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楚悶不吭聲的吃東西,雷霄焱和魏銘彧熱絡的談天說地,覃慕峋偶爾符合兩句,興趣不濃。
好好的午餐就這樣被魏銘彧毀了,肖楚楚心情低落,吃了個半飽便說要走,覃慕峋沒說話,魏銘彧急急的開口,說要送她。
送什麼送,不安好心!
肖楚楚白了他一眼,對覃慕峋和雷霄焱說:“覃律師,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等我一起走。”覃慕峋開口,肖楚楚自然不會拒絕,以勝利者的姿態瞟了魏銘彧一眼,掏出手機繼續玩。
不多時覃慕峋便用完午餐,和肖楚楚同時站了起來,而魏銘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開,更緊的握住掌心的戒指---屬於肖楚楚的那一枚。
“覃律師,我知道餐廳有個玻璃房,你去過嗎?”肖楚楚拉著覃慕峋往玻璃房的方向走,見到魏銘彧之後她更堅定了要戰勝玻璃屋的信念。
“沒有。”覃慕峋任由肖楚楚牽引著他。
到玻璃屋入口處,肖楚楚便害怕得閉上了眼睛,再往前兩步便是萬丈深淵,雖然不會真的掉下去,但只看一眼也足以讓她雙腿打顫,頭暈目眩。
“覃律師,你害不害怕?”肖楚楚握緊覃慕峋的手,試圖在他的身上獲得一些勇氣。
“還好吧!”覃慕峋往前看了看,心有慼慼然,但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你能不能帶我過去,我不敢。”肖楚楚的掌心滿是熱汗,還未邁步,想到幾百米的高度已經開始怯場。
“走吧!”覃慕峋能感覺到肖楚楚對自己的信任,反握她的手,邁出堅定的步子。
肖楚楚走路的速度堪比蝸牛,但總算走進了玻璃屋,如果她睜開眼睛,透過腳下的玻璃,便能俯瞰城市美景,只是她沒那個膽量,雙眸閉得死死,不敢睜開。
看著肖楚楚害怕卻偏要逞能的樣子,覃慕峋忍不住發笑:“睜開眼睛,不會掉下去。”
“我……害怕……”
果然,爭勝恐懼真的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醞釀了許久,她依然沒有勇氣睜開眼睛。
“既然害怕我們就走吧!”
“不……不走……”她還要再試試,也許,可以做到。
吸氣呼氣,肖楚楚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看一眼腳下又驚慌的閉上。
“覃律師……我……不敢看……”肖楚楚仰起臉,可憐巴巴的向覃慕峋求助,希望他能給她更多的勇氣。
“有什麼不敢的,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嗎?”覃慕峋意有所指,肖楚楚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臉微微一紅,囁嚅道:“我沒你想的那麼膽大。”
“是嗎?”昨晚主動撩撥他的時候,怎麼沒聽她說害怕。
想起昨晚的事,覃慕峋的目光鎖定在肖楚楚的脣上,心頭一蕩,吻了下去。
“哇,有人在玻璃屋裡接吻耶,快來看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立刻引來了大批圍觀群眾。
隔著厚厚的玻璃,覃慕峋並不知道玻璃屋外有多熱鬧。
他貪婪的吻著肖楚楚,而肖楚楚則熱情的迴應他。
*
不斷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俊男美女在懸空兩百米的玻璃屋中忘我的擁吻,畫面太美,不與朋友分享豈不是浪費,在很短的時間內,肖楚楚與覃慕峋的照片便在微信朋友圈中瘋轉。
魏銘彧也在圍觀群眾當中,他靜靜的看著玻璃屋中的兩人,彷彿天地之間只有她們,周遭的一切皆是滄海一粟,他們才是永恆,才是亙古不變的愛戀。
魏銘彧此時的心情格外複雜,是他親手將肖楚楚推出去,但現在,他後悔了,也許他應該繼續相敬如賓的婚姻,哪怕不能愛她,至少她只屬於他,是他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旁人休想染指。
他以為,將她推開,是她苦難生活的開始,沒想到,是她苦難生活的結束。
和他在一起,才是她的苦難。
她竟然打動了覃慕峋,這是魏銘彧始料未及的。
人就是這樣,看不得別人好,如果肖楚楚過得不好,魏銘彧還能擺出高姿態去關懷她,但現在,她好得不得了,根本不需要他關懷。
許久,許久,許久,覃慕峋吻到脖子發酸才戀戀不捨的鬆開肖楚楚的脣,他的雙眼滿是她的影子,他的心亦逐步被她佔據。
肖楚楚心神恍惚,輕喚道:“慕峋……”
“嗯?”他的聲音懶懶的,彷彿仍在神遊。
“我愛你。”此刻,肖楚楚已百分之百確定了自己的心情,她愛覃慕峋,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中,愛上了他,這個優秀得沒有瑕疵的男人,這個總是在她需要幫助時無私奉獻的男人,她怎能不愛。
經歷了背叛與欺騙,她只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安全感。
覃慕峋定定的看著肖楚楚,大腦中反反覆覆都是她的聲音:“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愛……怎能輕易說出口。
當年對蔣漫柔的感情就過於草率,才會泥足深陷難以自拔。
現在面對肖楚楚,覃慕峋懦弱得不敢迴應。
他連一個女人也比不上,肖楚楚敢愛敢恨,覃慕峋卻沒有勇氣再言愛。
既然不愛,為何要吻她……
“現在敢睜開眼睛了嗎?”覃慕峋轉移了話題。
“哎呀……”不提還好,一提肖楚楚就犯杵,抱緊覃慕峋,試圖忘記腳下的高度,忘記來來往往的汽車比螞蟻還要渺小。
覃慕峋摟著肖楚楚,並不急著催她走,一側頭,看到玻璃牆外站滿了人,劍眉一蹙,壓低聲音在肖楚楚的耳邊說:“有很多人在看我們。”
“啊?”肖楚楚臊得發慌,臉滾滾燙:“我們快走吧!”
她不想成為焦點啊!
“就這樣走?”覃慕峋調侃道:“要不你低頭再看一眼?”
“不看了不看了。”
“看一眼!”
“好吧!”
在覃慕峋的堅持下,肖楚楚緩緩睜開眼睛,腿立刻狂顫起來,若不是覃慕峋扶著她,根本難以站穩。
“Goodgirl.”覃慕峋摟緊肖楚楚的腰,語重心長的說:“只要你想去做,沒有辦不到的事,也沒有什麼事會難倒你。”
“謝謝。”他的鼓勵,她銘記於心。
*
蔣漫柔離開醫院之後便找了一家SPA養生館做全身護理,連續被盧敬宣折騰了兩天,全身的骨頭快散架了,肌肉更是痠痛得要命。
她趴在美容**,閉著眼睛享受美容師專業的精油推背服務,肌肉的痠痛得到緩解。
給蔣漫柔美甲的技師幹完活兒之後便坐在一旁玩手機,看到好笑的段子或者有趣的圖片便拿給蔣漫柔解悶。
她突然被一張並不算有趣的照片吸引了,樂陶陶的說:“我朋友在雙子星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上班,她說剛才有一對情侶在旋轉餐廳的玻璃屋接吻,哇塞,好浪漫哦,我完全沒膽量有進玻璃屋,竟然還有人敢走進去接吻。”
蔣漫柔已經過了對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感興趣的年紀,但美甲技師將照片拿給她看,她不好意思拒絕,便勉強看上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她立刻認出照片中身姿挺拔的男人是覃慕峋。
蔣漫柔一把奪過手機,拿到眼前看個仔細。
越看得仔細越生氣,覃慕峋竟然和肖楚楚在旋轉餐廳的玻璃屋裡接吻,置她於何地?
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覃慕峋變了,不再是過去對她唯命是從的乖男孩,他的心裡也不再只有她。
蔣漫柔粗暴的開啟提包取出手機,過於激動,撥電話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電話很快接通,聽到覃慕峋的聲音,蔣漫柔便噼裡啪啦說個不停:“慕峋,你剛才是不是和肖楚楚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嗎,我辛辛苦苦生下心心,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你說啊,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有膽做沒膽承認,覃慕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你和肖楚楚逢場作戲是不是,他愛的人是我,對嗎……”
覃慕峋將手機從耳邊拿開,蔣漫柔刺耳的吶喊讓他很難受。
她不是名門淑女嗎,怎麼和市井潑婦一個德行?
直到蔣漫柔一口氣吼完,覃慕峋才說:“我會照顧好心心,漫柔,你可以繼續追逐夢想,世界的舞臺都是你的。”
破鏡終究不能重圓,就算勉強拼湊在一起,仍有不容忽視的裂痕。
如果不再相逢,蔣漫柔會是覃慕峋心中永遠的摯愛,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永遠留給她,也許老天爺不願見他為情所困,將蔣漫柔送回他的身邊,讓他明白,有些感情不用太執著,有些人不知道永遠去愛。
這幾個月,蔣漫柔在覃慕峋心中淡化的速度超過過去五年的總和,她的模樣甚至在他的腦海中變得不再清晰。
睜開眼,閉上眼,看到的都不再是她。
“慕峋,你……什麼意思……”蔣漫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覃慕峋會對她說的話嗎?
“不明白嗎?”覃慕峋看著不遠處買了純淨水衝他招手的肖楚楚,堅定的說:“漫柔,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