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是不是?”肖楚楚不敢置信的看著顧詩涵,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才會萌發這樣可怕的念頭,回想起昨夜被砸得稀爛的醫院病房,肖楚楚心有慼慼然。
“我也希望我瘋了,但是我沒有瘋,很清醒。”顧詩涵猛的抓住肖楚楚的手:“求你,幫幫我吧!”
肖楚楚抽回手,為難的看著她:“別的忙我可以幫,但是這個……我希望你想清楚,整容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且後遺症也很多,就算魏銘彧愛上和我一模一樣的你,這種感情又能持續多久呢?”
“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他能愛上我,哪怕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我也很滿足。”
顧詩涵堅定的態度讓肖楚楚咋舌,怎麼有這樣傻的女人,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是她不懂愛,還是顧詩涵愛得太痴狂?
“你一定會後悔。”肖楚楚提早下了結論。
顧詩涵主意已定,絕不動搖:“後悔也是我的事,你只回答我,願不願意幫我。”
“不願意。”肖楚楚說著便站起來:“對不起,我不贊同你這樣做,我不會幫你!”
說完,肖楚楚轉身離開了快餐店,這個時候服務生才把她點的飲料送上來。
顧詩涵盯著肖楚楚的背影,咬緊了牙關,雙手死死握住,手背青筋突兀。
她猛然起身,將服務生手中的托盤撞倒,飲料灑了她一身,白色的羊毛尼大衣染上一大片褐色的汙跡。
“對不起,對不起……”雖說不是自己的錯,服務生仍然連連道歉,拿紙巾替顧詩涵把羊毛尼上的飲料吸乾。
顧詩涵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她的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窗,追隨肖楚楚而去,待不見了肖楚楚的身影,顧詩涵才飛奔出去,坐上前往整容中心的計程車。
早知道肖楚楚不會答應,剛才她趁肖楚楚不注意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先讓醫生看看,如果不能用她再想辦法。
肖楚楚回到公司,立刻投入到緊張繁忙的工作當中,將顧詩涵拋諸腦後。
臨近中午,同事們紛紛出去吃飯了,肖楚楚才想起給魏銘彧打電話,詢問他的情況。
得知魏銘彧沒有吃午餐的打算,而且情緒相當低落,肖楚楚放下手中的工作,買了飯給他送過去。
沒想到肖楚楚回來,魏銘彧喜出望外,看到她進門的瞬間,雙眼大放異彩。
“楚楚,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難道看著你餓死嗎?”肖楚楚將米飯放在小桌上故作生氣的說:“快吃飯,別以為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昨晚還跑去喝酒,你真是不要命了,胃痛也活該!”
“嘿嘿,喝酒有利於血液迴圈,對身體有好處。”魏銘彧樂呵呵的開啟餐盒,貪婪的嗅了嗅:“香!”
“強詞奪理。”肖楚楚給魏銘彧倒了杯水放在旁邊,然後說:“我走了。”
她算是仁至義盡,畢竟兩人已分手,而且覃慕峋也不高興的告訴她別再對魏銘彧那麼好,於情於理,她做到這裡就該打住。
“……”魏銘彧沒有說話,只是目送肖楚楚離開。
她一走,他臉上的笑容便垮了下去,無精打采的放下筷子,就算面前是滿漢全席,他也沒有味口,真被肖楚楚說中了,他胃痛得厲害,以前喝醉酒能喝上肖楚楚熬的醒酒養胃護肝湯,現在……只有手邊的那杯白開水。
魏銘彧不斷的告誡自己,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以後不要再給肖楚楚和覃慕峋添麻煩。
*
一直忙到晚上,夜幕降臨,肖楚楚才飢腸轆轆的走出公司,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很快便打溼了路面。
肖楚楚喜歡下雨,雨後的城市特別乾淨,連空氣也滲著泥土的芬芳。
她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入雨中,冬日的細雨輕柔的落在她的臉上,很快在她的睫毛上形成一層水霧。
伸出手,接住小雨滴,很快在手心密密麻麻的佈滿一層。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肖楚楚的腳步不算快,突然頭頂撐開了一片晴空,雨不再往她的身上落。
“怎麼又淋雨,不怕感冒是不是?”覃慕峋磁性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肖楚楚抬頭,首先映入眼底的是覃慕峋高挺的鼻樑和性感的薄脣,她心頭一跳:“你在等我?”
若不是在等她,如何能來得如此是時候。
“嗯。”他沒有打電話催她,只是靜靜的在街對面等,彷彿等待也成了一件有趣的事,而覃慕峋也成為了街頭的風景。
“等了多久,怎麼不打個電話?”肖楚楚輕輕的問,下意識的朝覃慕峋靠攏,傘不算大,兩個如果離太遠便遮不住,覃慕峋為了照顧她,自己的半個身子都在傘外。
“不想影響你工作。”覃慕峋微微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謝謝。”
肖楚楚的肚子“咕咕”直叫,她揉了揉肚子問覃慕峋:“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等你一起吃。”這便是他來等她的目的,等得太久,他竟把自己的目的給忘了,看著肖楚楚溫柔的面容,大腦便停止了運轉。
肖楚楚終於發現了覃慕峋的不在狀態,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你今天是怎麼了,怪怪的?”
“沒事。”覃慕峋搖搖頭,然後柔聲問道:“想吃什麼?”
“隨便,現在快餓暈了,能填飽肚子就行。”走到車前,肖楚楚依然不放心的看著覃慕峋:“你真的沒事?”
“嗯。”覃慕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坐進副駕駛位,然後無精打采的靠著座位,不言不語。
肖楚楚越看覃慕峋越覺得他不對勁兒,將手蓋在了他的手上:“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分擔,別一個人憋在心裡。”
“你多心了,只是今天太累,所以才沒精神,走吧,去吃東西,我快餓暈了。”覃慕峋扯出一抹疲憊的笑,然後轉頭看著窗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無聲的恐懼襲遍全身,他不知道該如何掙脫。
應該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煩事吧!
覃慕峋不願多說,肖楚楚也不便多問,發動了車,突發奇想帶覃慕峋去吃餃子。
到餃子店落座,老闆娘立刻熱情的上前來招呼,肖楚楚和老闆娘是老相識,見她忙不過來,便自告奮勇的幫忙包餃子,肖楚楚包餃子包得正歡,老闆娘突然說:“咦,和你一起來的帥哥怎麼不見了?”
肖楚楚這才發現覃慕峋不在座位上,她奔出門四下望望,沒看到覃慕峋的影子。
直到餃子煮好上桌,覃慕峋也未再出現,肖楚楚給他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將吃不完的餃子打包,肖楚楚一個人回到公寓,依然不放棄的給覃慕峋打電話,直到電話那頭傳來:“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係……”
*
突然間沒了覃慕峋的訊息,肖楚楚急得跑去他的公寓,卻撲了個空。
覃慕峋去哪裡了呢?
從公寓出來,肖楚楚茫然的站在細雨紛紛的街頭,她多希望頭頂又撐開一把傘,再抬頭,看到的依然是覃慕峋的笑臉。
但她的願望並沒有實現,她在雨中站了許久,匆匆忙忙的路人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快步走過,沒有人為她停留。
肖楚楚在心底無聲的吶喊:覃慕峋你到底去哪裡了?
夜越來越深,肖楚楚只能安慰自己,也許他家裡突然有事才匆忙離開,忘了通知她,看著電話薄裡楊海路的電話,肖楚楚始終沒能鼓起勇氣撥過去,她害怕聽到不想聽的回答,只能不斷的用假設來安慰自己。
回到公寓,已是夜深人靜時分,肖楚楚衝了澡鑽進被子,疲憊得全身無力,大腦卻異常清醒,想睡,但怎麼也睡不著。
半夜裡,她迷迷糊糊的又給覃慕峋打了電話。
覃慕峋的手機依然處於關機狀態。
按照常理來說,覃慕峋的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像這種情況根本不曾發生過。
也許他很忙,來不及充電,充電寶也沒帶吧!
肖楚楚強迫自己入睡,噩夢卻不斷的湧入,讓她痛苦不已。
翌日清晨,肖楚楚看著自己臉上的兩個黑眼圈,幽幽的嘆了口氣。
只求覃慕峋平安無事,她便心滿意足。
肖楚楚一大早便趕去事務所,想見一見覃慕峋,結果覃慕峋沒見到,卻見到了傳說中對覃慕峋有意思的遊梅。
“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我花錢請覃律師給我打官司,難道我見見他也不行?”遊梅在事務所門口擺出潑婦的架勢和前臺爭執,凶悍得讓肖楚楚咋舌。
被這種女人纏上,確實不能算是桃花運,覃慕峋真可憐!
“女士,真的不是我不讓你進去,而是覃律師不在,他今天還沒來上班。”
前臺苦口婆心的勸解遊梅依然不依不饒:“覃律師不在沒關係,我在他辦公室等他。”
“對不起,覃律師的辦公室不能隨便進入。”
“怎麼就不能隨便進入了,你打電話問問覃律師,我是什麼人,我以前進進出出過多少次你今天憑什麼把我擋在外面,不給我說個一二三,我不會善罷甘休?”遊梅越說越激動,口水像機關槍一樣往外飆,可苦了前臺,有苦說不出,還得硬撐著。
肖楚楚看到遊梅只有搖頭的份兒,覃慕峋也挺不容易,每天必須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也難怪他的性子這麼冷,若是換了她,恐怕早就氣死了。
前臺終於把遊梅勸服,讓她坐在沙發上等,還給她倒了水讓她潤潤嗓子,休息好了再罵。
肖楚楚用眼神和前臺交流之後進了門,去覃慕峋的辦公室看了一眼,果然沒有人,覃慕峋到底去哪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