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肖楚楚終於想通了魏銘彧趕她走的原因。
失笑的搖頭,真是個傻瓜!
魏銘彧的愛肖楚楚無以為報,只能在心中感激他。
面對鏡子,看著其中憔悴的自己,肖楚楚艱難的擠出一抹微笑,覃慕峋和魏銘彧,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她該何去何從?
在不同的時期,她愛著這兩個男人,現在都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手。
她想逃避,可是現實容不得她退縮,只能勇往直前。
肖楚楚多希望不用選擇,閉上眼睛不看他們。
化了淡妝掩蓋一夜未眠的疲憊,肖楚楚穿戴整齊走出家門,冬日的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肖楚楚伸出手,接住一簇溫暖的日光,掌心立刻變得很暖。
愛情就似這陽光,看得到,摸不到,卻能感受到其中的熱度。
糾結了一晚上,突然間豁然開朗,肖楚楚駕車前往醫院,不管以後怎樣,現在她都不會不管他。
他對她的深情就讓她慢慢的歸還。
到達醫院,離病房越來越近,肖楚楚竟有幾分膽怯,她不知道顧詩涵還在不在,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顧詩涵,這樣的情況讓她心煩。
越發肯定魏銘彧是個傻瓜。
站在病房外,肖楚楚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正準備推門,突然聽到顧詩涵的嬉笑聲。
“咯咯咯……”
兩人似乎相處的不錯,肖楚楚收回手,站在門口猶豫不決。
該走,還是該留,就像一道選擇題,將肖楚楚難倒了。
就在肖楚楚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清脆的鈴音在空曠的醫院走廊內迴盪,格外的刺耳。
肖楚楚連忙往安全出口走,一邊走一邊摸手機。
是覃慕峋的來電,他打電話的目的是詢問魏銘彧的情況。
肖楚楚簡單的說了幾句便匆忙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再次回到病房門口,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看到肖楚楚進門,躺在病**的魏銘彧又驚又喜,昨晚趕她走,他以為她不會再來。
顧詩涵正坐在床邊給魏銘彧削水果,儼然就是賢妻良母的樣子,肖楚楚的到來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把水果刀重重的拍在床頭櫃上,然後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扔進垃圾桶,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病房,與肖楚楚擦肩而過的時候鼻腔裡還發出了極為不屑的冷哼。
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肖楚楚回頭目送顧詩涵,失笑的搖了搖頭。
驚喜過後,魏銘彧想起自己的決定,立刻換上另一幅冷漠的嘴臉:“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肖楚楚走到方才顧詩涵坐過的地方,拿起水果刀問魏銘彧:“要吃水果嗎,我幫你削。”
“不用了,你走吧,詩涵回來會幫我削。”魏銘彧刻意加重了“詩涵”兩個字,以顯示兩人的親暱。
“銘彧,別這樣,我知道你和詩涵沒什麼,你不希望我因為你受傷而留下來,你也用不著拿詩涵當擋箭牌吧,她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若是她知道你利用她,她一定會很難過。”
肖楚楚放下水果刀,在床邊落座幽幽的望著那張曾經讓她又愛又恨的臉,嘆息道:“如果可以回到七年前該多好。”
*
“可惜回不去了。”這個想法曾在魏銘彧的腦海中翻騰過無數次,此時被肖楚楚說出來,突然感覺沉甸甸的,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記憶苦澀得如藥渣在他的喉嚨裡哽咽。
誰說不是呢!
肖楚楚還記得七年前的那個雨天,撐著傘出現在她面前的魏銘彧是名副其實的白馬王子,完美的面龐,頎長的身材,恰到好處的微笑,完完全全就是她心中無數次構想過的模樣。
一見鍾情再所難免,此時看著那張臉,她依然不能平靜以對,她熟悉他臉上的每一寸面板,比熟悉自己更熟悉他。
魏銘彧閉上眼睛:“楚楚,你走吧,在我改變主意之前,如果你不走,也許我會違揹你的意願強行將你留下來,你就永遠走不了了,更不要指望和覃慕峋在一起,給心心一個完整的家。”
心心……她的女兒……她可以放棄覃慕峋,可是,沒辦法放棄心心,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永遠有她的位置。
肖楚楚失神的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不知不覺緊蹙了眉。
“還不走嗎?”魏銘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在賭更在盼。
平心而論,魏銘彧比覃慕峋更愛自己,此時此刻,肖楚楚能感受到他隱藏在眼底的深情,她緊抿著脣,始終難以決定。
肖楚楚的糾結魏銘彧看在眼中,痛在心頭,他煩悶的揮揮手:“你走吧,別再來煩我。”
給不了魏銘彧想要的東西,肖楚楚只能默默的起身離開。
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過頭,叮嚀道:“你保重身體,再見。”
魏銘彧看著她冷哼一聲:“知道!”
“唉……”肖楚楚走出醫院,站在街頭。
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身上,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但肖楚楚的內心深處依然處於嚴冬,不見破冰而出的希望,只有蟄伏的回憶。
她該何去何從?
離開魏銘彧投入覃慕峋的懷抱嗎?
不!
這樣做只會讓她更唾棄自己。
愛情不應該這樣廉價。
她坐上駕駛位,開向去公司的路。
覃慕峋再打電話來,肖楚楚都沒有接聽,覃慕峋在打了五通電話未果之後衝到了肖楚楚的辦公室,見她正伏案製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你怎麼不接電話?”覃慕峋站在她的身後,開了口。
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肖楚楚詫異的回過頭,看到覃慕峋的臉,更是驚訝不已:“你怎麼來了?”
“你不接電話,我能不來看看嗎?”
從昨晚開始覃慕峋便忐忑不安,他擔心魏銘彧出事會讓肖楚楚動搖,不當面問清楚他始終不能安心。
“我手機放提包裡沒注意。”肖楚楚心虛的撒了謊,偷偷的看一眼文茜空蕩蕩的座位,暗歎,還好文茜不在。
“出來!”在各種異樣的眼神注視下,覃慕峋轉身往外走,優雅的動作,穩健的步伐讓在座的女性皆怦然心動,低呼:“好帥啊!”
肖楚楚埋頭跟上去,走到辦公室外的走廊,覃慕峋突然站定,她一頭撞上了他的背。
*
“對不起……”肖楚楚連忙後退了兩步,與覃慕峋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她始終低著頭,不敢看覃慕峋,就像做錯事的孩子,心情緊張的等著受罰。
“今晚你就搬到我家來住。”不但肖楚楚拒絕,覃慕峋厲聲道:“如果你敢說一個‘不’字,以後就別想再見到心心。”
肖楚楚第一次見到如此霸道的覃慕峋,很不適應,囁嚅道:“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很認真,你如果想見心心,想當心心的媽媽,今晚就到我那裡來住,如果你以後都不想再見她,OK,隨便你今晚睡哪裡。”心心是覃慕峋唯一的籌碼,他怕了,忐忑不安的情緒讓他幾近崩潰。
肖楚楚徘徊不定,左右為難,那就由他來替她做決定,孰輕孰重,相信她能判斷。
“覃慕峋,你不能這樣,心心是我的女兒,我想見她的時候你必須讓我見,而我也有自由選擇和不和你們一起住。”肖楚楚急得跳腳,霸道的覃慕峋讓她陌生,更讓她不安。
“我沒有給你選擇嗎,你現在就可以選擇和不和我們一起住!”覃慕峋深吸一口氣,為自己的獨斷專橫暗暗的捏了一把汗。
“不和你們住以後就不能見到心心,是嗎?”這根本不是讓她選,根本是在逼她。
肖楚楚凝視著覃慕峋的背影,過去那個溫柔體貼尊重她的覃慕峋去哪裡了,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這樣的陌生?
“是!”覃慕峋斬釘截鐵的說:“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肖楚楚緊蹙了眉,哽咽了許久才幽幽的說:“你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覃慕峋的心口抽痛了一下,沉聲道:“我沒有逼你!”
“還說沒有逼我,你以為我現在心裡很好受嗎?”肖楚楚倔強的揉散眼底的淚花,故作鎮定的說:“我是人,有感情有思維,不是東西,由著你和銘彧推來搶去,你們可不可以問問我的想法,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這樣尷尬的局面,讓我怎麼辦?”
“好,你說,你的想法,是和魏銘彧在一起嗎?”覃慕峋說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心頭的恐慌更為劇烈,他屏住呼吸,靜等肖楚楚的答案。
如果肖楚楚說要和魏銘彧在一起,他和心心該怎麼辦,被她拋棄嗎,不管不顧?
覃慕峋心頭的恐慌如潮湧般越來越澎湃,迅速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