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這樣的，跑了幾家，有一家根本不讓進門，還有讓我留下資料就走的，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
“哦，這樣啊，豫園良種你去了嗎，據說他們老總好說話。他們那樓電梯真方便，到別的地方等電梯都得半個小時，他們那兒就是快。”
“是啊，我到那就坐上了，不過他們老總不在，沒見到，我今天再去。”
羅大川搖了搖頭：“菲菲，你說說吧……別騙人了，沒事，是不是不敢去？”
菲菲大驚：“啊？”
羅大川帶著“看穿你了”的表情：“他們那樓不高，根本沒有電梯。”
菲菲只好坦白交代：“羅主任，對不起，我昨天有事耽誤了。
羅大川語重心長地交代道：“菲菲，我知道第一次做業務非常困難，不敢去很正常。我手底下不知道有過多少個業務員了，你如果真去了你會發覺你剛才說的都不是真正的問題。你要是真不想跑的話也行，隨便去一家試試，算是咱沒有壞規矩，回來了我給你安排一些老客戶，你做好維護就行了。”
“羅主任，謝謝你。我昨天是害怕了，但是我還得去面對。”菲菲帶資料出門去了。
她一路穿過幾條街，來到豫園良種的辦公區。
菲菲敲門，門開，站著一個冷臉的女人。
菲菲向她介紹業務，女人卻擺擺手。菲菲再說，女人乾脆關門了。
菲菲黯然離開，一步步走著，有點疲憊。
她在一個汽車銷售處停下來，老闆還算熱情，願意聽聽她說的。
但兩人交流了半天，老闆最後還是禮貌地把她送走了。
菲菲走進了汽車銷售處旁邊的一個公園裡，坐在長凳子上休息著，忽然，電話鈴響，是丁晨打過來的。
“我在人民公園，你快點過來，給我帶點飯。”菲菲結束通話電話，枕著手裡的包睡起覺來。
過了一會，丁晨來了，給菲菲開啟飯盒，裡面是香噴噴的紅繞肉和青菜。
菲菲一邊扒飯一邊說：“你自己坦白了，給你一個寬大的機會。”
丁晨想了想，故意清了清喉嚨說：“是。首先是我不該進入和晟這家無良公司，無恥地壓榨個人業餘時間，連去丈母孃家吃飯的事情都耽誤了。其次我不該只想著事業為重，老想著趕快掙錢把你娶過來。”
菲菲瞟了他一眼：“就這些？要不要我給你做口棺材裝眼淚？”
丁晨想了想，點點頭：“是是，還有一點。不該把電話忘到一邊被人接到。”
菲菲把飯盒放下：“你不是故意的？”
丁晨從長凳子上站起來，對著旁邊的路燈發誓說：“絕對不是！我對燈發誓。”
菲菲也站起來，逼向丁晨說：“她替你說出心裡話了吧？她很知道你的心思嘛！不錯的紅顏知己嘛！也很賢惠嘛！很會支援你的事業嘛！”
丁晨被菲菲逼的步步後退：“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菲菲菲菲，你別生氣，那就是一個小屁孩，說話都不經過大腦的無知兒童，菲菲，你犯不著跟一個小孩子生氣。”
菲菲回到長凳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你過來，我真的就那麼凶嗎？”
丁晨膽戰心驚地繼續服伺菲菲吃飯：“沒有沒有，我家菲菲很溫柔很賢惠，是仙女下凡，砸到我頭上是我祖上積德。”
“打住！繼續交代！”菲菲繼續邊吃飯邊聽。
丁晨思考了一會，說話都帶了哭音：“真沒有了”
菲菲奸笑道：“香車美女，待遇不錯嘛！我媽在樓上都親眼看到了，下車了還依依不捨地親熱一番！”
“冤枉啊大人！草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你還叫起曲來了！那你給我說說不冤枉的是什麼？”
“無良公司害人老闆啊！剛開始是因為那小孩太無理取鬧，公司的人都害怕了，我是被刺刀架在脖子上硬逼著去給她修電腦的。這次是她公司要軟體升級，他爸對人的形象要求比較高，小孩在我們公司轉了一圈也就覺得我還勉強算的上風流周黨玉樹臨風，矬子裡面挑將軍就選上我了。昨天晚上送我是因為被我對老婆的痴心感動，無論多麼晚多麼累路程多麼遙遠時間多麼緊急都要趕過去朝拜我老婆，不然茶飯不思睡覺不香，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別找客觀原因！你自己主觀上有沒有想墮落的願望？”
“沒有，絕對沒有！今天公司還要我去她那裡負責聯絡，被我大義凜然義正言辭地拒絕，我要努力學習技術早日掙錢娶回未過門的媳婦，省得日日夜夜相思煎熬。”
菲菲“撲哧”一笑：“好吧，算你過關。你哪天把她給我約出來。”
“啊？我還約她幹嗎？我憑什麼約她呀，她是誰啊？”
菲菲擺擺手：“少來這套，小心越描越黑。是我想見她，罵我一頓就想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丁晨怕怕地說：“哦，那得挑個好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菲菲，阿姨那裡我該怎麼跟她解釋啊？”
菲菲打了個響指：“放心吧，我已經搞定了。”
丁晨睜大了眼睛：“不是吧？怎麼可能？菲菲，你就是仙女下凡！”
……
位於普羅旺世別墅社群的歐陽家。
歐陽正在跟爸爸一起吃晚飯。
歐陽自遠忽然停下筷子：“歐陽，丁晨在和晟好像是一個新人啊，你對這個人怎麼這麼信任？”
歐陽“咯咯”笑道：“被老爸您耳提面命多少年了，怎麼也得有點看人的眼力了吧？他人實在，但是不傻。”
“哦？”
“實在就是品德不錯，主觀上不會有害人之心，不傻就是有判斷力，客觀上不會受人利用，所以，他說和晟可以做，那就是和晟真有這個實力。”
歐陽自遠大笑：“性格方面呢？”
歐陽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話不多，但是能說到點子上，不缺幽默感。”
“哦。也就是說個人魅力還行？”
“也就那樣吧。爸，你怎麼問起他了？”
“我很少見到什麼人能得到你這個評價，你爸也有好奇心，就多問一點吧。這也是你的規定啊，爸爸陪你吃飯時候不能談工作。”
歐陽吐了吐舌頭：“你這還不是談工作啊？”
歐陽自遠苦笑。
再說丁晨，他告別了菲菲，一個人回到劉家莊的公寓，忽然就想到要給爸媽打個電話：“爸，我八月十五回去看你們。”
手機裡的丁樹生喜出望外：“中中。”
丁晨想了想：“到時候菲菲也跟我一起回去。”
丁樹生一聽板起臉來：“菲菲，那可不中……你等下，你媽要跟你說……”
孫小鳳的尖音突然衝進了丁晨的耳膜：“小晨呀，你說的可不中，那小妮不中啊。你倆要成了還不整天騎你頭上啊？”
丁晨苦口婆心地解釋道：“媽，你還不瞭解她。菲菲是個很好的人，人家家教好著呢。”
孫小鳳罵罵咧咧地說：“好啥好？我都親眼看見了我還不知道？我在家裡都給你看了好幾個了，回來見見面，哪一個都比你那個強。”
丁晨苦笑：“媽，可不敢這樣。菲菲那幾次是故意鬧著玩的，她人好著呢，你們多瞭解一下就知道了。家裡你別折騰了，到時候不是傷鄰居面子嗎？”
……
和晟的餐廳裡，牛仲強正在跟康松林吃夜宵：
牛仲強點了支菸：“丁晨的獎金，你有什麼看法？”
康松林琢磨著說：“按說是得發，這事兒沒有他是絕對不能成的，但是發了也不好……”
牛仲強一臉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康松林比劃起來：“咱公司目前來說還是小公司，咱們競爭力的唯一體現就是技術，我手下那些都是技術瘋子。如果丁晨這次因為非技術原因得到獎勵，我怕形成不好的影響，讓他們忘記本身的技術優勢，而把心思放到別的地方。如果耐不住寂寞而浮躁起來，咱們就算拿下這個單子，從長遠來看也有點得不償失。”
牛仲強哈哈大笑：“老康，你小子……你讓我有點意外。”
康松林一愣：“意外？”
牛仲強連忙收住了笑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把你歸到技術瘋子那一類人去了，但是你今天想的非常周到，事實上我也是因為這點非常難以決定。唉，如果不給丁晨發獎金，也說不過去，起碼過不了良心這一關。”
康松林又生一計：“我看能不能變通一下，丁晨的獎金還是要發，咱們按照技術部門的規定來發，這次拿下單子也是整個技術部門共同努力的結果嘛，丁晨也沒話說。不夠的地方，從我的獎金裡面扣除一部分補給丁晨，畢竟，按照以前的約定，談單子的事情是我負責的，我這次沒有盡到責任，這樣就說得過去了。”
牛仲強沉吟：“你的想法不錯，不過我補給丁晨就行了，這不是你的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想啊，咱們的制度也該規範一下了，業務提成也單獨列出來，如果有技術員在這方面有能力我們也不攔著，以後再發獎金就名正言順了，咱們還可以再招聘一些專業的業務人員，當然，這些業務人員也要具備起碼的技術常識。”
康松林連連附和：“牛總說的是。還有一件事情，歐陽總裁今天點名要丁晨過去，並且歐陽小姐也問丁晨為什麼沒去，看來很不高興。”
牛仲強的身子前傾：“哦，歐陽總裁也提到丁晨了？”
“是，而且我看錶情，覺得他對丁晨的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不是丁晨說的那樣，對他印象不好啊！”
牛仲強緩緩地吸了口煙：“這事兒是有點奇怪，我看丁晨呀，雖然是新人，但是做事情還是有把握的，是不是中間有什麼事情讓歐陽總裁改變了對丁晨的看法？”
“可能吧。最開始我想丁晨是不是故意撂挑子，但是想想覺得不會，他畢竟是當時咱倆都覺得不錯的人，應該不至於這樣做事。可是到底是什麼影響了歐陽總裁？”
牛仲強輕叩著
桌面：“這個需要留意，但是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是咱們把事情做漂亮。既然他們父女都希望丁晨能夠參與，下次你再去的時候就帶上丁晨吧。”
康松林滿口答應：“好的。嗯，牛總，會不會是歐陽小姐和丁晨，真的有什麼事吧？”
牛仲強大笑：“老康，你一個做技術的，怎麼也有這麼濃厚的八卦之心，算了算了，這些事情我們就管不著啦。”
康松林也笑：“也是，我想得太多了。”
第二天，丁晨正幹活，康松林在門口叫他：“丁晨，出來一下。”
丁晨朝著康松林走了出去。
“丁晨，這兩天跟歐陽小姐聯絡了嗎？”康松林看著丁晨的眼睛問道。
“沒有。”丁晨搖了搖頭。
康松林拍了拍丁晨的肩膀：“那你就不對了，人家幫那麼大忙，你總得感謝一下吧。這樣吧，你找時間約她一下，請她吃頓飯。我和牛總也去，咱得把禮數盡到。”
丁晨想了想：“好，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說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康松林制止了丁晨：“電話就別打了，今天你跟我一起過去，他們那邊還有事需要你。等見了當面跟她說吧。”說著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丁晨一眼：“我知道你想把心思全部用在技術上，但是埋頭拉車的時候也不能忘記抬頭看路啊。”
……
康松林帶著丁晨剛進歐陽自遠的公司就遇到歐陽，連忙打招呼：“歐陽小姐早。”
歐陽卻一眼也沒看康松林，嘴裡應付了一聲：“早。”便直接朝著丁晨招手：“你跟我過來！”
丁晨看了一眼康松林：“我還得跟康經理一塊去開會呢。”
“我知道，我也參加。你先跟我過來。”歐陽似乎顯得有點不耐煩。
康松林朝著丁晨點了點頭，知趣地離開了。
一進辦公室，歐陽就剜了下丁晨：“你覺得合同簽了就沒事了是嗎，就用不到我了？”
丁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歐陽，我們和晟任何時候都需要你的大力幫助。”
“是嗎？”歐陽語氣稍微有點緩和，“那你昨天為什麼不來？
“我昨天在學習呀。歐陽，這事歐陽總裁可是放權給你了，咱無論如何都得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不然也對不起你呀。我感覺自己差很遠，有的事我怕自己辦砸了，康經理才來做的。對了，我們牛總說要請你吃飯，你看什麼時候合適，賞個臉吧？”丁晨看著歐陽沒打算髮作了，搶著一口氣給說完。
看著丁晨上氣不接下氣說完，歐陽覺得想笑，卻又忍住：“這次我先不跟你計較，你要再敢撂挑子，我饒不了你。老牛請我吃飯，你去嗎？”
“我得聽牛總安排。”
歐陽轉身就走。
“別……讓我去我就……好好，我去，我肯定去。”丁晨無奈。
歐陽停了下來：“算了，我沒興趣。跟他吃飯我不是找罪受嗎，要請也是你請。”
丁晨見歐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請客豈不顯得他多摳門兒似的：“好！等我請得起的時候肯定請。”
歐陽心裡一喜，眉毛舒散開來：“我有說讓你請什麼嗎？請我吃酸辣粉行吧？花不了你十塊錢可以嗎？算了，好像我沒吃過飯一樣。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還不稀罕呢！”
歐陽小姐吃酸辣粉？好吧，敗給她了。丁晨心裡想著，嘴上說道：“好。我誠心邀請歐陽小姐吃飯，請歐陽小姐賞光。”
歐陽喜上眉梢，卻又故意撇著嘴角：“既然你這麼有誠意請我，我再拒絕你就是我的不對了。好吧，我看看檔期。”
……
報社裡，菲菲霸佔了羅大川的電腦，羅大川無事可做，繞著菲菲轉，最後忍不住搓著手說道：“菲菲，我讓許雯雯帶帶你吧？她能力不錯，你跟著她能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遇到困難不要害怕，更不能氣餒，想辦法解決就行了，沒有什麼困難是大不了的。”
菲菲頭也不抬：“不用，我也沒害怕，我這不正想辦法嗎？”
“可是電腦是不會幫你想出好辦法的。要不這樣吧，你去找找葉孟德，上次我看你跟他挺熟的。熟人介紹熟人也是做業務常用的手段，而且效果非常好。”
“葉總？”菲菲抬了抬眼，“我跟他僅僅只是幾面之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麼能算是熟人呢。羅主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這件事我已經有些想法了，如果我實在不行再找您請教。”
“那……那好吧，你先忙吧。”羅大川只好抓起一份報紙心不在焉地翻看。
同事陸續回來，菲菲依然在電腦前忙活。
“跑的怎麼樣了？”羅大川放下報紙問道。
同事亂糟糟回答：“就那樣吧。”
羅大川看著大家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說道：“一會都別出去了。為了不影響你們正常放假，咱們報社的中秋晚會放在今天晚上舉行，你們幾個把舞臺佈置一下，場地準備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