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寒,後天就是禕兒的滿月宴,今天天氣不錯,帶兩個孩子去買身新衣服吧?”秋曉吃罷早飯,對淺寒說道。
蘇桑桑接過話頭:“是啊,昨晚接到了蘇陌的信,他現在已經在回程的途中了,總得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她懷裡的席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也好。”淺寒輕輕拍著禕兒的背,柔聲道,“兒子,買衣服去咯。”
從蘇氏繡莊出來,禕兒和席然已經是一身新衣了,身後跟著的左善和桃兒都還捧著一包新衣服。蘇纖逗弄著懷裡的席然,嘆了口氣:“要是綰兒也有這麼乖就好了。”
淺寒知道這個姐姐為秦綰操了多少心,只得寬慰道:“姐姐不要擔心了,綰兒現在年紀還小,你和姐夫應該和她多談談。綰兒本性不壞,就是驕縱了些,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想她當初忤逆爹爹的時候,不知道讓娘在背地裡留了多少淚。
“唉,我擔心的倒不是她的本性,只是她對蘇陌……”蘇纖有些難以啟齒,畢竟親侄女喜歡上舅舅這種事情,簡直是天理難容的。
淺寒搖了搖頭:“姐姐,綰兒現在十三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蘇陌那樣的人,又有幾人能不喜歡呢,何況綰兒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給綰兒時間,她自己會看明白的。”
蘇纖點了點頭,回頭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和淺寒再走走。”
“是,小姐。”桃兒帶著左善向蘇家走去。
“前面那家茶樓是秦楚開的,我們進去喝一杯茶,休息休息吧。”蘇纖指著前面的茶樓說道。淺寒也有些累了,便點了點頭,跟著蘇纖走了過去。
見二人進來,小二忙迎上前:“夫人,少爺在二樓整理賬本,要通知他嗎?”
“不用了,我們在一樓喝杯茶就好。”蘇纖擺擺手,在一邊坐了下來,“哎呦,席然,最近姑姑也沒餵你吃什麼啊,你怎麼這麼重了。”
席然砸吧砸吧嘴,粉雕玉琢的臉上綻開了一抹天真的笑顏。淺寒看著一天天成長起來的兩個孩子,心中也是無比喜悅。“瞧這兩人,長大後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姑娘呢。”蘇纖搖了搖頭。
“盟主,小心,這邊坐會兒吧。”門外傳來了女子的聲音,兩個青衣女子扶著一位姑娘小心地走了進來,在靠門的地方坐了下來。
淺寒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忙將禕兒一併交給了蘇纖,快步上前:“思渺,你怎麼了?”
兩個青衣女子顯然記得淺寒,一人道:“淺姑娘,我是紅箋。盟主病發了,你給想想辦法吧?”
“病發?”淺寒一拍腦門,這些天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你們稍等一會。”她轉身走回去,說道:“姐姐,能不能安排馬車?我朋友需要馬上服用解藥。”
蘇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吩咐小二去準備馬車。
回到蘇府,聽到訊息的蘇尚也已經趕了出來。他親自安排下人將梨幽也送入客房,然後緩緩的輸入內力,幫梨幽也壓制蠱毒。“淺寒,你快去拿解藥。”他沉聲道。
淺寒手腳發冷地跑出了門,第一次走進了蘇鶴居住的院子。院門古樸,院內植被蔥綠,竟然別有洞天。林中一座精緻的二層小閣樓內走出了一個黃衣女子,淺寒立刻看出來那就是負責照顧蘇鶴的柳碧,忙上前道:“柳碧姑娘。”
“小姐。”柳碧回頭見是她,忙行了一禮。
“爺爺在嗎?”淺寒問道。
“老老爺還在睡,需要奴婢去叫她嗎?”柳碧倒掉臉盆中的水,說道。
淺寒擺了擺手:“不了,我自己去吧。”她輕手輕腳地進門,繞過屏風,正好看到蘇鶴和衣躺在**,毛毯掉在了地上,睡相極不雅觀。她輕輕地拾起毯子替蘇鶴蓋上,不由嘆了口氣。“乖孫媳婦,嘆什麼氣呢?”蘇鶴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