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鄧小田拿著企劃書正在有些費力地看著,鄧媽媽和梅家三姨帶了小萱萱下樓玩去。他環視一圈,卻沒發現他最想見到的人。
“小甲呢?”他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鄧小田抬頭看他,說道:“吃了午飯就進房間睡午覺了,睡了兩小時了吧,這兩天不知道她搞什麼,魂不守舍。”
“哦。”繆可言答了聲,略有些失望。
鄧小田又偷偷瞟了眼繆可言,把他明顯期望落空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暗自好笑。
鄧小甲現在的狀態怕是繆老闆聞所未聞,也好,牽出來遛遛讓他見識見識,也省的以後把他嚇到。
於是大喊:“甲妹,快出來。”
喊了好幾聲,才聽到臥室裡傳來鄧小甲悶悶的聲音:“別喊了,叫魂呢!”
悉悉索索一陣聲音後,鄧小甲穿一套白色的短袖短褲家居服,一頭亂髮,頂著兩個青黑的眼圈,從他面前飄過,直接撲到沙發上,兩腳一甩蹬掉拖鞋,其中一隻還鞋面朝下掉在茶几上。
她也不管,人直接縮上沙發盤著腿發呆,面無表情,完全視他為無物。
繆可言皺了皺眉,眼睛掃過幾面上她那只有礙觀瞻的拖鞋,沉聲問道:“鄧小甲,你這是什麼意思?”
“嗯。”她輕聲答道,然後就沒了下文。
他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她說下個字,這才發現不對勁,這小野貓眼神呆滯魂不守舍的樣子,莫非是病了?
於是拿手在她眼前晃晃:“你怎麼了?不舒服?”
鄧小甲依然沒反應。
他看她呆呆傻傻的樣子,手撫上她的額頭。額頭涼涼的,感覺好像空調吹多了,不過這溫度也算正常,沒發燒啊。
手從額頭拿開,又忍不住撫平她頭頂正中翹著的一縷頭髮。
這撮毛太喜感,他家小野貓就算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也不能頂著這麼根呆毛
一樣的東西。
眼見繆可言這明顯越線的動作,鄧小甲卻沒反應,鄧小田看在眼裡,瞭然於心。
她憋著笑,說:“甲妹,有客人來了,你怎麼不叫人啊?”
“哦。”鄧小甲條件反射,頭都不轉一下,嘴裡喊著:“叔叔好。”
繆可言徹底石化。
鄧小田哭笑不得,走過去雙手掰過她的臉,讓她面對繆可言:“你看清楚是誰再叫人啊。”
鄧小甲這才注意到眼前是誰,不過她現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冥思苦想到底怎麼樣才能進入常玉玲案件,心不在焉說道:“哦,蝦餃好。”
接著又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老僧入定般眼珠都不轉一下。
這次輪到鄧小田一臉懵圈了,蝦餃什麼鬼。
倒是繆可言知道她在說什麼,翻譯道:“她說的老闆好。”
日語的“社長”發音和蝦餃差不多,肖凌雲有時候會這樣稱呼他。
他說完,頭轉向鄧小田,無可奈何問道:“這是什麼狀況?好像靈魂出竅一樣。”
鄧小田解釋:“昨天起甲妹就這樣了,從小到大她有什麼犯難的事就會成這個狀態,只顧想事,外面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一年總有那麼兩三次。有得罪您的地方,可千萬別往心裡去,等她想通了弄明白了就好。”
繆可言先是搖搖頭,後來撐不住笑了。
他手伸向茶几,把鄧小甲那隻拖鞋拿了下來,又彎下腰長手一伸抓過另一隻,把一雙拖鞋整整齊齊擺在沙發邊。
然後隨手拿過一本雜誌,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翻著,眼睛時不時瞅向身旁呆若木雞狀的鄧小甲,嘴角噙著笑。
鄧小田心裡竊喜,看這情形,感覺貌似繆老闆要展開行動了,就是不知道她家的傻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反應過來。
前天晚上她和媽媽還有三姨,趁著家裡兩個小東西各自睡覺去了,湊在一
起商量繆可言和甲妹的事。
甲妹說繆可言有個兒子,她就找上了肖凌雲打聽。肖凌雲這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哪裡是她這種老司機的對手,三言兩語就被套了話。
原來,只是傳聞中的兒子,都沒見到影子。現在這個社會,哪怕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了,更何況只是公司裡流傳的緋聞。
再說了,就算有兒子,繆可言也在他前女友找上門後迅速賣掉房子以絕後患,怎麼看也不像舊情復燃。
雖然接觸不算太多,可她看得出繆可言是個心智堅韌的人,貌似寬厚有禮,實則還是有些倔脾氣,三頭牛都拉不回頭,想靠往日的情分來打動他,怕是難如登天。
她把這些情況跟家裡兩位長輩一分析,鄧媽媽細眯著眼歪著頭想了半天,說道:“我覺得可以,看樣子這小繆不是個花花腸子的人,他那樣的條件往人堆裡一杵,小姑娘撲著撲著就上來了,卻和那什麼前女友分手後五年都沒再找。甲妹就是要找個這樣心好、實在、見過世面的,有他管著甲妹,免得以後吃虧上當。”
三姨也點頭:“我也覺得不錯,甲妹讀書厲害是厲害,可天生腦袋裡少根弦,能看上她的男人怕是不多,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一不小心耽誤到三十可就難辦咯!”
結果鄧媽媽聽這話不樂意了:“這話咋就這不中聽?我甲妹怎麼了就沒男人看上?倒是你家嬌嬌,一見男人臉就紅到耳根,吞吞吐吐話都說不清楚,以後才要操心咧!”
然後兩姐妹吵得跟烏眼雞似的,最後怒氣衝衝各自回房睡覺。
鄧小田又犯了愁,本來還說商量商量怎麼讓甲妹開竅不要錯過緣分,誰知道她週六早上起來就這幅模樣,把鄧媽媽愁得唉聲嘆氣,好死不死這時候發瘋,把人嚇跑了可怎麼辦。
不過,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看繆老闆這副模樣,不但沒有嫌棄,反而一副樂在其中的表情,看著好像有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