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肖楚楚連連點頭:“好好,你快去,心心,今晚住奶奶那裡,明天再和媽媽睡,要聽話哦!”
心心雖然小,但也知道媽媽和爸爸要照顧喝醉酒的叔叔,而叔叔的腿是因為她才受傷的,所以很乖巧,沒有任性也沒有撒嬌,親了親肖楚楚,便跟著覃慕峋離開。
三步一回頭,心心捨不得肖楚楚:“媽媽再見。”
“寶貝兒再見……”
直到他們走進電梯,肖楚楚才回到病房,看著爛醉如泥的魏銘彧只有嘆氣的份兒。
她打了半盆水,像過去一樣給魏銘彧擦臉擦身子,再幫他小心翼翼的洗了腳,身上的酒氣頓時淡去,身上舒服了,魏銘彧在睡夢中也舒展了雙眉,他彷彿知道是肖楚楚在伺候他,脣角掛著滿足的微笑。
“楚楚,楚楚……”肖楚楚拿著魏銘彧換下的衣服走進浴室,聽到在喊自己,將衣服丟進盆子立刻奔了出去。
出去一看才知道,魏銘彧在說夢話,他揮舞的手似要抓住一個虛幻的身影,不停的揮舞。
“楚楚,不要走,不要走……”
清醒的時候,魏銘彧可以假裝不在乎,平靜的看肖楚楚離開,但是在醉酒的狀態下,神智模糊,他才能將心底的話喊出來,捨不得她走,捨不得放手,捨不得……
肖楚楚坐在床邊,將魏銘彧揮舞的手壓進被子,然後餵了點兒水給魏銘彧喝。
醉酒之後總是特別口渴,肖楚楚準備了一瓶水放在床頭,以便魏銘彧飲用。
和過去一樣的照顧他,並不會因為他們已經分手對他置之不理,肖楚楚總認為魏銘彧是她的責任,他的不幸她必須彌補,理所當然的照顧他。
一來一回,覃慕峋花了一個小時在路上,送了心心他回公寓取了乾淨的內衣,同時也把肖楚楚以前落在他那裡的衣服帶了過去。
“楚楚……不要走……”
覃慕峋也聽到了魏銘彧的呼喊,他默默的坐在肖楚楚的旁邊,握緊她的手。
也不知怎麼回事,他近來特別喜歡握住肖楚楚的手,也許因為牽了手,才會一輩子一起走,牽手有著不一樣的含義。
“他這麼愛你,你感動嗎?”覃慕峋盯著魏銘彧,輕輕的問。
“嗯。”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掩飾。
“感動也沒用,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心心也不會。”覃慕峋清楚的知道,魏銘彧和肖楚楚有著多年的感情基礎,而他只有心心,要戰勝魏銘彧,心心才是制勝的關鍵。
肖楚楚秀眉緊蹙,嘆道:“我只是很擔心他一時半會兒走不出去。”
“沒關係,我可以陪你一起等,一年兩年,十年八年都可以等。”在等待的同時心心也會長大,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慌,甚至有些有恃無恐。
魏銘彧翻了個身,被子掉了一半在床下面,肖楚楚連忙上前,幫他把被子蓋嚴實,以防感冒,覃慕峋清楚的看到魏銘彧換了衣服,不用問也知道是肖楚楚給他換的,胸口一陣憋悶,他不樂意的撇撇嘴:“以後別對魏銘彧那麼好,我會吃醋。”
終於承認自己會吃醋了嗎?
肖楚楚笑看他,看想知道你吃醋是什麼樣子。
聞言,覃慕峋板起臉說:“就是這樣。”
“呵,你平時不也是這樣嗎,沒什麼不同。”肖楚楚笑眯了眼:“才認識你的時候,看你整天板著臉壓力好大哦,現在看習慣了,不管你是板著臉也好還是笑著也好,都挺好看。”
*
魏銘彧新換的病房是豪華套間,套間內除病床和沙發之外還有一張陪護床,肖楚楚和覃慕峋剛好一人睡沙發一人睡床。
“老婆,楚楚,過來,跟我走……”魏銘彧的夢話不斷,聽得覃慕峋心裡犯杵,因為他的夢話總是和肖楚楚有關。
冷睨魏銘彧一眼,覃慕峋不高興的說:“你和他喝醉了都喜歡說夢話。”
肖楚楚喝醉酒的情況屈指可數,但就是這僅有的幾次,留存在覃慕峋腦海中的都是她不斷喊“老公”的情景。
一個喊“老婆”,一個喊“老公”。
覃慕峋聽著就生氣,但在肖楚楚的面前不變發作,若是肖楚楚不在這裡,他一定拳頭輪上去,給魏銘彧醒醒酒。
沖澡換衣服之後肖楚楚躺在陪護**,側頭看著沙發上若有所思的覃慕峋,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還不睡覺想什麼那麼入神?”
“想你。”雖然近在咫尺,但肖楚楚從未離開過覃慕峋的腦海,睜眼閉眼,都是她的影子。
肖楚楚不解:“想我做什麼,我不就在這裡嗎?”
“想以前的事,剛認識的時候。”覃慕峋直言不諱,他和肖楚楚的初見並不如肖楚楚和魏銘彧的初見那麼美好,但他卻是在肖楚楚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與魏銘彧的錦上添花不同,他絕對是雪中送炭。
“哦!”肖楚楚下意識的摸了摸額上已經癒合的疤痕,那個時候可以說是她最狼狽不堪的時候,覃慕峋能愛上那個時候的她,不得不說是個奇蹟,她不再是驕傲的公主,只是滿是汙穢的灰姑娘,愛上公主不一定是真愛,但愛上灰姑娘就一定是真愛了。
這樣一想,肖楚楚心頭一片晴朗。
“我那個時候就想,怎麼有你這樣厚臉皮的人,死纏著我不放,讓人很頭疼!”嘴上說頭疼,但覃慕峋卻沉浸在喜悅之中。
肖楚楚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忍不住也笑了:“你還好意思說,我當時也想,怎麼世界上有這麼不近人情的律師,我已經夠可憐了,不但不同情,反而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真的很討厭。”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魏銘彧安靜了一會兒,又突然喊了一聲:“楚楚……”
聽到這聲喊,覃慕峋很有拿臭襪子塞魏銘彧嘴的衝動。
“你喝醉了是不是也這樣喊我的名字?”肖楚楚望著覃慕峋問。
“不知道。”他很少喝醉酒,喝醉酒的事誰記得。
肖楚楚在心裡暗暗的偷笑,她明明記得覃慕峋也是這樣喊,喊得她心裡暖洋洋的。
“睡吧!”肖楚楚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覃慕峋,強迫自己入睡。
“嗯。”
覃慕峋伸出手,想撫摸肖楚楚如瀑的秀髮,卻在即將觸到那縷縷青絲的時候收回了手,輕輕道了一聲:“晚安。”
*
翌日,魏銘彧醒來看到肖楚楚又驚又喜,猜到是酒吧的服務生打電話通知的她,暗歎總算沒白給小費,夠機靈,做得不錯。
但在看到覃慕峋的時候,魏銘彧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掉。
“請你把楚楚的電話號碼的備註名改掉。”這是清晨覃慕峋對魏銘彧說的第一句話。
魏銘彧手機裡肖楚楚的備註名是“老婆”,換了新手機之後也沒設定開機密碼,方便了服務生給肖楚楚打電話。
“嗯。”在覃慕峋緊迫的逼視下,魏銘彧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手機,將備註名改成了“肖楚楚”,他打算稍晚些時候再改回去,存了這麼多年的“老婆”,突然改掉他怎麼可能習慣。
看著魏銘彧吃完早餐,肖楚楚和覃慕峋都得去上班了。
臨出門,肖楚楚問:“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魏銘彧肯定的回答。
“如果有問題就按鈴。”
魏銘彧故作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快走吧!”
“嗯,再見。”肖楚楚不放心的看了魏銘彧一眼才跟著覃慕峋離開。
從昨晚到今早就沒見到顧詩涵的影子,她肯定和魏銘彧吵架了,不然不會消失無蹤。
肖楚楚到公司不久便接到了顧詩涵的電話,聽她的聲音異常低落,心底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兩人約在肖楚楚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顧詩涵帶著墨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肖楚楚前來,她摘下了墨鏡,露出兩個深深的黑眼圈。
“你找我什麼事?”肖楚楚懶得和顧詩涵拐彎抹角,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顧詩涵找她肯定有事。
顧詩涵悽楚的看著肖楚楚,啞著嗓子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肖楚楚警惕的看著她,唯恐又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我想……我想……”顧詩涵似乎很為難,話未出口,就已經咬了好幾次下脣。
肖楚楚追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整容……”
“整容?”肖楚楚驚訝的張大了嘴,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漂亮如顧詩涵也會萌發整容的念頭。
“嗯!”顧詩涵重重的點頭,彷彿豁出去了一般噼裡啪啦的說:“我想整得和你一模一樣,我們本來就是雙胞胎,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也不會很奇怪。”
到這個時候,顧詩涵終於承認她和肖楚楚是姐妹,更是雙胞胎。
“啊?”這下肖楚楚更吃驚了,她一直認為顧詩涵比她漂亮,都聽說整容往美里整,哪有往醜裡整的道理。
“我想代替你和銘彧在一起,也許我這張臉他並不喜歡……”顧詩涵說著說著便熱淚盈眶,悽楚萬分:“你幫幫我吧,跟我一起去整容醫院,讓醫生給你的面部做三維立體掃描,然後再給我按照你的樣子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