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寒手一抖,正好撞見蘇鶴緩緩睜開的眼睛:“是不是我把您吵醒了?”
“不不不,我就在等你呢。”蘇鶴笑了笑,坐起身,“我不但知道你要來,我還知道你來的目的。說實話,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淺寒眼睛一亮:“那就是說,你願意把解藥給我了?”
“孫媳婦啊,告訴爺爺,你真的那麼想救那個丫頭嗎?”蘇鶴走到了牆邊,按下一塊磚頭,一個暗格緩緩的出現在了淺寒眼前。蘇鶴伸手將裡面的一隻雪白的瓷瓶拿出來,然後將暗格又藏了起來:“萬一日後她幫著羅剎宮對付蘇陌,你怎麼辦?”
“不會的,我相信她。”淺寒篤定地說道。
蘇鶴點了點頭,然後將瓷瓶塞到了淺寒的手裡:“拿去吧,爺爺老了,留著這個也沒有用,是該讓它發揮應有的用處了。”
“多謝爺爺。”淺寒欣喜萬分地跑了回去。
讓梨幽也服下後,已經是午飯時間了。梨幽也一直昏睡著,淺寒也沒有胃口,便一直留在了客房裡照顧她。入夜時分,梨幽也轉醒:“淺兒?我怎麼在這裡?”
見她醒來,淺寒又驚又喜,忙道:“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嗯。”梨幽也試著運氣,發現自己體內竟然是暢通無阻。她又驚又喜,抬頭道:“淺兒,我的蠱毒……你拿到了解藥?”
“是啊,爺爺很好說話的。”淺寒笑著握住她的手,“真好,思渺,你沒事。”
梨幽也擁抱了淺寒一下:“我把事情都辦完了,接下來我有好長一段時間休息。淺兒,你不會介意我在這裡蹭飯吧?”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相待多久就待多久。”淺寒舒了口氣,又問道,“誒,對了,你的憶君蠱怎麼會突然發作?”
梨幽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看見了祁軒。”
“祁軒?他怎麼會來燕城?”淺寒皺眉。
梨幽也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了窗邊:“祁淵要途徑燕城回樊城,祁軒特地來接他。我還看見了伊倩,就在祁軒身邊。”
“誰?!”淺寒不敢置信的失聲叫道,“伊倩?”
“沒錯,伊倩。”梨幽也回過身,一字一頓道,“她沒有死,反而,活得很好。”
淺寒眨了眨眼,很久才消化這個事實:“那麼,你怎麼辦?伊倩回來了,你……”
梨幽也輕聲一笑,轉眼又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梨幽也:“她回來了與我何干?她能鬥得過我就儘量放馬過來,我還怕她不成?”
淺寒點了點頭,也是,她認識的思渺,從來不會怕什麼。
離開了客房的院落,淺寒才走進前廳,就被裡面熱鬧的氛圍愣住了。眾人見她進來,都自覺地讓開一條路,淺寒驚訝地看著本該明天早晨到的男人,抱著禕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回來了?”淺寒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蘇陌柔軟地一笑,走上前:“是啊,我回來了。”
“啊,今晚月色甚好,姑姑,咱們去院子裡走走。”蘇纖說著便攜了蘇桑桑的手,將一群看熱鬧的丫鬟家僕全都趕了出去。秋曉和蘇尚相視一眼,也笑著離開了。
蘇陌含笑地看著淺寒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前將懷中熟睡的禕兒交給了淺寒,然後伸手將母子兩一起抱住。他喟嘆一聲,滿足地用下巴蹭了蹭淺寒的頭頂:“淺淺,我很想你。”
“嗯,我也是。”淺寒順從地將頭擱在蘇陌肩上,閉上了眼睛,“此行還順利嗎?”
“順利。”蘇陌笑笑,然後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我們回房去,不要在這裡讓別人看了笑話去。”他有意無意地往沒有關緊的門看了一眼,然後帶著淺寒揚長而去。
門外,蘇桑桑摸了摸鼻子,揮揮手:“散了散了,趕緊去吩咐繡莊、酒樓,咱們蘇府,就快有喜事了。”