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靈音雖然不知道尉遲瑛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聽從的拿了起來,因為那奏摺扔得離自己還有幾步之遙,跪麻了的雙腿還是不由的一軟,然後戈靈音又是咬了咬牙,跪直了身子,還不等她開啟看的時候。就聽到尉遲瑛繼續的說道:“倒是這倔強的性子與他有著幾分的相似。”
這他,自然指的是喻慕秋。
戈靈音聽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是不能忽略的就是那一點點的疼,她強迫自己集中了精神打開了那一本奏章,就看到上面羅列了滿滿的全是喻慕秋的罪狀,她掃了幾眼就落到了最後,落款人是遲城。他抿著脣不肯言語,但是表情顯然是恨透了遲城。
“你看如何?”
尉遲瑛原本不必徵求一個女人的意見,但是看到戈靈音現在的表情,卻忽然覺得這彷彿是另一個喻慕秋一樣,他不由自主的出聲問道。
戈靈音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些罪行都不能抵他抗敵有功。”
“所以呢?”尉遲瑛變換了一個姿勢,看著戈靈音,等著她繼續的說辭。
“謀反篡權。”戈靈音淡淡的吐出了這四個字,如同當年戈家被滅門的罪行,無論多大的功績都抵擋不過這四個字。
“哦?證據呢?”尉遲瑛依舊是感興趣的問道。
戈靈音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動彈,但是她依舊沒有求助,只是緩了一緩,站起身來,把隨身帶來的《論語》交到了尉遲瑛的面前。
尉遲瑛只是翻了幾頁,然後淡然的問道:“有什麼問題麼。”
“裡頭是密碼。”
“哦?”尉遲瑛聲音微微挑了一下,但是顯然知道里面的密碼也與喻慕秋毫無關聯。
“無論怎麼樣,裡面就是他謀反的證據。”
尉遲瑛聽著戈靈音淡然的聲調忽然就笑了問道:“怎麼你不怕我也直接把你殺了麼?”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戈靈音嘆了一口氣說道。
尉遲瑛又看了戈靈音一會,忽然說道:“你嫁給我,我幫你扳倒遲城如何?”
“為什麼?”這下子反而是戈靈音有些感覺到奇怪了,自己本來已經沒有任何用途了,尉遲瑛直接殺了自己就好,又何必自己找麻煩呢?她生怕尉遲瑛是有什麼陰謀,有些警惕地看著他,然後又漠然的笑了,有什麼陰謀又如何,自己還有什麼輸不起的麼?
“還請陛下保證華家生意可以繼續做下去。”說到底戈靈音還是擔心失去華家保護的華茁,即使那不是愛情,還有沒有辦法抹殺的親情在,更何況,她知道華茁是真的愛自己的。
“好,就這麼定了,你先去休息去吧。”尉遲瑛一邊說著,頭都沒有抬得繼續看著剛剛戈靈音遞給自己的那一本論語,他自然不會認為這本書真的是戈靈音,而他自然也不像戈靈音一樣對於密碼完全沒有任何的瞭解,如果沒有事情可做,解解密碼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尉遲瑛這麼想著。
戈靈音看尉遲瑛對自己完全沒有興致,於是就退出身去,就發現外面沈亦臣竟然還在等著自己,不是擔憂,就是單純的等著自己出來。
“亦臣這是在等著我?”戈靈音好笑的看著他,她本以為沈亦臣一定會罵自己一頓。
但是沈亦臣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對她說道:“陛下在之
前吩咐過,在你入宮之前一切由我安排。”
戈靈音微微驚訝的張了張嘴,看來這一切似乎都在剛剛那個男人的掌握之中,不知道自己把喻慕秋送上死路,是不是也是在尉遲瑛的預料之內呢?不過這沒有什麼可想的。戈靈音再一次的這麼想著,然後笑了笑說道:“那麼我現在住在哪裡?”
沈亦臣回答道:“跟我走吧。”
沈亦臣走在前面戈靈音跟在不近不遠的身旁,那模樣如同一對璧人一樣,只不過兩個人都不說話,有些壓抑,過了一小會,到了如同冷宮一般的宮殿,雖然說彷彿是冷宮一樣,卻只是地處偏僻,完全沒有任何的破敗跡象,沈亦臣對戈靈音說道:“七寸也在裡面,你們的事情你們應該自己解決。”
戈靈音微微的愣一下,然後又覺得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沈亦臣本來就是穆先生的徒弟,預知天意自己也已經知悉,自己想寫什麼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戈靈音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卻在沈亦臣走之前忽然問了一句:“喻慕秋是不是安全了?”
沈亦臣聽到這句話之後不由的微微轉了一下頭,問了一句:“重要麼?”
重要麼?不重要。
戈靈音顯然與沈亦臣的想法一樣,於是笑了笑,搖頭說道:“我矯情了。周琦知道這件事情了麼?”周琦與喻慕秋算是關係比較密切的朋友,而在邊關的時候,雖然沈亦臣也算是照顧她,但是到底沈亦臣的性子還是冷淡了一些,沒有周琦熱絡,現在想來,戈靈音竟然有幾分的擔憂周琦。
沈亦臣說道:“我正打算去,你有什麼想要帶給他的話麼?”
戈靈音聽到沈亦臣這麼說,反而從心中升起了一種詭譎的感覺,她忽然的想笑,卻還是忍住了搖了搖頭,連話都不肯再多說一句的走了進去。
沈亦臣末了還是一聲的嘆息。
戈靈音進去之後就把門關了起來,然後身體就忍不住的順著門跌坐了下來,她只是有點累了,戈靈音這麼想著,卻不知道為什麼,淚水直接滑落了下來,臉上的胭脂水粉不由的花了裝,就在這個時候,她面前多出了一塊手帕。戈靈音不用想就知道面前的人自然是七寸。她抬起頭來,就看到七寸反倒是還是那一副笑容,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叫了一聲:“夫人。”
戈靈音到底有些氣憤,她站起身來,忽然覺得現在似乎撕破臉皮沒有什麼問題了,她問道:“是你當初給我下的藥?”
七寸看戈靈音沒有接過自己手中的手帕,聳了聳肩,然後回答道:“是,我當時聽來秋說你懷了慕秋的孩子,我怎麼可能讓你生下來呢。”七寸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但是眼神中已然閃爍起熊熊的火焰,嫉妒或者就是瘋狂。
“喻慕秋知不知道?”雖然此刻戈靈音已經完全確定了,但是她還是想聽七寸親口說一次。
七寸似乎已經打算全盤托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當然知道呢。”哦,在軍營那次看到的應該算是吧,七寸心中如此的想到。
“華家的事情?”戈靈音對這件事情反而更加在意。
七寸顯然並不想說,只是撇了撇嘴,懶散的回答了一句:“慕秋知道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依舊是帶著幾分撒嬌,彷彿喻慕秋就在自己面前一般。
戈靈音彷彿是被七寸這態度氣到了一般,“啪”的給了
她一巴掌,然後冷冷的笑著,她已然認為七寸是默認了。
七寸被打之後並沒有表現出憤怒或者是委屈,只是淡然的聳了聳肩,然後說了一句:“無論如何,我是解脫了,但是你呢?”她一邊說著身體竟然往一邊倒去,顯然是吃了毒藥。
戈靈音驚訝的張大了眼睛,看著七寸的身體簌簌的落下,她是恨七寸,恨七寸的父親也是陷害戈家主謀之一,但是自己現在陷害喻慕秋也與他沒有什麼區別,而現在她看著仇家最後一點血脈死去卻沒有任何的快感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的一想,就聽到“啊”的一聲,她回過頭去,就看到嚇壞了的來秋,太過於親近的人死在面前,一定很難受吧。戈靈音現在精神還是脫離的如此想著。
過了一小會戈靈音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來秋,看來她也沒有被約束行動,她眼神微微一變說了句:“快去追亦臣。”
雖然來秋好像被嚇到了,但是聽到戈靈音這句話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跑了出去,來秋的輕功還算不錯,沈亦臣雖然早早的離開,但是似乎還沒有想好怎麼和周琦來講這件事情,於是只好慢慢地走著想說辭。
這樣自然來秋很容易就追了上去。
沈亦臣看到來秋的時候就知道一定出了什麼事情,他有些擔憂的嘆了一口氣,微微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額角,然後對來秋說了一句:“走吧。”
來秋與他一同往回走這,但是沈亦臣走得並不快,來秋有些著急的對沈亦臣說道:“沈大人,咱們快一點點走吧,夫人會著急的。”
沈亦臣問道:“好吧。”雖然他並沒有問,但是顯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表情更加的無奈。
一路上並沒有任何的話可說。等到了冷宮的時候,沈亦臣還是遲疑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不等來秋進去,沈亦臣就把門關上了,似乎有什麼事情並不想讓來秋知道一樣。
來秋看起來很想進去,但是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露出了一分冷冷的笑容。果然事情還算是很順利哦,雖然並沒有殺了喻慕秋,但是至少把人已經逐出了朝廷哦。
屋內的沈亦臣進去就看到戈靈音跌坐在七寸的身旁,而就是這已經很冷的事情,七寸卻躺在地上,雖然他已經有了預感,但是依舊無法預料到底是什麼事情,他走過去,有些猶豫的問道:“怎麼了麼?”
戈靈音如夢初醒的看著沈亦臣,然後說道:“七寸……自殺了。”
沈亦臣雖然臉色一變,但是顯然在預料之內,只是走了過去,他早就知道,七寸早晚會自己逼死自己的,現在他覺得更頭疼了,不僅僅要解釋為什麼喻慕秋會被以某犯罪處死,還要想怎麼告訴仵作,七寸自殺這件事情。
還真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哦!雖然看意思沈亦臣已經確定七寸已經死了,但是沈亦臣還是蹲下身來,摸上了她的脈搏,但是僅僅是一碰,瞬間沈亦臣就愣了下來,他有些不確定的眼神讓戈靈音也有些緊張起來。
戈靈音問道:“怎麼了麼?”
沈亦臣沉默了很久,終了還是說:“七寸懷孕了。”
“什麼?”戈靈音有些掙扎的問道,但是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結果,然後聲音低沉的問道:“幾個月的身孕。”
“三個月。”沈亦臣回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