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足了煙癮,繆啟泰舒服地攤在沙發裡,盯著繆可言看了會,說道:“你說你好好一個大小夥子,不抽菸、不喝酒、不玩牌,連女朋友都沒一個,更別說玩女人,除了工作什麼都不關心,過得跟苦行僧似的,身體再好有什麼用?”
繆可言看著眼前的合同,頭都不抬:“誰說我不喝酒,哪周不喝個一兩臺的?”
繆啟泰修正自己的說法:“那就是非因公不喝酒。”
繆可言抬眸:“哪有,偶爾也會喝啤酒。”
繆啟泰一翻白眼,故作嚴肅狀:“啤酒也能叫酒?”
繆可言看他爸又開啟不講理模式,笑了笑,沒有再接話,低下頭繼續處理公事。
繆啟泰頓了頓,說:“你現在早出晚歸的,忙得腳不沾地,你媽都跟我抱怨,說可語女生外嚮就算了,這兒子都還沒娶媳婦呢就不要娘了,大半個月也沒見你回家吃飯。”
繆可言有些愧疚。
這段時間他不僅要忙公司的事,勞力勞心,還花了很多時間在鄧小甲身上,每天早早起床,晚上十點以後才回家,基本都沒在家裡吃飯,難怪父親抱怨。
他眉目沉靜地說:“以後不會了,只要沒飯局,我都回家吃飯。”
繆啟泰卻揮揮手:“快別,你媽就是嘴嘮叨幾句,千萬別往心裡去。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朋友,我們不干涉。”
說著,又旁敲側擊:“當然,如果你不回家吃飯是因為交了女朋友,那我們更不會有意見。”
繆可言啞然失笑,說道:“爸,你堂堂
董事長,好容易來趟公司,不問業績不問專案不管利潤,就來打聽你兒子的私生活?要被剛才那波中層們聽到,可不得軍心渙散。”
卻見繆啟泰鼓著眼睛做蠻不講理狀:“我老了,操心不了那些事,就能操心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接著,又跟街頭巷尾家長裡短八卦的老頭沒區別:“童市長千金入不了你的眼?那公司裡還有你能看上的不?我看前臺那小姑娘就不錯,人又甜又糯,眼睛大大會說話一樣,看著就喜慶。”
繆可言有些無可奈何:“爸,您就別亂點鴛鴦譜了好嗎?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思,暫時不想談戀愛。”
嘴巴上雖然這樣說著,腦海裡卻又不由自主浮出鄧小甲清秀的小臉。
雖然那天晚上親眼目睹她和丁東親密的畫面,卻還是抑制不住時常想起她,想念過後心裡就是空落落的一片。
他極力控制自己別像之前那段時間,一有機會就往她跟前湊尋找存在感。
然而思念卻日漸濃烈,無奈之下只好讓肖凌雲把他的行程排得滿滿,不讓自己有空閒下來的機會,用工作的忙碌麻痺自己。
他倒是習慣了應付得過來,卻把幾個部門的經理折騰得叫苦連天。週末加班就不說了,晚上十點還被老闆從家裡刨來公司商量新專案,簡直要死人。
一時間公司裡好幾項因為他精力有限監管不到位的工作,竟然都把進度趕了上來。
看著公司領導層一個個頂著黑眼圈面色灰黃,放著幸福溫暖的家庭生活不過,來陪他加班陪他瘋,他還是有些愧疚。
眼看國慶將近,於是承諾不僅加班工資翻倍,如果超前完成進度,國慶期間所有人多休三天假,這才安撫住快要崩潰的他們。
父子倆又說了會話,直到中午快吃飯時候,繆啟泰才離開。
繆可言送他下樓,徐師開著車,載著父親去找老朋友下棋。
剛上樓來,還沒進辦公室,他就看到肖凌雲在走廊上徘徊,眼神躲躲閃閃,嘴脣卻一張一合似有話要說。
繆可言折過頭,問道:“怎麼了?”
肖凌雲鬼鬼祟祟看了看周圍,確定童心語不在附近,壓低聲音說道:“老闆,小甲被椅子砸了腦袋,輕微腦震盪,現在在醫院住院觀察。”
說完,惴惴不安地立在一邊,觀察著繆可言的臉色。
那一晚,老闆讓他訂了束玫瑰,然後獨自一人到小甲家去了,原以為兩人會有突破性發展,結果十一點他才發現小甲那天晚上是和丁東玩去了,當時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果然,之後幾天老闆一直沒再提過小甲,就連和小田姐的聯絡,也全權交給了他。
剛才他和小田姐通話時,鄧媽媽突然慌慌張張說小甲受傷進了醫院,他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把這個訊息告訴老闆。
眼見繆可言沉默不語徑直走進辦公室,完全不為他的話所動的樣子,肖凌雲暗歎,完蛋,老闆這次可氣得不輕,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小甲連累,被老闆看不順眼扣工資。
卻只有幾秒鐘,又見繆可言走出辦公室門,手裡拿著手機,眼神如墨染般沉靜黝黑,直截了當對他說:“走,去醫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