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了三分之一-----正文_第二百一十九章 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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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百一十九章 禽獸

夜色蒼茫,遠處的山巒像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一般,沉默又危險。

身後的嘈雜聲越來越遠,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天氣雖冷,不過兩人氣喘吁吁渾身是汗。

她們進山起碼兩三個小時了,這時候已經到了山腰上,鄧小甲惴惴回頭看向山腳的村落,有些恍恍惚惚。

她不知道牛建國是怎麼撐住給了她們逃入荒山的時間,只不過,她們離開後沒多久,身後就是一片火光,牛麗娟家的屋子燃了起來,牛建國家的的也跟著燒了。

很有可能牛建國放了把火,村裡全是茅屋,一間間挨著,如果不及時救火全部燒起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於是,那幫子來捉人的忙著救火,再也顧不得逃跑的她們了。

秦明明也默默回頭,瞳孔裡跳躍著山下的火光,原地佇立了好一陣,終於嘆著氣轉身。

鄧小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默默跟在她身後。

四周只有兩人踩在雪上撲簌的聲音,偶爾一聲夜貓的叫喚,淒厲而撼人。

好一會兒,秦明明低聲說著:“他其實對我也算好,尤其大妞出生後。只是,他娘過世後,他開始賭錢、喝酒,還開始打我。現在想來,是他心裡也苦。”

頓了頓,她又折過頭對著鄧小甲:“翻過這座小的,還有三座山要翻,有可能要走個三五天,不過,聽人說其實路不難走。只是,我們馬上要進的黑牛溝不是那麼好過的,每年總有人和牲口進去了就出不來。”

鄧小甲隱隱約約想起黑牛溝在三十多年後“東方百慕大”的威名來,每年都會有驢友迷失在裡面,甚至有過專業的測繪人員在溝裡迷路,造成死傷和失蹤的事件。

黑牛溝所處的緯度和聳人聽聞的百慕大三角相似,這是探險家稱為的“死亡緯度線”,而這裡磁場異常,指南針都會失去作用。再加上地形複雜,迷霧、暗河、深潭,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見鄧小甲不說話,秦明明以為她害怕了,又解釋道:“別擔心,我仔細揣摩過。黑牛溝是個U型的山谷,植被多雨量充沛,一年中起碼三百天都有濃濃的山霧。不過,現在正好是冬天,只要明天不出大太陽,林子裡的霧反而會少。”

鄧小甲點點頭,又問:“那我們晚上總得休息,又怎麼辦?”

秦明明一邊走著,一邊說:“牛建國無意中跟我說過,這邊山裡每隔十多里,都會有獵戶或者守林人留的小棚子。冬天沒人住,我們將就湊合幾天,生堆火暖暖,總能過的。”

鄧小甲總算安下心來。看來秦明明計劃逃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些細枝末節都打聽得很清楚,路線也早就計劃好,膽大心細,再加上執念,難怪能在這寒冷的季節逃出山去。

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跟著秦明明走多遠?

剛才情況緊急,她腎上腺飆升,撐著一口氣走到了現在,其實早已有些脫力。

還有腳上這雙硬膠鞋,明顯小了些,把她的腳磨得很疼,後跟上恐怕早就起了血泡。

而從早上的雞蛋羹到現在,她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胃裡空空如也卻也不難受,只是力氣在漸漸消失。

她一直在想著自己大概還能撐多久,忽然腳下踩空,身體一歪,一陣天旋地轉後,只覺得腰間有些疼,緊接著落到了地面。

抬頭

看看,才發現自己掉入了個上寬狹窄足足有一米多深的大坑。

秦明明聽到聲音回頭才發現鄧小甲不見了,忙喊著:“甲妹,怎麼了?”

鄧小甲倚著坑邊慢慢站起,朝坑外苦笑著回話:“這可能是個陷阱。”

秦明明趴在坑邊笑起來:“你果然是個拖後腿的,這是林子裡抓野雞的坑,這麼小你也能踩進去?”

說完,她伸手給鄧小甲:“來,我拉你上來。”

鄧小甲搭住她的手借力,一陣掙扎好容易出了陷阱。

秦明明看她問她:“怎麼樣,沒摔著吧?”

鄧小甲搖搖頭,急匆匆說:“走,趕快,說不定這附近還有人。”

剛才爬上來的時候,她注意了坑邊泥土的溼潤程度,再看坑邊新鮮的腳印,明顯是剛挖了不久的。

秦明明點點頭,兩人再次上路,又在林子裡穿梭了大半個小時,鄧小甲終於有些撐不住,跟秦明明說:“休息會吧,我累了。”

秦明明點點頭:“好,也該歇歇了。”

兩人到一棵大樹根底下坐著,秦明明放下包袱,掏出水和冷硬的饅頭遞給她:“吃點吧。”

鄧小甲卻推開她的手:“我不餓。”

秦明明又勸了幾句,見她不吃,也不矯情,自己埋頭吃了起來。

鄧小甲聽著她低低的咀嚼食物的聲音,只覺得腰間的痛越來越難以忍受。

偷偷將一直捂著傷口的手舉到跟前,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剛才,她滑落到陷阱裡的時候,被坑底的木刺扎進了腰間。她不知道這個傷口有多深會不會要了她的命,只想著能儘量陪著秦明明多走一段路,能幫她多背一會兒肩上的行李和食物,如果能陪她穿過陰森森黑牛溝最好。

正想著,林子遠處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明明停下吃東西,迅速把東西收進包裡,又警覺地豎起雙耳仔細聆聽。

“有野獸嗎?”鄧小甲低聲問她。

秦明明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從樹幹背後探出頭,眼神越來越凝重。

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鄧小甲一顆心快跳到嗓子眼。

“誰?”遠遠的,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她們倆藏在樹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誰!快出來!”男人大聲吼著,頓了頓,又說:“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男人彷彿越走越近,終於,在離她們十幾米遠的地方,腳步聲又停下。

鄧小甲只覺得背心都是冷汗,剛才一直忍著的腰間的刺疼,因為緊張也似感覺不到了。

她看看自己左手上新鮮的血跡,咬了咬牙,正要起身出去,秦明明卻按住她的肩,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藏好,我出去看看。“

鄧小甲瞪大眼睛看著她,表情裡都是不同意,秦明明卻又說:“認識的,好說話。”

鄧小甲伸出手卻沒能抓住她,眼睜睜看著秦明明從藏身之處轉出去,立在那男人跟前。

“是我。”秦明明輕聲說了句,聲音裡不帶任何情緒。

男人的聲音響起,帶了幾分笑意:“我這是撞了什麼大運,才有個十五六歲的嫩到能掐出水的丫頭送上門,二嫂子你又掉進我挖的陷阱。要不是我聽到響動追出來,可就

錯過嫂子你了。”

秦明明聲音冷冷的:“你想幹什麼?”

男人笑得很是得意:“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嫂子你是想出山去。只是,要從我這裡過,嫂子你可必須讓我得些好處才行。”

鄧小甲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從樹幹後面偷偷探出頭,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形。

秦明明背對著她,而她對面那個男人,雖然距離有些遠,但那高大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男人低低地笑著:“嫂子,我那個堂哥又醜又瘸,哪裡配得上你?不如你跟了我,我帶你出山去。”

秦明明微垂著頭似在認真考慮,好一會兒出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你這些年可沒做過什麼好事。”

那人向前幾步走出樹影,又笑著說:“你跟我做了夫妻,自然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說完,大手一伸鉗住秦明明的手臂,毫不費勁就拉入了懷裡。

秦明明拼命掙扎著,俏臉漲得通紅,嘴裡大喊:“牛二柱,你……”

藉著月色和雪地上的反光,鄧小甲也終於看清楚那張臉。

她心神巨震,身體搖搖欲墜,再也握不住手裡的刀。本來卯足了力氣想要出其不意最後一搏救秦明明脫離魔爪的,這時候渾身的力氣卻消失殆盡。

原來這就是山底下的那具骸骨,那個叫牛二柱的流浪漢。原來,他果然和秦明明認識。原來,他真的可能是被秦明明所殺。

狹長的眼睛,鼻樑挺直,身材高而瘦,和繆可言一樣是長方臉,而鼻樑的形狀和兩眼之間的距離,也幾乎和繆可言一樣。

牛二柱在二十幾年後,飄到雒都成了流浪漢。而聯想她曾經改變過的案情,童心語被流浪漢**……

如果夢境裡經歷的所有案情都指向秦明明,那麼,繆可言曾見過的PTSD的診斷書裡出現的Rape,不是她杜撰出來隱藏自己真正心病的藉口,也不是指的她被拐賣期間的遭遇。

秦明明,是真的有過這段不堪回首的經歷,作祟的人,正是守在出山必經之路的牛二柱。

繆可言雖然是在八月出生,按照鄧小甲之前所想,這個時候他確實應該已經在秦明明肚子裡。可是,萬一他是早產呢?哪怕是早產半個月,她之前的推斷,就翻天覆地。

眼前這個牛二柱,無論身材還是樣貌,都比牛建國更靠近繆可言親生父親的標準。

鄧小甲順著樹幹慢慢滑下,跌坐在冰冷的雪地裡。自己的到來,竟然又是這樣一個殘忍的玩笑。

她不禁苦笑起來。她以為自己可以救出繆可言,卻不料和秦明明綁在了一起。等她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決心幫助秦明明,為以後的繆可言做些什麼的時候,老天爺突然又撕碎了她最後一點希望。

這一次,如果她救了秦明明,不讓她被牛二柱侮辱,就有可能徹底毀了繆可言來到這世界上的希望。

賭,還是不賭?

她抹了一把眼角傾瀉而下的淚,心開始撕裂般地疼起來。如果說所謂的逆天改命一定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那麼這次這個賭注實在太大,她玩不起。

聽著漸漸遠去的牛二柱猖狂的笑和秦明明奮力掙扎的聲音,鄧小甲只覺得身體越來越冷,心底的絕望成了只猙獰的怪獸,馬上就要把她吞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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