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然應該可以看出來了,但是因為是在冬天,穿的衣服多,只是微微隆起的肚子基本也不明顯。
怪不得很多時候看不到七寸。戈靈音想。然後又恍然的想起,這時間大約是那一次在大營之外聽到七寸說想要給喻慕秋生一個孩子的時候。
似乎這幾件事情聯絡在了一起,讓戈靈音頭腦中清楚了一條脈絡。
戈靈音沉默了許久,終了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累了……”聲調末尾莫名其妙的帶上了鬆了口氣的音調。
沈亦臣自然不知道戈靈音到底在想什麼,但是戈靈音現在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了疲勞,他無可奈何的對戈靈音說道:“你先去休息吧,這裡的事情我去解決。”
戈靈音努力的笑了笑,然後站起身來,卻因為長時間的坐在地上腿有些僵硬。沈亦臣原本想要扶她,卻被他擺了擺手,還是想要自己站起身來。
就在這個略有尷尬的時候,門被猛然的撞開了,外面站著原本前幾天被派出去公幹的周琦,自然這公幹也是沈亦臣有意安排的。
周琦闖進來之後彷彿沒有看見戈靈音一樣,拉起沈亦臣就給了他一拳。沈亦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退了幾步,說道:“你怎麼回來了?”
周琦根本沒有想回答沈亦臣的話,又伸手想要動手。就在這個時候戈靈音忽然出聲說道:“不管亦臣的事情,是我做的。”
周琦驚訝的看著戈靈音,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麼?”
戈靈音彷彿緩過來一些,她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了周琦的面前,然後輕聲的說道:“是我告訴陛下慕秋謀反的。”
周琦更加驚訝的看著戈靈音,沈亦臣有些頭疼的看著戈靈音與周琦,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輕聲的說道:“你先去我那吧,我回來和你解釋。”
周琦沉默了片刻,轉身就走了,彷彿剛才只是想要發洩一下而已。
沈亦臣又看了一眼戈靈音,看了一眼七寸的屍體,一種無力的感覺湧了上來,他對戈靈音說道:“你還是去休息吧。”
戈靈音和剛才的表情完全不一樣,整個人木呆呆的看著沈亦臣,彷彿沒有聽到沈亦臣在說什麼的,只顧著自己往下說道:“我那一天,直接跑到了宮門口,我說,我是戈家的後人,守衛開始還不信,我原本覺得,這就是命,讓我不要這麼做,但是真的是命,陛下就這麼出現在了門口。”
戈靈音一邊說著眼淚就不自覺的落了下來,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彷彿落在了沈亦臣的心頭,他知道自己並不喜歡這個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認,戈靈音的那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真的太漂亮了。
戈靈音不停的繼續說著:“他看著我讓周圍的人離開,把我帶了進去,問我到底要做什麼……”
尉遲瑛其實也有些好奇戈靈音到底為什麼來這裡,那個時候戈靈音的心情很低落,但是低落的很平靜,只是看著尉遲瑛說道:“我是來高發喻慕秋的。”
尉遲瑛確實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個姿態,然後說道:“怎麼講。”
“喻慕秋早晚都會不受你控制的,到時候,一定是一個威脅。”戈靈音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樣?”尉遲瑛大約知道戈靈音想要說什麼,但是還是
饒有興致的問了下去。
“我可以擔當喻慕秋的角色。”
尉遲瓊聽戈靈音這麼說,笑著看著戈靈音半天,終了還是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
戈靈音一邊說一邊流淚,沈亦臣伸出手來想要擦掉她的眼淚,但是終了還是送開了手,輕聲說道:“你還是去休息吧。”
戈靈音看著沈亦臣半天帶著淚痕笑了出來,她對沈亦臣說道:“沈亦臣,我想我們以後再也沒有辦法這麼聊天了。”
沈亦臣也是沉默了片刻,終了還是看了看地上的七寸的屍體,一種無力的感覺湧了上來,他苦笑了一下說道:“就此別過。”沈亦臣又等了一會,輕聲的又添加了一個稱呼,“戈貴妃。”
顯然沈亦臣已經猜測到什麼了。
戈靈音並沒有回答,反而比剛才更加堅定地轉身就回到了屋內。有些事情,果然說出口就再也沒有返回的餘地了。
沈亦臣出去叫了幾個人把七寸的屍體收走,他現在無暇顧及也沒有心情去顧忌七寸的事情,或者說,沒有辦法去顧忌,他剛剛走出門去,就看到尉遲瑛身邊的太監跑了過來,對他說道:“沈大人,陛下找您。”
沈亦臣點了點頭,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戈靈音所住的宮殿,終了還是嘆了一口氣。
沈亦臣進去的時候尉遲瑛正在看著那本《論語》,沈亦臣瞟了一眼之後就跪下之後說道:“臣沈亦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尉遲瑛說道,他雖然如此的說著,但是眼神卻從來沒有從手上的書中離開。
“謝陛下。”沈亦臣站起身來,卻有些想不到尉遲瑛找他到底有什麼事情,雖說如此,不過也無所謂吧……畢竟他還不太想回去面對家中怒氣衝衝的周琦。真是讓人頭疼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尉遲瑛忽然開口說道:“穆先生這一走也很多年了。”
沈亦臣想了很多尉遲瑛開口的話,也想了不少的對策,但是僅僅這句話讓沈亦臣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面對自己的師父他卻無能為力,無論是當時穆先生在身邊的時候還是被提到。他沒有抬頭看尉遲瑛,只是低著頭說道:“是。”
尉遲瑛終於把手中的書放下了,然後站起身來,走到了沈亦臣的面前,然後說道:“你要知道,我完全是因為相信穆先生才會這麼快提拔你的。”
“是。”沈亦臣依舊消極的答應。
“你懂就好,你做了什麼事情我不會繼續追究,這次冊封儀式你來準備吧。”尉遲瑛說完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沈亦臣的肩,然後往外走去,根本不管沈亦臣到底要說什麼。
沈亦臣沉默的站在大殿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一片的冷汗,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師父已經是通宵天意,如果說師父靠的是神意,那麼尉遲瑛算不算靠人意呢?他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沈亦臣閉上眼睛,然後平靜了一會,終於恢復了平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沈亦臣還沒進門,就被一柄寶劍招待了,但是沈亦臣也並沒有想躲,只是微微一偏,那劍就順著脖子劃了過去,顯然來人並沒有想要傷了他的性命。
這人自然是在沈家等著沈亦臣的周琦。
但是顯然周琦也並沒有下殺心,只是一時氣憤作祟
,給了沈亦臣一劍之後只是說道:“可以說了?”
“裡面講。”沈亦臣說道。
景諾二年秋,封女官戈氏貴妃,代管六宮。
半年的時間總會有很多的事情發生,春去秋來,總歸是很多事情已然是定局沒有辦法去改變了。
“怎麼樣,喜歡這裡麼?”戈靈音穿著一身淺色的宮廷華服,站在門口,就聽到門口有人如此的問道。
戈靈音轉過頭去就看到尉遲瑛站在門口淡淡的笑著。戈靈音不得不說尉遲瑛應該算是一個英俊的男人,但是似乎是這半年來的縱慾生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如此的精神,他這半年的時間基本上夜夜廝混在戈靈音所在的冷宮。
但是彷彿這一切都是做個樣子,因為戈靈音自己清楚,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碰過自己。自己來找尉遲瑛的時候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但是現在看來卻可笑的讓人髮指。
畢竟半年天天聽春宮還真是……讓人挺受不了的。
尉遲瑛看著戈靈音出神就知道她一定在想一些有的沒的,他不知道自己對待戈靈音到底是什麼態度,應該說,從某種情況之下,他還算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自從喻慕秋離開之後更是。
“陛下在想什麼?”戈靈音忽然出聲問道。
這似乎是有點在尉遲瑛的預料之外,但是他還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沒有什麼,就是在想什麼時候你會成為第二個喻慕秋。”
戈靈音微微的低了一下頭,她早就知道喻慕秋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回答:“那要看您什麼時候找到下一個我。”
尉遲瑛伸手輕輕的勾起了戈靈音的臉,然後湊近了她的耳邊,輕輕的含住了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的斯磨,戈靈音竭力的保持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顫抖,但是不自覺的身體一顫。
尉遲瑛嗤嗤的笑了笑,低聲的說道:“我喜歡和聰明的人合作。你應該認識陳貴妃吧。”
“知道。陛下想讓我做什麼?”
“外戚當道懂麼?”尉遲瑛依舊曖昧的把戈靈音壓在懷裡,但是聲音卻不帶任何的說道。
“懂。”戈靈音想要退,卻發現整個人已經靠在了牆上,退步可退。
尉遲瑛忽然覺得挺有意思,他手指輕輕的劃過了戈靈音的後頸,她**的抖了一下,但是還是忍住了。戈靈音平穩了一下呼吸,終於還是出聲問道:“多長時間可以解決?”
“等亦臣回來就差不多了吧。”尉遲瑛毫不在意的說道,這內外朝廷的事情總歸讓人覺得麻煩,現在有戈靈音在後宮似乎很多事情會容易很多。
“我明白了,現在讓我打壓陳貴妃是吧。”
“最好可以找到一些證據,讓我理所應當的處理。”尉遲瑛淡淡的說道,但是他似乎話中有話一樣。
戈靈音顯然是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懂了。陛下等著好訊息就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聲東西墜落的聲音。戈靈音與尉遲瑛一起轉過頭去,就看到陳貴妃身旁帶著一個小宮女,而邊上是碎成一片片的杯子。
“陛下……”顯然陳貴妃是有一些無法接受戈靈音與尉遲瑛看起來像是調情,實際上是在交代任務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