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柳隨本想當個和事佬,不料剛要開口,又被淺寒搶了先:“五萬兩,我需要朝廷資助五萬兩,並且航運商會不得排斥蘇家,此事便到此為止,以前的一切,我一概不追究。”
祁軒的臉黑了下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朝廷憑什麼資助你?或許淺姑娘弄錯了,本王請你來是談你蘇家航運退出——”祁軒的話還沒有說完,再一次被淺寒打斷:“航運盈利非常可觀,如果朝廷此次願意罷手,放過蘇家,以後蘇家每年的航運盈利中,願意上繳百分抽二的利潤給朝廷。”
“百分抽二!”這次驚呼的變成了單遇。蘇家每年賺的錢比國庫收入都要多,以後航運的發展前景更是可觀。這百分抽二的稅款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蘇家真的肯讓一個女人做決定嗎?
胡掌櫃心裡也是一抽,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她知不知道到時候這兩成的數目會是多麼鉅額的數字!他只覺得心在滴血,那都是錢啊錢。要是公子在,怎麼會吃這個虧!
不過,他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詫異,一臉絕對支援的表情。
蘇尚擺明了護短,支出多少錢不重要,平息此事,還大家一個安寧才是他關心的。反正他也就是拉來充門面的,他老神在在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兩成?”祁軒冷笑,“如果本王拒絕呢?打壓商界霸主,可是有很多趣味的。更何況蘇家若是倒了,本王得到的利益也不少。”
這下淺寒只是一臉譏諷的表情,垂著眸子不作理會。
“你好大膽!”單遇最看不慣別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間接還得他兒子斷了三指的人。他當即一拍桌子,指著淺寒怒罵。
胡掌櫃手上一用力,便拍掉了他的手,嘲笑道:“單家主可要注意點教養。”
蘇尚知道該輪到自己了。他微微一笑,沉穩地開口了:“軒王,何必為了逞一時之快而兩敗俱傷呢?若是像你方才所說,那無異於殺雞取卵。取完了,又該怎麼辦?蘇家能提供給你細水長流的收入,有何不好?蘇家已經發展了兩百多年,之所以能歷經十多代而依舊紮根燕城,未受半點撼動的原因,軒王又是否清楚?”
“蘇老爺的意思,本王明白。”祁軒向後一靠,食指沿著白瓷酒杯輕輕轉著圈,“不過,正所謂樹大招風,朝廷容不下根基深厚的蘇家。”
“軒王此言差矣。”蘇尚身為一家之主,所說的話自然是最可信最真實的,這也是淺寒找他的原因。想讓祁軒收手,必須讓他明白,蘇家動不得。
祁軒挑眉:“哦?”
“蘇家與皇室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蘇尚笑得雲淡風輕,吐出的話卻極有分量,“國庫收入、戰爭捐款、災後重建。所有關乎國計的事情,都少不了蘇家在背後的經濟支援。如果祁氏皇族是一棵樹,那麼蘇家少不得是支撐樹木的根系。少了根系,樹遲早會枯死,不是嗎?”
祁軒冷笑:“蘇老爺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北秦,可不止你們一個商業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