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做了一天的康復治療,肖楚楚和魏銘彧回到別墅夜幕已經降臨,做了簡單的飯菜吃過之後肖楚楚便回了房間,疲憊的躺在**,看著在沙發上躺了的手機發呆。
她躊躇了片刻拿起手機,發現早已經關機,開機顯示電池已耗盡。
給手機插上充電器,靜悄悄的沒有簡訊也沒有電話。
肖楚楚有些難過的想,她和覃慕峋算是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吧,以後再見面,亦是陌路!
“老婆,老婆……”魏銘彧在他的房間扯開嗓子喊。
“來了。”肖楚楚已經習慣了“老婆”這個稱呼,雖然準確的說她只是魏銘彧的前妻。
魏銘彧坐在床心,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燦爛的喜悅笑容。
“快過來。”肖楚楚一進門,他便急急的招手。
肖楚楚湊過去:“幹什麼?”
“你看這是什麼?”魏銘彧的腿上攤著一本書,書裡夾著一張拍立得照片,魏銘彧正是看著那張照片笑眯了眼。
照片裡是六年前的他和肖楚楚,兩人臉貼著臉,頭上戴著聖誕帽,身後的背景是一棵巨大的聖誕樹。
肖楚楚看著照片中的自己,笑得那麼純真,幸福,看上去青澀稚嫩很多。
“我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魏銘彧摸了摸照片中的肖楚楚:“那個時候,你心裡裝的都是我吧?”
“嗯啊。”肖楚楚老老實實的點頭:“我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沒想到自己只是個笑話。”
魏銘彧的眸色暗了暗,他的大手握緊肖楚楚的肩:“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以前你也有苦衷,當看到你不顧生命危險保護我的時候,我相信你是真的愛我,人不可能一直活在過去,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是嗎?”
肖楚楚微微側身,靠著魏銘彧的肩:“希望你不會再讓我後悔自己選錯了人!”
“當然不會。”魏銘彧抱緊肖楚楚,深刻的體會到此時的相依相偎來之不易:“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除非我死。”
“別死啊死的,多不吉利。”肖楚楚瞥了魏銘彧一眼:“你快去洗澡吧,早點兒睡,早睡早起有助於傷口的癒合,我還說明天給你燉牛骨頭湯,醫生說不能補鈣補太多,以免骨縫長不平整,你明天想吃什麼?”
“隨便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魏銘彧的馬屁拍得極為到位,把肖楚楚給拍笑了。
“就知道撿好聽的說。”
肖楚楚忍不住數落魏銘彧:“以前求著你早點兒回家,你從來不聽,好像我做的東西是要毒害你,避之不及,別以為我不知道,送到你公司去的愛心便當也被你扔進了垃圾筒。”
“老婆,以前的事咱們就別提了,你剛剛不是說人不可能一直活在過去,我們都應該向前看嗎?”魏銘彧嬉笑著想把過去的錯誤統統抹乾淨,信誓旦旦的說:“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加倍的好。”
“嗯。”肖楚楚會心一笑:“我去給你接水,今天腳才打了石膏就別洗澡了,擦一擦吧!”
“你幫我擦,腳上這麼大的負擔,我現在連腰都彎不下去。”魏銘彧跟大爺似的懶洋洋的躺在**,等著肖楚楚伺候。
肖楚楚沒有拒絕,待他睡下之後才回自己的房間。
*
回房間的第一件事便是檢視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簡訊,鬆口氣之餘隱隱有些失落,她開啟通話記錄,翻看最後一通電話的通話時間是一分五十五秒。
在這一份五十五秒之內,覃慕峋應該沒有聽到什麼。
肖楚楚將手機關了機,開啟電腦,雖然這段時間沒有去公司,但工作並沒有停,單子在接,設計圖依然在做,因為得了新人獎的關係,找肖楚楚設計的客戶明顯比過去多了,由於要照顧覃慕峋,她都是趁買菜的空當約客戶看房子,然後回家做設計圖,有時候太忙連工地也沒時間去,所幸工人她都熟悉了,只要把圖紙解說清楚,交給他們做也放心。
直到深夜,肖楚楚才將一位客戶的設計圖完工,她揉了揉困煩的雙眼,伸了伸懶腰,端被子喝水才發現水杯早已見底,關了電腦,肖楚楚拿著空水杯下樓。
透過落地窗,她看到屋外的月光格外的圓,也許是因為昨晚下了雨的關係,月亮的周圍有一圈淡淡的柔光。
肖楚楚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她一邊喝牛奶一邊往外走,去檢查院子的鐵門有沒有上鎖。
走到欄杆邊透過茂密的薔薇花藤,她依稀看到外面停了一輛越野車,黑燈瞎火看不清車型。
肖楚楚並未在意,將院門鎖好正準備回房,一隻手突然從鐵欄外伸了進來,抓住了肖楚楚的手腕兒。
“哎呀……”她嚇得輕喊了一聲:“誰?”
“是我。”
覃慕峋的聲音傳入耳。
“……”肖楚楚的心臟驟然慢了一個節拍:“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覃慕峋緩緩收回手,即使隔著圍欄,他溫柔的氣息依然滲透到肖楚楚的身邊。
“哦,我現在挺好的,你快回去吧,這麼晚了,開車小心點兒。”肖楚楚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唯恐覃慕峋再伸手拉她。
夜風習習,薔薇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肖楚楚猛然想起和覃慕峋初遇也是在這個季節,去年的薔薇花開得比今年還要嬌豔。
時間過得真快,一年的時間已經悄無聲息的逝去,再見面,卻比初遇時更加的生疏。
“可以聊幾句……阿嚏……”話還未說完,覃慕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昨夜在雨中等到天亮,明知道肖楚楚不會出現,但他固執的想讓雨淋醒,認清現實,他和她已經回不去了,終始相愛,卻已錯過。
覃慕峋很少嫉妒誰,唯一嫉妒的人是魏銘彧,他何德何能,再次得到肖楚楚的歡心。
肖楚楚憂心忡忡的回頭,看了眼魏銘彧的房間,沒有亮燈,應該已經睡著了。
她淡淡的說:“就在這裡聊吧。”
“你已經原諒魏銘彧了?”覃慕峋早已知曉答案,只是想聽她親口證實。
“嗯。”想起這些日子的相處,肖楚楚的臉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對我很好,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我想不出理由再拒絕他。”
覃慕峋險些喊了出來,我也可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但終究,他選擇了沉默,既然她幸福,他無需說太多,給她的心裡添堵。
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告訴她,但再見面,卻不知該如何說起,也許她早已不在乎,也許她早已淡忘。
*
“你還有話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就進去了。”
尷尬的氣氛,彷彿空氣也不能流動,靜謐的夜色,肖楚楚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覃慕峋抿了抿脣,艱難的說:“哪天方便我帶心心來見你,她很想你。”
“別帶過來,我去外面見她。”肖楚楚擔心魏銘彧見到覃慕峋會不高興,選擇在外面見面更好一些。
“嗯。”覃慕峋幽幽的說:“現在是我媽媽在照顧她,再過一個月就要上小學了。”
“學校裡有那麼多小夥伴可以一起玩,她一定很高興吧!”肖楚楚回想起心心怯生生的模樣,心口一陣抽痛:“她現在有兩個弟弟,應該不會孤單了。”
“楚楚,兩個孩子不是……”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覃慕峋暗歎,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就讓肖楚楚徹底對他死心吧!
“不是什麼?”肖楚楚納悶的問。
“沒什麼,兩個弟弟還太小,沒辦法陪心心玩,她依然很孤單。”覃慕峋巧妙的轉移了話題。
“等她上學之後應該會好起來。”肖楚楚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唯恐魏銘彧突然醒來發現她和覃慕峋站在院子裡說話。
“嗯。”
“你快回去吧,再見!”肖楚楚急著結束提心吊膽的談話,不等覃慕峋再說什麼,她已快步往回走。
“再見……”覃慕峋隔著薔薇花藤,他凝視著肖楚楚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一眨眼的功夫便看不見了。
肖楚楚已進了屋,關上了厚重的實木門。
她轉身撞上一具溫暖的胸膛,嚇得心跳加速:“你怎麼下來了?”
“外面的人是誰?”魏銘彧順勢摟住肖楚楚的腰:“覃慕峋?”
“嗯!”肖楚楚沒有隱瞞,拍拍胸口,驚魂未定的輕聲解釋:“他說想和我聊一下,就說了幾句話。”
魏銘彧知道肖楚楚和覃慕峋就說了幾句話,他在她驚叫的時候就醒了,在視窗看了一眼,便慢吞吞的下樓,才走到客廳,她已經說完話回來了。
魏銘彧久久不語,肖楚楚怯怯的問:“你生氣了?”
“沒有。”他說完便轉身,杵著柺杖上樓,也沒要肖楚楚撫。
還說不是生氣了,這麼明顯,平時怎麼可能自己走!
肖楚楚跟上去,軟言細語:“別生氣,好不好。”
“……”魏銘彧仍是不說話,推開肖楚楚伸過來的手,艱難的上樓。
“魏銘彧,你要不要這麼小氣啊,我就和覃慕峋說了幾句話,最多不超過十句。”肖楚楚認為魏銘彧有些小題大做了,而且也不是她主動找的覃慕峋,說幾句話也不行嗎?
魏銘彧始終不言不語,進了房間關上門,肖楚楚在外面徘徊了好一會兒才推門而入。
“魏銘彧,你不要這樣行不行,大晚上的還要不要人睡覺了?”肖楚楚心裡發堵,奔到床邊推攘魏銘彧,她睡不著,也不讓他睡。
魏銘彧翻了個身,背對肖楚楚,雙眸緊閉,不讓她發現他在偷笑。
*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讓我安心。”肖楚楚將壁燈開啟,將魏銘彧的臉扳過來面對自己,威脅道:“再不說話我就咬你了哦!”
魏銘彧睜開雙眸看了看她,又閉上眼睛假寐。
“我要抓狂了!”肖楚楚寧願魏銘彧和她大吵一架,也不要這樣不說話的冷戰,既然心裡不痛快,就說出來,吼出來啊,難道憋心裡不難受?
在肖楚楚的各種**下,魏銘彧終於開了口:“楚楚,雖然我已經得到你了,但我不知道你心裡是不是有我,是不是愛我,我很擔心你會跟覃慕峋走。”
聽到魏銘彧的內心獨白,肖楚楚感覺到莫名的心酸,她委屈的說:“你當我是什麼人,今天跟你,明天跟覃慕峋嗎,我既然已經答應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再接受覃慕峋,你怎麼能那麼說我?”
“對不起,楚楚,我只是很不安,怕你隨時會離開我。”魏銘彧捧著肖楚楚的臉,深情的問:“你愛我嗎?”
這次換肖楚楚不語了。
愛嗎?
她不知道,至少不再如過去般憎惡,甚至慢慢開始喜歡和魏銘彧的相處。
“老婆,我想聽你說愛我。”魏銘彧趁熱打鐵,軟化肖楚楚的心。
“以後再說吧!”
現在說恐怕安慰的成份居多。
“不,我現在就要聽。”魏銘彧像孩子般的任性,臉在肖楚楚的懷中蹭來蹭去:“老婆,快說愛我。”
肖楚楚靈機一動:“我愛我老公。”
“誰是你老公?”魏銘彧眉開眼笑,當然是非他莫屬。
“我愛誰,誰就是我的老公。”為愛結婚,為愛相守,為愛纏綿。
魏銘彧果斷的決定:“明天我們去復婚。”
“呃,太快了,不要。”肖楚楚喜歡現在這種輕鬆的相處,第一次結婚已經給她留下了深深的恐懼感,第二次結婚必須更慎重更考慮周全。
等到她認定非魏銘彧不嫁的那天再談復婚也不遲。
“今晚在這裡陪我。”魏銘彧摟著肖楚楚不願放手:“我保證不碰你。”
“呵呵,待會兒你又會說,我就摸一下,保證不做別的,你那麼色,我才不上當呢!”肖楚楚推開魏銘彧的手跳下床:“我回房間了,好夢!”
肖楚楚從窗前路過,隱隱約約看到車還停在院子外,她微微一笑,搖搖頭,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覃慕峋終究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刻骨銘心的愛戀,終有淡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