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遷笑：“那經營怎麼辦？你負責什麼？
菲菲把手一拍：“我就負責分錢，經營是你的事，別來煩我。”
“你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吧？”謝雲遷攤開雙手。
“幹就幹，不幹拉到，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懷疑你是不是孫二孃穿越了，活生生的女土匪啊。”
菲菲得意地笑，謝雲遷沉吟了一會：“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我也得醜話說在前面，賺了好說，如果賠了，你的錢也得按比例往裡邊貼，畢竟這樣的話你也算是股東，已經不是單純地借錢給我了。”
這下輪到菲菲為難了。
謝雲遷見此，識趣地說：“要不要我出去迴避一下，你們倆好好商量商量？
菲菲拍拍丁晨：“你覺得呢？
丁晨實話實說：“我還是有點擔心，做生意畢竟有風險。”
“你的意思是咱不入股了？”菲菲看著他。
丁晨嘆氣：“這裡面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算了，俺家男人決定了，借錢給你，不入股了！看到沒，俺家的所有事情都是男人說了算。”
謝雲遷朝菲菲豎起拇指：“嗯，好決定的都是你說了算，沒把握的就交給丁晨，將來發現自己錯了也好有人可以埋怨，很好，很強大。”
菲菲白了他一眼：“你錢還沒拿到手吧，囂張的有點早了吧？嘿嘿，嘿嘿。”
謝雲遷雙手合十，故作懺悔：“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菲菲大喊一聲：“我餓了。”
謝雲遷趕緊笑起來：“我請，我請，晚飯我請。這還需要你點化我嗎，本來就這樣打算的，地方你挑，菜你點。”
“好了，晚飯有著落了。趕緊趕緊，這會人應該還不多，走吧走吧。”菲菲開門，帶頭走了。
丁晨從桌子上拿起一枚紅色的髮卡：“菲菲，你的髮卡忘了，還有上次的手鍊，你怎麼亂丟東西啊。”
菲菲賊賊一笑：“讓它放這兒吧，我故意的。”
丁晨大驚：“故意的？”
菲菲神祕道：“這叫佔座，你哪個紅顏知己來了，看到這東西就知道了，這男人已經有名草有主了。明白嗎？”
謝雲遷哈哈大笑。
……
次日，報社裡。
菲菲正要出門，被羅大川叫住：“菲菲，你等等，劉社長讓你找他一下。”
菲菲驚喜：“羅主任，你是說劉社長叫我？”
羅大川點頭，但沒直說是什麼事情，就說跟當記者有關係。
“記者？啊，真的嗎？羅主任，那我先去了。”菲菲飛奔進了社長室裡。
“社長，您找我？”菲菲微笑著說。
劉衛東朝沙發努努嘴：“坐吧。”
菲菲坐下，劉衛東看完手裡的資料，抬起頭來：“你認識洪學軍？
“洪總？啊，認識，我的一個客戶。”菲菲抬起頭來。
“你當時是不是幫他出過一個主意？
“是的。”
“那就對了，洪學軍的綠園飲品現在很有名，一年之內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縣城小廠成為很有實力的省級品牌。南方月旦評的一個主編中午過來，也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了，你跟我一塊，招待一下他。”
“這，是和洪總有關嗎？
“他採訪洪學軍，洪學軍告訴他是你的主意。他不相信，問我咱們報社是不是有餘菲菲這麼個人，情況一說我也有點不敢相信，後來證實確實是你，他就說一定要認識你一下。餘菲菲，你很了不起啊。”劉衛東說著向菲菲豎起了大拇指。
菲菲乖巧地說：“劉社長過獎了，當時是被業務壓力給硬壓出來的辦法。這個主意，最終是劉社長的功勞才對。”
“嗯，有功勞都是領導的，錯誤都是小兵的，餘菲菲，你變圓滑了嘛！”劉衛東說著又眼珠一轉：“啊，不對，你花椒我呀，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會體諒下屬，給你們的壓力都壓的喘不過氣？”
菲菲趕緊擺手：“不敢不敢。”
劉衛東滿意地點點頭：“好吧。中午我打電話叫你。”
菲菲回到報社廣告部，悶悶不樂。
羅大川關心地問：“菲菲，劉社長找你有何指示啊？
菲菲攤手：“本來以為能弄一記者呢，結果成了sp。”
羅大川大吃一驚：“你說什麼，是怎麼回事？
菲菲收拾了下東西，嘆氣：“沒什麼。”
中午，劉衛東帶著菲菲來到大飯店裡，而洪學軍和魏主編已經在等候了。
劉衛東、洪學軍、菲菲三個人早已經認識，就先客套了半天，然後魏主編也湊過來：“餘小姐？這位就是餘菲菲嗎？”
菲菲趕緊給魏主任倒酒：“我是餘菲菲，魏主編你好，久仰大名了。”
魏主編故作驚訝：“不會吧？這麼年輕？哈哈，我老魏也自認見慣風流人物了，沒見面時候也在琢磨，餘小姐會是怎樣的一位人物，可是任我怎麼想，都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麼年輕美麗的一個小女孩。”
菲菲敬了魏主任一杯：“魏主編過獎
，這話我得好好記下來，以後我小余出去跟人吹牛皮的時候也面子上有光。”
幾人哈哈大笑。
洪學軍又給菲菲倒酒：“餘小姐，有時間去我們廠裡指導一下吧，讓他們那些年輕人也開開眼界，同樣大的歲數，讓他們見識一下餘小姐的眼光。”
菲菲也給洪學軍倒酒：“洪老闆，你這麼說我實在是不敢當。說實在話，你們的飲料確實好喝，工藝先進，原料質量更是上乘，這才是你們能做好的根本。像這樣的好東西，遲早都會做起來的。”
魏主編鼓掌：“好好好！為這句話值得再乾一杯。有奇思妙想，又知道腳踏實地。往往在你們這個年齡的人，好的想法有，卻不願意花力氣在最實在的工作上面。餘小姐不凡。”中原俊傑何其多也！老劉，你好福氣啊，我敢斷言，幾年之後餘記者定會成為圈內知名人物。”
劉衛淡淡一笑東：“呵呵，年輕人不是你這種誇法。餘菲菲現在在我們報社業務部，暫時還不是記者。”
魏主編不解：“業務部？因為學歷問題嗎？”
菲菲不動聲色地說：“不是。魏主編，我是本科學歷，新聞專業。劉社長的意思是讓我做業務歷練一段時間，長長見識。”
魏主編又笑：“我說呢，老劉你也不至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這是準備磨練磨練挑大樑呢。”
……
吃完飯，劉衛東開車送菲菲回報社，路上嘀咕著說：“老魏對你印象不錯，回頭你多聯絡著。他為人很好，非常直率，在圈內口碑非常好，人脈很廣。很多人以能得他一句讚揚為榮，能認識他，也算你不錯的機緣。電話記了嗎？”
菲菲翻手機通訊錄：“記了，謝謝劉社長。”
“這一年你的進步很大，我剛才也看到了，應付的很得當。做業務感覺如何，很鍛鍊人吧？”
“是很鍛鍊。我現在終於理解劉社長對我的栽培。”
“那你現在還願意做記者嗎？我看你在業務部混得如魚得水，如果轉做記者，一切就又從零開始了。”
“劉社長的意思是？
劉衛東笑眯眯地說：“我的意思是還得看你的意思啊。”
“我當然願意做記者啦。劉社長，這可是我最大的夢想，這一年多我每天都在盼望著能夠成為記者，有幾次都想找你請求了，又怕你覺得我太急躁，就沒敢說。”
“如果一開始就讓你當記者，我怕你的性格太強。現在吧，性格是磨下去一些了，但是還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
劉衛東故意為難地說：“老羅那裡我不好跟他交代啊。當初讓你去的時候我沒跟他說最終是要讓你當記者的，現在你做的越好，他就越倚重你。”我怕他捨不得放你呀。”
菲菲眼珠一轉：“羅主任，他還不是得聽社長的？
“是得聽我的，但是我們多年的老朋友了，有時候我也不願意拿命令去壓他，他要是不願意，我還真得好好勸勸他。”
菲菲急了：“哦。不過劉社長，你可能並沒有很在意廣告部每個人的業務能力。其實在廣告部，我的業務量並不是最大的，像許雯雯，李濤他們，每個人都做的比我好很多。而且我的脾氣也很讓羅主任頭疼，說不定羅主任巴不得我早點走人呢。”
劉衛東大笑起來：“是嗎？哈哈哈哈。那好吧，我這邊先安排一下，抽空我去找老羅先給他透透氣。你安心先在廣告部再呆幾天。”
菲菲趕緊道謝：“謝謝社長。”
……
丁晨下班回來家，掏出鑰匙開門，但門是怎麼都打不開。
丁晨疑惑，看看門牌號碼，501沒錯，再看看手裡的鑰匙，仍然沒錯，丁晨再次把鑰匙插進去。
這次還沒開始擰，門自動開了。
丁晨吃驚，朝屋內看去，但屋內空空蕩蕩。
他小心翼翼朝屋內走，菲菲從門後偷偷出來，蒙上丁晨眼睛。
丁晨驟然受驚，一下子把菲菲壓在**，菲菲發出驚呼。
“菲菲？怎麼樣，傷者你沒有？”丁晨鬆開她。
菲菲揉揉自己的胳膊，疼的齜牙咧嘴：“你就是故意的！你別動，讓我打幾下消消氣。”
丁晨躲：“別別別！”
菲菲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想不想聽啊？
“什麼好訊息？”丁晨傻傻地問。
“你站好，手扶著牆，雙手扶著。注意點，深呼吸，放鬆心情，你千萬別激動，千萬別暈倒。”菲菲直把丁晨往牆邊推：“告訴你，我要當記者了！”
丁晨滿臉驚喜：“真的嗎？什麼時候，訊息準確嗎？
“社長親口跟我說的，還能不準確嗎？不過可能還需要幾天吧，得安排一下。”
丁晨一把抱起菲菲在屋內轉圈：“怪不得你今天這麼高興呢。”我早就說了，紙裡包不住火，肚子裡藏不住孩子，只要你有才華，終究是埋沒不了的。”
菲菲眉頭大皺：“你……不會說話你就閉嘴，沒人拿你當啞巴。”
“菲菲，不會有萬一的，你的夢想就要實現了。現在是不是也該實現一下我的夢想了？”丁晨認真地看著
菲菲。
“你什麼夢想？”
丁晨伸手去抓菲菲：“我的夢想就是娶你過門給我當媳婦。”
菲菲笑著跑：“你就做夢吧！要是當記者了我肯定更得好好表現，到時候哪裡有時間結婚啊？
時間已經中午，報社裡的同事們陸續出去吃飯了。
“菲菲，該吃飯了。”羅大川見菲菲還在專研業務報告，就喊了她一聲。
菲菲滿臉興奮地抬起頭來：“就等羅主任這句話呢。”
羅大川哈哈大笑：“你什麼意思啊，想讓我請你吃飯？”
菲菲連忙說是她想請羅主任吃飯，羅大川則說一塊就一塊吧，還分什麼誰請誰啊。
於是兩人就把吃飯的地點定在了門口的那家燴麵店。
“我好幾天沒去吃了，還有點怪想的。”羅大川說。
菲菲故意不依：“羅主任，我是說真的。我想請你吃頓飯，就一碗燴麵啊，你太寒磣我了吧？”然後不由分說地把羅大川帶進了一個裝飾豪華的飯店的小包間裡。
“菲菲，咱換一家吧，沒必要在這兒。你的心意我領了，心領了，行了吧？”羅大川說著往外面走，但菲菲硬把他拽進來：“羅主任，既來之則安之，我都已經定好了，錢都付過了。”
羅大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哦，我明白了。是不是還有別人啊，有搞不定的客戶，想讓我出馬，你倒是早說啊。行吧，看我的。”然後自信地走進包間。
但包間裡空落落，沒有別人。”
“人呢？還得等一會？”
“沒別人了，羅主任，今天就是我請你。”
“你等等。你請我也沒什麼，但是哪裡不行，為什麼非得來這個地方，你多有錢啊？菲菲，你當我糊塗啊，今天要麼你先把是啥事給我說清楚了，要麼我就不吃了。”
“真的沒事，沒有任何事情。羅主任，你敢情把這當鴻門宴了？要不你先摔個酒杯試試，看看左右有沒有埋伏刀斧手。要非說要個理由，就當我謝謝羅主任一直對我的照顧吧。”菲菲說完就向服務員招招手：“可以上菜了。”
羅大川感慨道：“照顧你們是應該的，誰讓我是你們領導呢？不過菲菲，你這搞得我有點小感慨，這都多少年了，你知道他們都背後怎麼叫我？叫我羅長臉、羅扒皮，好聽一點的叫羅官僚。我一片苦心誰能懂啊，好事辦了不少，可是落誰個人情？今天啊，我才終於明白了，你對別人的好，別人其實是感覺得到的。菲菲，你是懂事的，我得借花獻佛，好好敬你兩杯。”
菲菲趕緊再衝服務員喊：“好，先給我們來一打啤酒吧。”
酒過三巡，羅大川有點微醉，難免說了很多話：
“你說說我容易嗎我？整個報社的經濟壓力都在咱們部門，也就是頂在我老羅的頭上。外面跟人家客戶裝孫子，大小是個人你都得伺候好了，一點都不敢得罪。回到單位，他們一個個都跟我逼著他們跳火坑一樣，有誰好好跟我說句話？
“想讓他們出去跑，個頂個地給我甩臉子，得死皮賴臉求著他們，有什麼客戶拿不下了，還回來跟我談條件，說我不懂變通，說我死板，說我給他們的支援不夠。我這領導當的啊，裡裡外外都是孫子。菲菲，你說句實話，平時我對你們怎麼樣？”
菲菲想了想，拿起酒杯跟羅大川碰：“對別人我不好評價，反正對我那是沒得說的，那是相當地照顧。羅主任，以前我不大懂事，說話有冒犯你的地方，請你原諒。”
羅大川一口把酒都喝了：“我真沒有說你的意思，菲菲。你就是剛開始，後來就好了。年輕人誰還沒點脾氣，這都是小事，我根本就沒有在意。”
菲菲又給羅大川滿上：“謝謝羅主任，羅主任真是大度啊。再敬羅主任一杯，羅主任，24k純爺們！”
吃完飯，菲菲和羅大川一塊走出飯店。
羅大川抹了抹嘴說：“現在這飯也吃完了，吃人家的嘴短，到底有什麼事，你可以說了吧？”
菲菲“咯咯”直笑：“我……暈死。羅主任，我真的沒事。”
“那你沒必要搞這麼正式吧，總讓我感覺怪怪的。”
“放心吧羅主任，就一頓飯而已，沒有什麼讓你負責的。”
“哦。那發票你要了嗎？”
菲菲揚了揚手裡的發票：“要了。”
羅大川去拿他發票：“拿來給我。”
“給你？你有用？”菲菲雖然這麼說，但還把發票給了羅大川。
羅大川賊笑道：“嘿嘿，就當是招待客戶了吧，正當費用，我給你報銷。”
“這也行？羅主任……”
“我還是領導不是？這事本來就是我做主是不是？只要我稽核通過了，我說行就行，保密啊。”
菲菲歪頭一笑：“羅主任，我真是愛死你了！”
羅大川一愣，酒也醒了一半：“啊？”
菲菲揮揮手：“羅主任，我就不回報社了，正好順路去見一個客戶。”
“好好，你忙你的去吧。”羅大川滿臉煩惱地回到辦公室，來回踱步，不時地長吁短嘆：“唉，麻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