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楚將手機關了靜音,然後放回提包,就當沒聽到,更沒看到。
“誰打的電話?”看肖楚楚的反應這麼奇怪,魏銘彧好奇的問。
“沒有誰。”肖楚楚回到餐桌旁,端起碗,繼續吃飯。
魏銘彧已隱隱約約猜到,肖楚楚不願說,他也識趣的不再多問,如果肖楚楚親手做的美食還不能堵住他的嘴,那麼這張多事的嘴也該縫起來了。
“老婆,可能是快下雨了,我腿疼得厲害。”吃完飯,肖楚楚在廚房洗碗,魏銘彧癱在沙發上裝可憐,因為肖楚楚已經在廚房消磨了太多的時間,他有些不樂意了。
聽到魏銘彧喊疼,肖楚楚立刻放下洗乾淨的鍋蓋,廚房裡裡外外都被她刷洗了一遍,此時已煥然一新。
“我去接熱水給你泡腳。”肖楚楚說著便去了浴室,接了一盆溫度比較高的水出來將醫生開的活血化瘀的中藥粉倒進去,攪勻了拜在魏銘彧的面前。
她已經習慣了給魏銘彧拖鞋襪,更習慣了照顧他。
多年的夙願終於實現,挺有懷舊的感覺。
抓著魏銘彧的腳放進大木盆,肖楚楚順著經絡輕柔的給他按摩,為了給魏銘彧按摩,她刻意去請教了足浴師傅,學習如何按壓腳上的穴位。
“溫度合不合適?”肖楚楚坐在小板凳上,身子前傾,衣領處春光無限。
魏銘彧看過之後笑著說:“其實不算小。”
“什麼不算小?”肖楚楚納悶的看向魏銘彧,然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連忙坐直身子,紅著臉大罵:“流氓,難怪你這麼喜歡我給你按摩腳,原來是趁機吃我的豆腐。”
“嘿,吃豆腐只是福利,按摩腳才是我的最愛。”魏銘彧讚道:“老婆心靈手巧,比外面的足浴師傅強多了。”
肖楚楚撇嘴:“別整天老婆老婆的叫,我聽著起雞皮疙瘩。”
“要不然叫什麼,親愛的,寶貝兒,henny?”魏銘彧一本正經的說:“我還是比較喜歡叫老婆。”
“呵呵!”肖楚楚冷笑一聲,然後朝著魏銘彧的某個穴位下了狠手,立刻痛得他嗷嗷叫:“老婆,你謀殺親夫啊?”
“腳的這個位置是你腎臟的反射區,我還沒怎麼使勁兒你就痛成這樣,看來腎相當不好,得好好保養了,別整天胡思亂想。”肖楚楚煞有介事的說,心裡卻一直在偷笑。
魏銘彧大言不慚的說:“我腎好得很,不信待會兒你試試。”
“我才不要試,流氓。”肖楚楚瞪了魏銘彧一眼,繼續在他的腳上下狠手。
“啊,嗷,好痛……老婆,你輕點兒……”魏銘彧誇張的大呼小叫,惹來了肖楚楚的恥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這點兒痛就忍不住了,被火燒成那樣腿還斷了,胸口又中了子彈,怎麼沒聽你喊痛?”
“此一時彼一時,我那個時候不是怕你擔心嘛,一直忍著沒敢喊。”魏銘彧衝眼眶微微泛紅的肖楚楚擠眉弄眼:“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肖楚楚本來是挺感動的,被他這麼一說,不願承認自己的感動,沒好氣的說:“怎麼沒痛死你,不要命就知道逞英雄。”
*
“美人不都愛英雄嗎,英雄難過美人關,嘿,古話說得果然有道理。”魏銘彧輕佻的摸了一笑肖楚楚的臉:“小妞,給爺笑一個,今晚就以身相許吧!”
肖楚楚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還整天說胡話,就算我想以身相許,你行嗎?”
“怎麼不行?”魏銘彧說著便解襯衫的扣子:“要不現在就試試,太久沒用了,說不定真不行了。”
“好了,別鬧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徹底好,這種事以後再說吧!”肖楚楚看到魏銘彧胸口大面積的燒傷疤痕,心疼不已,燒傷不比別的傷,很容易感染,而且不容易癒合,過去大半個月了,還是一片片的嫩紅,看上去仍是觸目驚心。
“我現在就想要。”魏銘彧使出殺手鐗:“你說過,只要能活著回來,什麼事都答應我,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肖楚楚對魏銘彧這無賴沒了語言,強調道:“你腿還沒好,萬一又裂開了怎麼辦?”
“我躺著,你在上面,你動,我不動。”魏銘彧厚著臉皮說。
“滾!”想得還挺美。
肖楚楚的臉通紅一片冷睨魏銘彧:“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管你了。”
“好了好了,別生氣,我和你開玩笑!”魏銘彧嬉笑著往後靠在沙發軟墊上,幽幽的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太爽了!”
“我看你是被虐狂,傷成這樣還爽?”肖楚楚明知故問,溫柔的看著魏銘彧,心裡暖暖的。
“整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你時刻陪在我身邊,神仙般的日子啊!”魏銘彧甚至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傷好太快,時間就此停滯該多好。
肖楚楚但笑不語,默默的給魏銘彧擦乾腳穿上拖鞋,然後端洗腳水去倒。
這是入夜之後魏銘彧最喜歡的活動,為了製造浪漫的氣氛,他刻意命人將影音廳從地下室搬到了戶外,和肖楚楚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一邊享受清涼的夜風,聞著花香,一邊看喜歡的電影。
秋風秋雨之後天氣漸涼,夜裡坐在院子略有寒意,肖楚楚拿了條毛毯給魏銘彧蓋上,魏銘彧趁機將肖楚楚拉入懷中,與她分享毛毯的溫暖。
電影剛開始,魏銘彧的手機響了起來,雖然在家養傷,但他並未閒著,公司的大小適宜依然需要他定奪,所以他的手機都是隨身攜帶,二十四小時不關機,公司的高層隔天到別墅開一次會,彙報各自的工作情況,然後聽候魏銘彧的指示。
魏銘彧的眼睛盯著巨大的幕布,隨手接聽電話放到耳邊:“喂?”
“楚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冷清,彷彿來自寒冰地窖。
“是啊,你找她有事?”魏銘彧微微蹙眉,隨即笑逐顏開,聲音爽朗而輕快,以顯示美人在懷,他的心情相當不錯。
“請她接電話。”
魏銘彧轉頭問肖楚楚:“覃慕峋要你接電話,你接嗎?”
“……”肖楚楚搖了搖頭。
覃慕峋能甦醒安然無恙她已經再無牽掛,以後見面,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好。
“她不想接,你有什麼事你直接和我說吧!”魏銘彧頗有些得意的說。
“算了。”覃慕峋失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
以前都是覃慕峋讓他吃癟,這次讓覃慕峋吃癟,魏銘彧特別開心,摟著肖楚楚的手臂緊了緊:“老婆……”
肖楚楚輕聲應答:“嗯?”
“老婆……”
“嗯?”
“老婆……”
“你煩不煩?”肖楚楚抬頭瞪魏銘彧:“喊著好玩兒嗎?”
“是挺好玩的!”魏銘彧有幾分自豪更有幾分得意:“你是我老婆,誰也不準搶。”
“幼稚。”肖楚楚哭笑不得,狠捏了魏銘彧的臉頰一把:“誰當你老婆誰倒黴!”
魏銘彧趁機握住肖楚楚的手:“如果倒黴,也是人人都想倒的黴,讓人羨慕的倒黴。”
“嗤,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嗎?”肖楚楚流露出不屑的表情,從魏銘彧的掌中抽回手:“我困了,回房睡覺,明天早上還得早起,別忘了你要去醫院做康復治療。”
“有老婆大人時刻提醒,我怎麼能忘。”魏銘彧關閉了投影儀的電源,一手摟著肖楚楚,一手杵著柺杖,慢吞吞的進屋。
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肖楚楚輕手輕腳的下樓,把提包裡的手機拿出來一看,竟有二十六個未接來電,兩條簡訊,全部出自覃慕峋之手。
“楚楚,我想見你,今晚在濱江公園等你,不見不散。”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肖楚楚看了一眼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覃慕峋此時還在濱江公園等她嗎?
他應該不會那麼傻不知道找地方避雨吧?
肖楚楚拿著手機回了房間,剛躺下又有一條簡訊發了進來:“楚楚,雖然我知道你不會來,但我依然會等你。”
這個傻瓜!
肖楚楚打算給覃慕峋回一條簡訊,手剛剛點到螢幕,就有電話撥了進來,她一點便接通。
“楚楚?”覃慕峋喜悅的聲音傳入耳,肖楚楚硬著頭皮說:“是我!”
“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呃,不是她想接電話,而是誤接啊!
肖楚楚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吧,太晚了我不想出門。”
沉默了片刻,覃慕峋說:“我很想知道,你和我分手是因為你不愛我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個問題讓肖楚楚心裡一陣苦澀,她鼓起勇氣說:“因為……”
話未說話,手機被突然奪走,肖楚楚驚詫的轉頭,身後竟是一臉陰沉的魏銘彧。
“老婆,這麼晚了和誰打電話?”魏銘彧隨手將肖楚楚的手機扔到了沙發上,然後順勢將她壓倒:“我不許你和別的男人說話,不然我會吃醋。”
魏銘彧說著便開始瘋狂的親吻肖楚楚,從臉到脖子,再從脖子到下腹部,滾燙的吻帶著熾熱的溫度,燙得肖楚楚全身顫慄。
“別,別這樣……”她嬌羞的拒絕,扭動身體躲避魏銘彧的狂吻。
“你說過什麼都答應我……我要……”魏銘彧如發瘋的困獸,在肖楚楚的身上嘶吼。
“不是現在……”肖楚楚轉頭看著沙發上的手機,不知道電話有沒有結束通話,她連忙咬住下脣,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
“老婆,我愛你!”
魏銘彧不顧肖楚楚的抵抗,強行進入肖楚楚乾涸的身體,她滿眼都是淚,卻又無可奈何,閉上眼睛,任由魏銘彧胡作非為。
折騰到半夜,肖楚楚疲憊的暈了過去,魏銘彧卻不知疲倦,到天矇矇亮,才精疲力竭的癱倒在肖楚楚的身上,抱著她沉沉入睡。
翌日,肖楚楚在全身痠痛中醒來,睜開眼看到魏銘彧的睡顏,心口不由得揪緊。
輕輕將搭在身上的手臂掀開,肖楚楚小心翼翼的下床,朝浴室走去,每走一步,腿都在不住的顫抖。
她剛把花灑開啟,魏銘彧便闖了進去,臉上滿是饜足的憨笑。
在浴室裡纏著肖楚楚又做了一次。
魏銘彧一手撐著洗涮臺,一手摟著肖楚楚,曖昧的挑眉:“老婆,我們的新婚之夜你還滿意吧?”
“還好吧!”肖楚楚累得全身沒力氣,懶洋洋的沖洗身體。
“聽口氣似乎不是很滿足,看來我還得再接再厲了。”說完一個猛衝,使得肖楚楚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有氣無力的說:“不要了,別這樣,萬一小腿骨再裂開怎麼辦?”
“不會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有數……嗤……”魏銘彧話音未落,倒抽了一口冷氣,面部表情瞬間扭曲。
“你怎麼了?”
魏銘彧強忍著劇痛,平靜的說:“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的臉都痛白了,快放開我,我們去醫院,說你身體還沒好不能這樣,你不聽,現在好了吧,活該!”肖楚楚一邊責怪魏銘彧一邊拿浴巾給他擦拭身體,然後撫他一瘸一拐的走出浴室。
到醫院做了檢查,魏銘彧已經開始癒合的小腿骨出現了裂痕,必須打石膏固定。
肖楚楚又氣又急忍不住抱怨:“你也太不小心了,知道自己腿骨折還沒好,這下高興了?”
“高興,很高興,腿骨折有什麼關係。”魏銘彧嬉皮笑臉的湊到肖楚楚的耳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只是腿斷,值了。”
“你……”肖楚楚羞紅了臉,左右看看沒人,才擰了他的腰一把:“流氓,怎麼不痛死你!”
“痛死我你捨得?”魏銘彧趁機在肖楚楚紅彤彤的臉蛋兒上偷了個香:“我死了誰照顧你?”
“滾,我才不要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