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自遠接過報告，看完，然後給歐陽遞過去，同時對丁晨說：“丁晨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兩家方案並無明顯優劣，但我傾向於尚軟，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說明的嗎？”
歐陽又插了進來：“但和晟報價低。”
歐陽自遠搖搖頭：“這點不重要。”
丁晨咬了咬牙，然後才道：“我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傾向於尚軟？”
歐陽自遠看著天花板：“好吧，因為尚軟的實力強於你們和晟。”
歐陽合上報告：“但和晟價格低啊，既然兩家的方案差別不大，實力又都足以應對我們的需求，為什麼不選擇和晟呢？”
歐陽自遠站起身來：“歐陽助理，應你要求，我已經給過和晟機會了，但是和晟並沒有足夠的理由讓我推翻原來的想法而放棄尚軟。我以總裁的身份宣佈，選擇尚軟。”
歐陽也站起身來：“我以總裁女兒的身份宣佈，選擇和晟……如果你選尚軟，我明天就去媽媽家裡，再也不回來了！”
歐陽自遠只感到頭皮發麻：“歐陽，咱今天說好的要公平的，這不是家裡的事情，你不能耍賴。”
歐陽嘟著嘴：“耍賴也是你先耍賴，現在張經理已經給出了報告，兩家得分相同，如果選擇尚軟，僅僅是你利用總裁的身份行使特權！你可以用你的身份，我為什麼就不能用我的身份？”
菲菲家。菲菲夾了一個雞翅膀，開始吃飯了：“餓壞了，咱們先吃吧。丁晨趕上了讓他吃兩口，趕不上是他沒福氣，咱先吃吧。
謝雲遷笑著點點頭：“就是，女婿是丈母孃的狗，有了就吃沒了就走。”
章月芳也再一次拾起筷子：“那就先吃吧，不過，可沒什麼女婿不女婿的。”
謝雲遷舉起酒杯敬餘鵬程和章月芳：“咱先敬叔叔阿姨一杯。感謝阿姨勞累一下午，祝願叔叔阿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徐磊、小雅、菲菲也趕緊端起酒杯附合。
餘鵬程微笑道：“第一杯我陪你們吧，你們阿姨不會喝酒。不過，我想說幾句話。
“你們能從全國各地聚到一個學校讀書，本身就是緣分，幾年下來成了朋友，關係不錯，這就更是緣分了。不管有什麼事，希望你們都能珍惜這種緣分，好好相處。”
眾人連忙點頭：“是是。”
菲菲向謝雲遷、徐磊努努嘴：“我爸這是在點撥你倆呢，喝了這酒，有啥事就算過去了。”
謝雲遷和徐磊趕緊喝酒：“謝謝叔叔，我們知道了。”
歐陽公司中。歐陽自遠眯起眼睛，用尖銳的目光盯住丁晨說：“鑑於歐陽助理的堅決要求，我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是你要記住，千萬把活給我幹好！”
丁晨鄭重地答應下來：“歐陽總裁請放心。”
歐陽自遠揮揮手：“那你去吧，明天過來籤合同。”
歐陽歡呼一聲，把丁晨送出公司：“嘿，今天你可要好好謝我。”
丁晨也笑得合不攏嘴：“是。和晟的人一定會記住歐陽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回去請示老闆，送你一份大禮感謝。”
“你的意思是你丁晨不欠我什麼，讓我哪兒涼快呆哪兒去？”
“不是不是，我個人也是非常感謝你的。”
歐陽神祕一笑：“順便，今天我幫你教訓了你的凶婆娘。”
丁晨愕然：“啊？”
“你做展示那會，她打電話過來，那叫一個凶啊！你說你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女人？你忙著工作，她不支援也就算了，還撒潑賣瘋的！”
丁晨狂抓頭髮：“歐陽，我……我死定了。今天晚上已經約好去她家吃飯的，本來就遲到了，再加上這一罵，我一點活路就沒了。歐陽，你留步，我得趕緊過去！”然後一路小跑起來。
“你站住！”歐陽急得直跺腳。
丁晨站住。
歐陽走向了自己的私家車：“這會你不好打車，我送你吧。我不知道你是這事兒。”
菲菲家。大家喝得都有點高了。謝雲遷彈著桌子說：“徐磊，你就能該揍！有你這麼對小雅的嗎？”
徐磊攤開手笑著說：“我想對小雅好！我沒實力啊，等我混抖了，保證小雅像女王一樣。”
菲菲還算清醒，糾正他的話道：“對她好跟你有沒有實力沒關係。”
徐磊搖搖頭：“沒實力我怎麼對她好？想讓她吃好點住好點穿好點，這不都得要錢嗎？我也一直在努力，要不是想對小雅好，我費那麼大勁幹嗎呀我！”
謝雲遷“呼”了口氣：“我看你還是沒醒悟，等會咱接著打。”
餘鵬程趕緊勸道：“好了。你們都醉了，這會吵是吵不出來道理的，等酒醒了，想清楚了你們再好好談這個問題。月芳，去給他們弄點水。”
章月芳走進廚房，開始燒水，回頭看看屋裡的幾個人，嘆了口氣。
忽然，樓下開來一輛保時捷，章月芳好奇地隔著窗戶看下去，正好丁晨從車上下來。
樓下，丁晨感激地說：“謝謝你歐
陽，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小心點。”然後就跑起來。
歐陽下車喊道：“等等。”又拿著一些資料給了丁晨：“東西都落下了。你別急，冷靜一下，你這麼著急上火地去效果並不好。你看看你，一路上急的，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丁晨接資料，做了個深呼吸：“是，你說的對。”
歐陽伸手：“來！”
丁晨和歐陽擊掌。
“加油！”歐陽鼓勵了一句，開車走了。
樓上廚房裡，章月芳正看著歐陽和丁晨，很是生氣。
丁晨打電話給菲菲：“菲菲，我到你們樓下了，這會上去方便嗎？”
菲菲家客廳裡，菲菲接起電話，一聽是丁晨，就恨恨道：“愛上來不上來，你自己看著辦吧！”然後把電話掐掉。
餘鵬程看了女兒一眼：“來了？”
菲菲撇撇嘴：“來了。咱不管他，接著剛才的說。徐磊，我爸教育的是對的！你別老想著將來怎麼樣怎麼樣，物質的追求是沒有窮盡的，你要現在就對人家好。”
謝雲遷附和：“對啊。你不能老想那些不靠譜的事兒，讓小雅為你提心吊膽的。”
徐磊瞪了謝雲遷一眼：“我怎麼就不靠譜了？那麼多人考公務員，為什麼考上的就不能是我，我怎麼不靠譜了？”
菲菲“切”了一聲：“等你考上了你還會想等當上市長，當上市長你還想當中央領導呢！你為什麼就不能現在好好呆在小雅身邊，多幫她做點實際的事情呢，做個飯洗個衣服什麼的也可以啊！”
小雅趕緊喊停：“好了好了。我就覺得徐磊對我挺好的，你們別吵了。”
敲門聲響起，小雅跑過去開門，外面是拿著資料的丁晨。
“叔叔對不起，我有事耽誤了一會。”丁晨一邊換鞋子一邊說。
“經常加班？”餘鵬程今天再次打量了丁晨一番，但還是覺得他很普通。
丁晨搖搖頭：“也不是，但今天是有個比較重要的會議，剛結束。”
餘鵬程拍了拍章月芳剛才坐的椅子：“趕緊坐下，吃點東西吧。”
章月芳從廚房出來。
丁晨站起身問候道：“阿姨好。”
章月芳看了丁晨一眼就走進臥室：“你們吃吧，我累了。”心中還惦記著他跟歐陽的事兒。
丁晨和朋友們一一打招呼。
菲菲給丁晨發信息：今天你哄好我爸媽，咱倆的賬我慢慢跟你算！
丁晨看了看資訊，然後轉向了鼻青臉腫的謝雲遷和徐磊：“你倆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他們多少人，把你倆都打成這樣？”
謝雲遷笑了笑：“什麼啊？我倆自己打的。”
丁晨疑惑：“你倆打架了？好好，咱今天先不說這個。我吃飯我吃飯。”
謝雲遷颳了徐磊一眼：“徐磊，你跟丁晨說，我為什麼揍你！”
徐磊把一根筷子扔了過去：“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你要是沒捱過癮咱接著打！”
丁晨趕緊站起來拽住徐磊。
菲菲一拍桌子：“你倆還來勁是吧？走，咱下樓拿去練練！喝多少點酒啊就跟我裝！”
丁晨看看牆上的鐘已經顯示9點多了，就道：“伯父，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先把他倆送回去，改天再來找您聊？阿姨你們也該早點休息了。”事實上章月芳人都不在，丁晨是在對著空氣說。
餘鵬程也站起身來收拾桌子：“好好！丁晨呀，今天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也別介意。”朝菲菲努努嘴：“菲菲，你送送他們吧。”
謝雲遷和徐磊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紛紛跟餘鵬程告別。
丁晨攙扶謝雲遷，小雅攙扶徐磊，四個人走出了菲菲家。
菲菲正要出門，章月芳喊住她道：“菲菲，你給我倒點水，我累了懶得動。”
菲菲奇怪地看了老媽一眼，還是回來乖乖倒水了。
餘鵬程也轉向老婆說：“月芳，我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啊？”
章月芳瞪了瞪老公：“你知道什麼？我懶得跟你說。菲菲，剛才我親眼看到的，是一個小妮送他過來的，什麼工作，這麼晚了還在跟小妮在一塊。你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
菲菲茫然：“哪個小妮？”
章月芳聳了聳肩：“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啊，反正是一個很有錢的小妮，還開車呢，沒準就是你阿姨說的……說的什麼來著？”
菲菲笑著嘆氣：“唉，媽。這事你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有個什麼分寸，我看你是昏了頭了。”章月芳轉向老公：“老餘，你別跟著犯糊塗。今天我還非得讓菲菲跟我說清楚了，我不管也可以，讓她跟丁晨斷了！”
菲菲一聽急了，趕緊編故事說：“媽，你知道我看上丁晨哪一點嗎，是看上他老實，可是這也不一定，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也有可能是現在老實，等哪一天有機會了，或者受到**了就變了。”
章月芳迷惑地看著女兒。
菲菲眼珠子一轉：“所以我想試探他一下。你說那小妮是我朋友，長的
好看，也挺有錢的，就來幫我這個忙。”
章月芳怔怔地問：“哦，是你讓她試探丁晨的？”
菲菲趕緊點頭。
餘鵬程也插上來：“菲菲，你這麼做不對。你想看他的品行可以有其他方法，這樣做不好。”
章月芳朝老公擺擺手：“你少說兩句。那結果怎麼樣，丁晨他……他動心了嗎？”
菲菲想了想：“沒有。那小妮使了不少手段，不過丁晨的表現目前還沒有讓我失望。但丁晨是沒有問題，可是那小妮撐不住了，她是真的有點喜歡丁晨了。”
章月芳和餘鵬程大眼瞪小眼。
餘鵬程先開口了：“怎麼會這樣？菲菲，這就是你做事欠考慮的地方。”
章月芳也迫不及待地所：“不對啊，菲菲，你在騙我吧？那小妮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你說過？再說，如果真是你說那樣，她又漂亮又有錢還是你朋友，他為什麼會喜歡丁晨，丁晨真有那麼好嗎？”
菲菲一拍大腿：“是啊媽，咱倆想的是一樣的。我也覺得她不可能喜歡丁晨才找她幫忙的。結果也確實像我希望的那樣，丁晨對她很冷淡，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也就是因為這，那小妮臉上掛不住了，覺得自己沒面子，一定要把丁晨收服，可能是好勝心吧。唉，當初我沒別的人選的，我的那些朋友你們都知道，丁晨也差不多都見過，只有這個是意外認識的，誰都不知道。媽，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啊？如果跟丁晨實話實說他不恨死我才怪，可是不說，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章月芳也唉聲嘆氣地：“這事兒不能讓丁晨知道，不過，也不能讓那妮兒再纏著他了。”
菲菲攤了攤手：“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到底該怎麼辦啊！媽，這事我頭疼死了！你都不知道，我現在都不敢見丁晨。要不，我把丁晨讓給她算了，一個傻小子，也沒啥好稀罕的。”
章月芳戳著菲菲的鼻子數落道：“你混賬！什麼傻小子？你才傻呢，東西有讓的，人也有讓的嗎？給我去把人搶回來再說，不要了到時候再踢走，可千萬不能輸給那個妮兒了！”
菲菲嚇了一大跳：“啊？”
……
第二天，牛仲強來到了歐陽自遠的辦公室裡，把一份合同遞給了歐陽自遠。
歐陽自遠看了一會，大筆一揮：“沒問題，你們合同做的很細緻，我看可以簽了。”
牛仲強點點頭，也把字簽了：“謝謝歐陽總裁。”
歐陽自遠放下筆：“哦，對了，昨天來的那個小夥子，在你們公司乾的不錯吧，這麼年輕就是技術骨幹了？”
牛仲強想了想說：“他技術還不錯，人也上進。不過現在還是新人，算不上骨幹。”
歐陽自遠大驚：“是嗎？新人啊？”
牛仲強見此趕緊賠笑：“歐陽總裁放心，這種溝通聯絡的事情，就當是給年輕人的鍛鍊機會，真正技術上完全是經驗豐富的人員把關，新人只是參與學習。質量問題，請歐陽總裁放心。”
歐陽自遠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好吧。”
……
牛仲強回到和晟公司，找到康松林和丁晨報喜道：“合同已經簽了，你們都辛苦了，不過還不能放鬆。康經理，你現在帶著丁晨去找歐陽小姐調查一下他們那裡的硬體環境，具體資料搞清楚。呵呵，我不多說了，這些你們才是專家。”
康松林拍手大笑道：“好的，太好了，我們馬上就走。”
丁晨遲疑了一會，見牛仲強和康松林都盯著自己，就訥訥地說：“牛總，康經理，我能不能不去了？”
牛仲強和康松林都愣了一下。
丁晨支支吾吾地說：“我想我在技術上還非常欠缺，昨天做演示的時候心理很膽怯，幸好他們也沒問太深入的問題，不然就搞砸了。作為一個技術員，這讓我很慚愧，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參與開發的事情，爭取能提高一下。”
康松林搖搖手：“你想提高有的是機會，不差這麼一會。今天把合同給你簽了你就不露面了？歐陽小姐會怎麼想，丁晨，這些你也要考慮一下。”
丁晨還是見此自己的想法：“康經理說的是。不過我覺得我不去可能會更好。”
牛仲強驚訝地“哦？”了一聲。
丁晨先不提菲菲，就說：“昨天歐陽小姐為了幫和晟，可能已經引起了她父親的不快，我感覺歐陽總裁對我也沒什麼好感，這個時候我回避一下可能會好一些。”
牛仲強思考了一會：“是這樣啊。你說的也有道理，今天看看歐陽小姐的反應吧，如果她沒意見，你就安心寫程式碼吧。”
再說菲菲那邊。中午，同事們都陸續都出去了，只有菲菲叫了份外賣到報社，邊吃邊唉聲嘆氣。
羅大川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菲菲，遇到難題了？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是……是有點，不過沒問題，我會解決的。”
羅大川爽朗地大笑起來：“說說吧，雖然我沒你腦子靈活，畢竟還是有點經驗嘛，沒準能給你提點建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