解釋才好,過了一小會才說道:“夫人您走了之後,皇上派三寶公公來過一次,見夫人沒在宮裡就走了,沒一會這元妃娘娘就來了,也沒梳妝,就和瘋了一樣的非要找夫人。”
戈靈音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元妃這般與尉遲瑛有什麼關係沒有。戈靈音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她現在怎麼樣?”
“嬤嬤在那攔著呢,我就出來找夫人了。”
戈靈音點了點頭,然後不再言語,她看了一眼仵作,似乎是在詢問他又沒有什麼高見。顯然仵作也沒有頭緒,聳了聳肩。
這酒家離皇宮並不遠,三個人走了半盞茶的時間就到了門口,因為仵作有腰牌而戈靈音和來秋早就進進出出成了熟人,守門的侍衛也沒有阻攔就放兩個人進去了。
三人一行到了戈靈音的宮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在哭鬧,一進去就看到蓬頭垢面的元妃。
元妃一看到戈靈音來了,忽然的撲了上來,跪在了她的面前,哭哭啼啼起來。
戈靈音自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淡淡的問了一句:“妹妹這是做什麼?”
元妃抽泣著說道:“姐姐,求您救救我弟弟。”
戈靈音微微挑了一下眉頭,完全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倒是仵作湊到了她旁邊耳邊的說了一句:“和師兄一同去監察的。”
原來這元妃的弟弟元真也是禁衛軍之一,這次沈亦臣監察正巧就選派了他們這一隊的人,而元真只是一個混吃混喝的大少爺,原本元妃也只是希望自己弟弟在禁衛軍混個一官半職就可以,怎想到會被派了這個差事,元真得知訊息之後就跑來和自己的姐姐哭訴,再加上尉遲瓊剛剛遇刺這件事情,在宮中傳的很快,一下子元妃就沒有了主意。
戈靈音看著元妃的樣子,冷冷的笑了笑,雖說是護弟心切,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事情鬧出來?
戈靈音這麼想著,也沒有應她,只是一邊扶她一邊說道:“妹妹你也知道後宮不能干涉政事,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你還不如求瓊王爺多照應你弟弟比較好。”戈靈音這麼說就是告訴元妃她早就知道元妃身邊有瓊王爺的人,倒是看看元妃怎麼個回答。
元妃還是不依不饒的說道:“姐姐,是我不知好歹,如果可以救了我弟弟,我做牛做馬都報答你。”
這又是誰信呢?戈靈音這麼想著,反倒是有些煩躁,她對著仵作說道:“還是請你給元妃妹妹看看她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聽到戈靈音這麼說,旁邊的太監嬤嬤就知道自己的主子不耐煩了,誰還管元妃是什麼人,上手就把元妃從戈靈音身上扯了下來。戈靈音微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說道:“
我別無他法,你另請高明。”
說著就往屋內走去,戈靈音有些煩躁,這宮內的人際讓她感覺到厭倦,是不是尉遲瓊的事情完全解決之後,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呢?奢望吧。戈靈音冷冷的笑了笑。
仵作在給元妃下了一針,讓元妃安靜了下來,這才走進屋裡面,就看到戈靈音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怎麼還在擔心我師兄?”仵作如此的猜測到。
戈靈音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不全然,但是總歸有些擔心的。”
“不過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麼?”仵作聳了聳肩說道。
戈靈音苦笑了一聲,還是如何蒐集尉遲瓊罪證這件事情麼?現在的戈靈音有一些煩躁,畢竟這逃脫不了的夢境,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讓她分不清到底誰是真的好人,誰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
“我知道,你有什麼意見?”
“引蛇出洞。”仵作說道。
“這招用過了,奪了元妃的權,這蛇又不傻,還會上第二次得當麼?”戈靈音嘆了一口氣,與仵作討論到。
仵作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道:“太聰明的蛇很容易被聰明誤。”
戈靈音瞭然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不無感慨的看著仵作,然後低聲的說道:“只願你比瓊王爺靠譜,這次可沒有周琦救我了。”
戈靈音知道這一次又是自己作為誘餌。
仵作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的時候又說道:“我會繼續幫我師兄收集證據的,這邊我也會假借調查之名佈置的。”
戈靈音應了一聲,就知道,此次自己還是什麼都不用做,甚至是省去了出宮這一項事宜,只需要天天在宮內坐著就可以了。一切仵作回去搞定。
仵作見戈靈音答應之後,也看出她的疲憊,和來秋說了幾句之後也離開了,明天開始他身邊便沒有了師兄的幫助,要開始自己的計劃了麼?
轉日清晨,戈靈音早早的便醒了,今日是沈亦臣去江寧與尉遲瓊碰面的日子,但是她卻不想去送他,就如同那一杯就一樣,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倒不如灑脫一些。
“夫人。”戈靈音不知道自己又躺了多久,直到天空放明,來秋來伺候的時候,她才應了起身,卻覺得頭腦有些不清楚,她笑了笑,然後說道:“服侍我洗漱,做一些早膳,然後和我去見皇上。”
大約戈靈音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吧,這樣一來,大約會好上鉤一些。
來秋應了一聲,然後戈靈音的宮中就是一陣的忙碌。
這宮中沒過幾天就升起了一陣的傳言,傳說著戈貴妃備受恩寵,可能不日就會被立為皇后了。
戈靈音聽著這個傳言冷冷的笑了笑,又低聲的問了一句來秋:“那小左子還來咱們宮裡麼?”
雖然這小左子看似被發現了,但是如果貿然的派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小太監來反而更容易被發現,她想元妃應該沒有這麼笨。
來秋聽到戈靈音這麼問的時候,她正在為戈靈音梳著頭,她輕聲的回答道:“來了好多天了,天天在這廚房晃悠,就等著動手了。”
戈靈音摸了摸自己剛剛梳好的頭髮,然後淡淡的笑著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來元妃這次不會輕易的動手了,而
且絕對不會向我動手了。你明天見一見仵作,問問怎麼樣了。”
來秋應了一聲,但是又有些疑惑,自家的夫人,現在是怎麼了麼?好想不太認識了一樣。
戈靈音自然還是戈靈音,只不過是被逼著收斂起性子的戈靈音。她揉了揉自己的頭,似乎最近頭有些漲疼。看到戈靈音的動作,來秋有些擔心,然後輕聲的問道:“夫人,您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就不要去陛下那裡了。”
戈靈音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堅持著走了。
戈靈音最近常常到自己的宮內,尉遲瑛自然不會覺得她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寵愛,大約有時發現了什麼證據吧,尉遲瑛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如果信任一個人,會給與全部的信任,不會過問任何事情,不得不說,這也很容易成為尉遲瑛的一個致命弱點,不過幸好尉遲瑛直覺一直很**,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值得信任。
戈靈音剛進來,尉遲瑛就發現了些許的問題,她問道:“怎麼,你生病了?”
“沒有,只是臉色不太好罷了,多謝陛下關心。”
戈靈音這麼說這,尉遲瑛就沒有繼續的問下去,但是他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然後對戈靈音說道:“沈亦臣的書信回來了。”
“他說什麼?”戈靈音也顧不上君臣之禮,有些慌張的問道。這倒是讓尉遲瑛覺得有些好笑,無論是周琦還是沈亦臣,戈靈音對這兩個人的態度,都彷彿是對待自己的情郎般擔心,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戈靈音對這兩人並沒有所謂的愛情。反倒是喻慕秋,戈靈音卻可以一舉讓他下了地獄,即使真的愛他。
戈靈音被尉遲瑛如此的打量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然後又低聲地問了一句:“陛下這麼看著我怎麼了麼?”
尉遲瑛淡淡的搖了搖頭,然後手指輕輕的敲打著面前的書桌,一聲聲的似乎扣打在了戈靈音的心上,過了一會才緩緩的說道:“沈亦臣沒有什麼事情,而且也查出了一部分真相。”
“是不是……他做的?”到了口邊的瓊王爺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她忽然想到夢中的那個即使謀反也沒有定尉遲瓊罪的尉遲瑛,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人的身影糾纏在了一起,讓她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個性子。
尉遲瑛輕輕的看了一眼戈靈音,然後淡淡的說道:“現在完全沒有這樣的證據。”尉遲瑛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一切還是在猜測當中。
尉遲瑛見戈靈音不繼續說話,於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今天又帶了什麼來了?”不得不說戈靈音的小廚房裡面的吃食要比御膳房還要好上幾分。
戈靈音原本還在想著什麼,聽到尉遲瑛這麼問,把新做的糕點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說道:“陛下,糕點裡面有藥。”
尉遲瑛原本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挑著眉看了一眼表情依舊還沒有變化的戈靈音,然後鬆開了手,問道:“所以你吃還是我吃。”
尉遲瑛根本不去想戈靈音會不會真的去害他,反而很快就反映出戈靈音到底真正的意思是什麼,戈靈音低垂著眸子笑了笑。
戈靈音頓了一下,拿起了筷子,卻沒有說話,輕聲的問道:“亦臣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尉遲瑛一隻手撐著頭,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今日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