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甲聽他嗓子似乎有些乾啞,起身給他倒了杯水,看著繆老闆求救的目光,她開啟電視從節目列表裡找出天線寶寶,點開確認鍵,開始播放。
然後對小胖妞招招手,說道:“萱萱過來,看電視咯。”
萱萱的注意力立刻被電視裡四個五顏六色的外星人吸引,為了能在最佳角度觀賞,她還爬下繆可言的腿,坐到沙發的最中央,眼睛緊盯著電視,還沒等天線寶寶們唱完歌,就開始咯咯笑起來。總算救他於水火之中。
繆可言無可奈何搖頭:“我這頓飯吃得可真不容易。”
鄧小甲暗自好笑,看來繆老闆對小孩子還是沒轍啊,大概不經常和他兒子在一起吧。又在心裡嘆氣,自己果然還是很在意他有兒子這件事。
說到孩子,她不知怎麼的又突然想起了錢迪,心裡堵堵的,坐在沙發另一端,悶悶不樂。
繆可言偏頭看她一眼,只見她心事沉沉正要開口問,門響了。鄧小田和梅家三姨開門進來。
“鄧小甲!”才進門,鄧小田就怒吼一聲。
“啊?”鄧小甲回過神來:“怎麼了?”
鄧小田拖鞋都來不及換,急匆匆走到電視前,關掉開關:“你就知道偷懶,我三令五申少給萱萱看電視,要是眼睛看壞了怎麼辦?再說這些動畫片越看越傻,萱萱本來就不如你小時候機靈,將來成績不好考不上好學校找不到好工作,你負責啊?”
鄧小田越說越氣,又衝上來揪住鄧小甲耳朵。
鄧小甲搶回被姐姐扯住的耳朵,嘴皮巴拉巴拉翻個不停:“你女兒纏著人家繆大老闆把一本繪本講了三遍,再不使出殺手鐗,人家嗓子都啞了。”
“你就不會找點其他的給她玩啊?玩玩積木,聽聽點讀筆,再不濟陪她躲貓貓,哪樣不好?非要開電視?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麼不著調,難怪找不到男朋友
。”鄧小田叉著腰說道。
鄧小甲則氣鼓鼓毫不示弱:“鄧小田,別說得你好像才十幾歲似的,更年期病發心浮氣躁腦袋抽筋也別找上我啊,我又不是獸醫。”
鄧小田氣急,又想扯她耳朵,鄧小甲一低頭躲了過去。鄧小田揚高聲音:“你活膩了敢說我更年期,你好好瞅瞅我貌美如花哪裡有更年期的影子,咱媽才是更年期呢!”
鄧小甲卻沒心沒肺回了一句:“你怎麼聽話都不抓重點?重點是更年期嗎?再說,咱媽早過了更年期好嗎?”
卻聽飯廳里正在上菜擺碗筷的鄧媽媽重重一垛手裡的碗:“說誰呢!”
立刻把兩姊妹嚇得不敢吭氣,繆可言則看得目瞪口呆。
身為罪魁禍首的萱萱小糰子,完全無視媽媽和小姨兩吵得熱火朝天,見沒電視可看,爬下沙發,抽出一本繪本,又咚咚咚跑過來,坐到繆可言腿上,一副乖寶寶模樣,等待他講故事。
還是梅家三姨打圓場:“吃飯吃飯,別傻站著跟斗雞似的了。”
接著招呼繆可言上桌,把氣鼓鼓的兩姊妹拉到飯桌前,又把胖萱抱起來扔給她外婆:“拿去,小丫頭纏住人家一個大小夥子,你們這些當媽的當姨的當外婆的都不管,像什麼話。”
碗筷都擺上桌了,繆可言電話響起。他匆匆說了幾句,面色變得凝重。
掛了電話,他說道:“不好意思,我家裡有急事,要馬上趕去醫院,今天實在抱歉。”
鄧媽媽一愣:“誰生病了嗎?”
繆可言眉頭緊鎖:“我媽在家暈倒,現在正送去醫院。”
鄧小田一聽,忙說道:“繆總,您趕快去,我們不耽誤您。”
又說:“小甲,你去送送繆總。”
康興苑的門禁,不僅進門要刷卡,出門也是得刷的。
繆可言起身換鞋,說道:“
改天我做東,在座諸位一定賞光。”
出門等電梯,繆可言看看站在他旁邊一臉乖巧的鄧小甲,說:“都八點了,你回去吃飯,我車就停在樓下,直接開出去就成不用刷卡。”
鄧小甲“哦”了一聲,心安理得把他送進電梯就轉身回家。
鄧小田見她回來,咦了一聲:“你怎麼沒去送送繆總?”
“他說不讓送的,我餓死了,要吃飯。”她坐下,抱著碗就開始狼吞虎嚥。
鄧小田恨鐵不成鋼,繆可言看到甲妹兩眼就溫溫柔柔能滴下水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對了,偏偏鄧小甲極度遲鈍完全視而不見,她在一旁乾著急又不能由她捅開這層窗戶紙。
這不,見縫插針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又被這傻丫頭給浪費掉。
她戳了小甲的太陽穴一下,恨恨地說:“就知道吃,以後沒人要你活該!”
鄧媽媽卻簡單粗暴很多:“我看這小夥子不錯,人抻抻抖抖斯斯文文,家裡條件又好,甲妹你可以考慮考慮。”
鄧小甲差點噎到,好容易嚥下嘴裡一大團食物,說道:“想多了吧,這不是狗尾巴花配花尾巴狗,完全不是一個物種嗎?”
梅家三姨噗嗤一笑:“甲妹,那你說你自己是狗尾巴花還是花尾巴狗?”
鄧小田還想訓她,剛張嘴就被鄧小甲堵住:“不管誰是花誰是狗,我自己知道自己,最低限度只能接受離異無孩的,這未婚有孩的什麼鬼,誰愛當後媽誰上,反正我不上。”
雖然她說得口是心非,但“繆可言有孩子”這個重磅炸彈下來,又把鄧媽媽和三姨驚到,拉著鄧小甲打聽八卦,鄧小甲翻個白眼,完全不想說話,沉迷於吃吃吃不可自拔。
她風風火火吃完一抹嘴就上樓,完全不給中老年婦女家長裡短說三道四的機會,終於回到自己小窩落得個清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