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彧臨危不亂,在地上快速的翻滾,一邊吩咐肖楚楚往裡躲,他會擋住大火。
“魏銘彧……”肖楚楚聽從魏銘彧的吩咐,滾到房子的角落,然後緊張的看著魏銘彧在火上翻滾。
由於滿身都是汽油,滾滅的火很快又燃了起來,火苗不間斷的在魏銘彧的身上竄動。
“楚楚,如果我們……能夠活著回去……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魏銘彧在於大火做鬥爭的同時,不忘在絕境中給自己一些希望。
肖楚楚哭著說:“只要我們活著,什麼都答應你。”
“謝謝。”魏銘彧渾身更有勁兒了,這點兒火算什麼,只要肖楚楚在身邊,他無所畏懼。
手上的膠帶被火燒開,燙在魏銘彧的面板上滋滋的響,他咬緊牙關,愣是沒哼一聲,更沒讓肖楚楚知道他的痛。
“楚楚,小心。”火順著牆壁燒上了房梁,房梁“吱嘎吱嘎”的響了兩聲,突然落下,魏銘彧大喊著雙腳往前一蹬,擋在了肖楚楚的身上,落下的房梁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腿。
“嗤……”魏銘彧忍痛將房梁踢開,緊緊護在肖楚楚的身前,他身上的膠帶由於高溫已經有鬆動的跡象,他一使勁兒竟將腿上的膠帶崩開,而手依然被緊緊纏著,魏銘彧艱難的站了起來。
肖楚楚著急的大喊:“你背上還有火。”
“嗤!”魏銘彧在土牆上將火蹭滅。
火勢越來越大,肖楚楚和魏銘彧已被逼入絕境,火再燒一會兒,兩人都會葬身火海。
魏銘彧突然看到地上有碎瓦片,他趴下去,用嘴叼起一塊,然後用力割肖楚楚身上的膠帶。
“你快走吧,別管我了。”肖楚楚看著大火心急如焚,魏銘彧用瓦片不知道何時才能割開她身上的膠帶,再拖延下去,魏銘彧恐怕也跑不出去。
魏銘彧不理睬肖楚楚,繼續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他不會拋下肖楚楚。
“魏銘彧,你不怕死嗎?”肖楚楚看著火已經燒到了魏銘彧的腳邊她著急的大喊:“你快走!”
始終不能將肖楚楚身上的膠帶割開,魏銘彧回頭看了一眼火勢當機立斷,將纏著膠帶的手放到了火上。
“啊……”他痛叫一聲,膠帶被燒開。
他的手已經燒黑,皮開肉綻。
顧不得痛,魏銘彧將肖楚楚拉到背上,然後一頭衝入火海。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到沒有火的地方放下肖楚楚,連忙拍滅肖楚楚身上有火苗,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褲子已經燒著,兩三下根本拍不滅,在地上滾了一圈,魏銘彧才停下來喘口氣,然後撿起一塊碎玻璃割開肖楚楚身上的膠帶。
好險,差一點兒兩人都燒死了!
魏銘彧的手像雞爪子一樣蜷縮在身前,劇烈的痛楚讓他頭暈目眩。
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的人突然出現,一手拿一支槍,指著肖楚楚和魏銘彧。
“本想做件好事讓你們死在一起,既然這樣,呵,我們來玩個更有意思的遊戲。”男人將指著魏銘彧的那把槍遞到肖楚楚的面前:“殺了他,你就自由了!”
*
“這就是你所謂的有意思的遊戲?”肖楚楚冷笑著蹲下身,將魏銘彧的手捧在掌心:“謝謝你,以前你說你愛我,我不信,但現在,我信,你是真的愛我!”
魏銘彧動情的呼喚:“老婆。”
“別叫得那麼親熱,我早已經不是你的老婆了。”肖楚楚笑笑,回頭對黑衣人說:“你殺了我吧,放他走!”
“不行,我不準。”魏銘彧閃身擋在了肖楚楚的身前:“放她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們夫妻感情這麼深,我怎麼好意思將你們分開,我現在就送你們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好有伴。”黑衣男人說著便扣動了扳機,說是遲那是快,魏銘彧兩腳將男人手中的搶踢飛,但子彈卻射入了他的胸口,猩紅的鮮血噴薄而出,浸溼了黑衣男人的上衣和麵罩。
若說單打獨鬥,黑衣男人根本不是魏銘彧的對手,即便是魏銘彧身負重傷,他出招依然快狠準,幾個連環踢黑衣男人已經招架不住。
黑衣男人看著滿地的鮮血以及快要招架不住的魏銘彧冷笑一聲:“垂死掙扎。”
他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麼,看著魏銘彧因為失血過多死翹翹就行。
“唔……”魏銘彧一時沒忍住,噴出一口鮮血。
肖楚楚躲在一邊,趁黑衣男人不注意撿起地上的大石頭朝他的後腦砸過去。
男人頭一偏,輕鬆奪過,回頭瞪肖楚楚的時候,魏銘彧又給了他一腳,將他當場踢倒在地。
“魏銘彧……”肖楚楚飛撲上去,扶住險些跟著黑衣男人倒地的魏銘彧,他全身的重量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黑衣男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咳嗽了兩聲,將滿嘴的血嚥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至少斷裂了兩根,魏銘彧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踢他那一腳。
稍稍一動,胸口就痛得快要裂開,他根本沒辦法抬起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黑衣男人手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朝山林深處跑去。
肖楚楚唯恐他是去搬救兵,連忙扶著魏銘彧往反方向走。
山裡的路格外難走,特別是對於身負重傷的魏銘彧來說更是一場磨難,他很快便體力不支倒在了草地上。
肖楚楚捂著他不斷冒血的胸口,著急的大喊:“魏銘彧,你不要死,不要死……”
“我沒死……”魏銘彧緩緩睜開眼睛,伸出燒傷的手輕拂肖楚楚的臉:“只要你……沒事……”
“你也不能有事。”肖楚楚不敢再說“死”字,唯恐死神聽到跑來。
“嗯……我不會有事……你說……只要活著……什麼都答應我……你不會……騙我吧……”魏銘彧斷斷續續的說,胸口的痛已經讓他神志不清,但他依然保持微笑,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糟糕。
“不會,我不會騙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肖楚楚俯身將魏銘彧的手臂拉到肩膀上:“走,我們快下山,下山就有救了!”
“我走不動……你下山……找人來……救我……”
魏銘彧定定的看著肖楚楚,她的面容慢慢變得模糊,很快便什麼也看不清了。
“魏銘彧……”肖楚楚失聲大喊,魏銘彧卻沒有任何反應。
*
爐火上燉著的雞湯香氣撲鼻,肖楚楚手腳麻利的切土豆絲,她切的土豆絲又細又均勻,往水裡一放,像**般散開。
噴香的飯菜出鍋,肖楚楚在廚房喊:“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啦。”
一眨眼的功夫魏銘彧便杵著柺杖來到了餐桌旁,樂呵呵的等開飯。
他已經出院三天了,除腿骨骨折不能正常行走之外,面板的燒傷和胸口的槍傷已大致癒合,只要不劇烈運動,已不會再痛。
“老婆做的飯可真香,聞著就流口水了,吃起來肯定更好吃。”雞湯上桌,魏銘彧誇張的嗅了嗅,對肖楚楚的廚藝大讚特贊。
“呵呵。”肖楚楚笑了笑,體貼的為魏銘彧盛了一碗雞湯晾旁邊。
“老婆,我的腿還是痛,待會兒你能不能幫我按摩一下?”魏銘彧一邊吃飯一邊提要求,這些日子肖楚楚全然成了他的保姆,伺候吃喝拉撒,他提任何要求,她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好,待會兒先給你用中藥泡泡腳,再按摩。”肖楚楚說著給魏銘彧夾了個雞腿:“都說吃什麼補什麼,吃雞腿補你的腿。”
魏銘彧笑得合不攏嘴:“那你多吃雞胸,把你的胸也給補一下。”
“去你的,思想太複雜了。”肖楚楚不滿的撇嘴:“你除了嘲笑我腿短,胸小,矮冬瓜還有別的樂趣嗎?”
“沒有,只有你是我的樂趣。”魏銘彧衝肖楚楚擠眉弄眼:“等我傷好了再好好檢查檢查,你的胸小是先天因素還是後天因素。”
“滾!”肖楚楚白了他一眼,埋頭吃飯,手機突然在提包中鈴聲大作。
魏銘彧玩笑道:“不知道是哪個帥哥找你?”
“肯定是比你帥的帥哥!”
肖楚楚放下碗跑去接電話,看到來電,臉上的笑立刻不知所蹤。da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